你老婆?我的!(GL百合)——江一水

分类:2026

作者:江一水
更新:2026-04-27 08:24:04

  小梧桐的身影,在阳光下与旧日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沈郗心有余悸,无意识地追着矮脚马跑了过去。
  马儿的速度越来越快,步伐在兴奋中显得有些凌乱,不如之前平稳。
  小梧桐有些拽不住缰绳,身形颠簸起来,发出了慌乱的惊叫声:“妈妈……妈妈……帮帮我妈妈……”
  沈郗见状,瞳孔骤缩。
  她大喊了一声:“小梧桐,抓紧缰绳,夹紧马腹!”
  伴随着话音响起,她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顾海和孟夕瑶也同时反应过来,脸色一变,迅速朝场中奔去。
  在这一刻,高等Alpha的体能与精神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郗的速度快得几乎拖出了残影。
  她目标明确,直奔那匹开始慌乱的小马和它背上吓呆了的孩子。
  最后一个跨栏近在眼前。
  小马显然已经失控,非但没有跃起,反而直直朝着栏杆撞去。
  电光石火之间,沈郗已冲入危险区域。
  她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死死拽住了疯狂前冲的马匹缰绳。
  巨大的惯性让她虎口崩裂,伤口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拖拽。
  “吁——!”
  马匹嘶鸣着,前蹄扬起,险险在栏杆前停了下来。
  马背上的小梧桐被惯性带得向前扑,发出害怕的哭泣声:“妈妈……呜呜……妈妈……”
  “没事了没事了……”
  沈郗长手一伸,单手将她揽入怀抱:不怕不怕……hope拉住你了……”
  孩子吓坏了,埋入她的怀中怀中,不停地哭泣:“呜呜呜……hope……hope……”
  “我害怕……呜呜呜我好害怕……”
  沈郗颤抖着手,强忍着心口的撕裂伤,喘着粗气将小梧桐紧紧拥入怀中。
  就在这时,孟夕瑶也冲到了跟前,一把将她们拥入怀中:“没事了,没事了……”
  “宝宝别怕,妈妈来了……”
  她慌乱地安慰着怀里的孩子,后怕如同冰水淹没了她,全身都在发抖,和沈郗一起紧紧抱住了小梧桐。
  这一刻,沈郗、孟夕瑶,以及被护在中间的小梧桐,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紧紧靠在一起,仿佛真正的一家三口。
  稍晚一步赶到的顾海,看到这一幕,如同被一根淬毒的刺,狠狠扎进了眼底,疼得厉害。
  她几步走了过去,从沈郗怀里强硬挖出了小梧桐,将她重新拥回自己的怀中,温声安抚:“好了好了,宝宝不怕啊不怕。”
  “妈妈和妈咪都在,没有事了……”
  沈郗松开了怀抱,扭头看着被顾海与孟夕瑶圈在怀里,害怕得不停哭泣的孩子,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好痛……
  心口痛,后颈痛,全身都好痛……
  过度爆发精神力的后遗症,在此刻袭来,她捂着撕裂的心口,剧烈的喘息着……
  “呼……呼……呼……”
  三秒过后,沈郗彻底脱力,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直地朝着地面栽倒下去。
  “扑通”一声,发出沉闷的声响。
  原本正在安慰女儿的孟夕瑶骤然垂眸,看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沈郗,发出一声破碎的惊叫:沈郗!
  她爱这个孩子,因为总会想到小时候的你。


第22章 
  “滴滴滴……”
  仪器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忽远又忽近。
  半醒半梦间,沈郗仿佛再一次回到了战场上。子弹贯穿心口,疼痛传向四肢百骸,又重又痛……
  痛……
  真的好痛。
  脑袋发热,全身滚烫,仿佛岩浆从身体流淌而过,烧得她皮开肉绽。
  她急促地喘息着,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昏昏沉沉里,她听到有人在争吵。
  声音如同隔着一道毛玻璃,朦胧不清地传了过来。
  她模模糊糊地辨认出几个字眼,“受伤……”、“腺体崩溃……”、“信息素紊乱……”。
  剧烈的争吵后,“砰”地一声,房门被用力关上,传来巨大的声响。
  没过多久,一个冰凉的事物贴在她的额头上。
  紧接着,熟悉的清冽月桂香,如同溪流般朝她涌来。
  温和,克制,却又无孔不入。
  那气息像一场期待已久的甘霖,带着omega特有的安抚力,温柔地渗入她滚烫的皮肤,洗涤过她灼烧的神经。
  那是孟夕瑶的信息素。
  沈郗在混沌中下意识地追寻着那股气息,身体深处翻腾的岩浆仿佛遇到了克星,渐渐平息。
  信息素的交融带来一种奇异的安抚,仿佛疲惫至极的旅人终于踏入安全的领地。
  灼热感慢慢褪去,沈郗的呼吸渐趋平稳,陷入一场久违的深眠。
  这一觉她睡得好长好长,什么梦都没有做。
  再次睁开眼时,她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混沌的脑子反应了好一会儿。
  直到仪器单调的“滴滴”声清晰地敲击耳膜,沈郗才偏过头,看向床头的生命监测仪,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在医院。
  身体像被拆散重组过,无处不泛着酸疼。
  更要命的是小腹涨得厉害,生理需求迫在眉睫。
  右手正在输液,她只好伸出左手试图去按床头的呼叫铃。
  可左边心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稍一动作就疼得她龇牙咧嘴。
  沈郗强忍着疼痛,试了几次。指尖几次擦过按钮边缘,却总是差那么一点。
  虚弱的身体不听使唤,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冷汗。
  护士没喊来,倒是惊动了沙发上浅眠的人。
  孟夕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从沙发上坐起身。看到沈郗正费力地伸着手臂,她立刻起身走向床边。
  她叹息了一声:“我来吧。”
  接着孟夕瑶伸手,轻而易举地按下了呼叫铃。
  沈郗闻声扭头,惊讶地看向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的女人:“……你怎么在这里?”
  孟夕瑶站在床边,眼底带着淡淡的倦色,解释道:“你送医院之后一直醒不过来,我……”
  沈郗完全没听清她后面说了什么。
  她的注意力全被孟夕瑶靠近的气息攫住了。
  omega身上清浅的月桂香,混杂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她。
  几乎是本能地,沈郗费力地撑起上半身,朝孟夕瑶的方向凑近。
  她一边下意识地竖起耳朵,一边贪婪地吸入那股令她安心的气息,整个人几乎要趴进孟夕瑶怀里。
  孟夕瑶显然察觉到了她的靠近,看着alpha得寸进尺的模样,眉头微蹙:“你听不见吗?”
  这句话,因为距离够近,沈郗听清楚了。
  她点点头,仰着脸,左手抬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神情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无辜和苦恼:“嗯嗯。耳朵里嗡嗡的,像隔了层水,什么都听不太真切。”
  孟夕瑶低头看着她。
  病床上的alpha脸色苍白,几缕黑发被冷汗黏在额角,眼神因为听不清而显得格外专注,湿漉漉地望着她,像某种亟待确认主人安危的大型犬。
  那神情不似作伪。
  孟夕瑶在心底叹了口气。
  算了。
  跟一个病号计较什么呢。
  沈郗仰着脸,对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嘴唇开合,努力用她能掌控的音量问:“小梧桐……怎么样了?还好吗?有没有吓到?”
  孟夕瑶看着她努力分辨口型的模样,知道她大概又没听清自己的回答。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弯下腰,凑到沈郗耳边,放慢语速,清晰地重复道:“她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已经哄睡了。”
  omega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随着吐字轻轻拂过沈郗敏感的耳廓。
  她身上那股干净又温柔的月桂香,因距离的拉近而陡然清晰,丝丝缕缕钻入鼻尖。
  像带着细小的钩子,精准地撩拨紧绷着alpha的神经。
  沈郗浑身一颤。
  一股细微的电流顺着耳廓瞬间窜遍全身,激起一片隐秘的战栗。
  头皮发麻,脊椎发软,某种源自腺体深,近乎本能的渴望被唤醒,叫嚣着想要更多。
  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克制住几乎要溢出喉咙的喟叹。
  脸上却努力维持着茫然,磕磕巴巴地问:“那……那我呢?医生怎么说?”
  孟夕瑶并未察觉她瞬间的异样,保持着俯身的姿势,继续在她耳边解释:“你的情况不太乐观。”
  “因为爆发性使用信息素和精神力,腺体负荷过重,有些损伤。需要静养,不能再乱来了。”
  沈郗轻咳一声,试图掩饰嗓音里的微哑:“这都是小事……”
  “这怎么是小事?”孟夕瑶的语气陡然严肃了几分。
  她直起身,拉开些许距离,目光直视着沈郗,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医生说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腺体可能会崩溃,甚至……枯萎。”
  “到时候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她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沈郗,你觉得这是小事吗?”
  沈郗怔怔地望着她。
  窗外的天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因为严肃而微蹙的眉,紧抿的唇,还有那双盛满真切担忧的眼眸……
  这一刻的孟夕瑶,褪去了平日里所有的温婉与疏离,生动得让她心尖发颤。
  美人嗔怒,竟是这样好看。
  好鲜活,好生动,让她心底那头被禁锢了十二年的野兽,又开始不安分地躁动、低吼。
  沈郗完全看呆了,眼神直勾勾的,像个傻子。
  孟夕瑶一低头,撞进她这副毫不掩饰的痴态里,先是一愣,随即那股严肃劲儿没绷住,“噗嗤”一声气笑了。
  她忍不住伸出手,在沈郗没什么血色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笑骂道:“你看什么呢?”
  “我在跟你认真说话。”
  沈郗吃痛,眨了眨眼,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表情更加无辜了。
  她甚至带上了一丝可怜:“我听不见嘛……”
  “要不,夕瑶姐你再凑近点,跟我说一次?”
  孟夕瑶:“……”
  女人直觉沈郗没安什么好心。
  但是看着沈郗那双写满“真诚”的眼睛,明知这家伙十有八九是在装可怜,可孟夕瑶的心底某处还是不可避免地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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