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我的!(GL百合)——江一水

分类:2026

作者:江一水
更新:2026-04-27 08:24:04

  她怕孟夕瑶不开心,她怕过得不好,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她身上,以至于都有些产前焦虑了。
  再加上她睡眠本就浅,自从孟夕瑶孕晚期之后,更是一点动静就能醒。
  孟夕瑶只是翻个身,她都会立刻睁开眼,低声问她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去洗手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夜里宝宝踢得厉害,孟夕瑶睡不着,轻轻哼唧了一声,沈郗立刻醒了,手掌轻轻贴着她的肚子,用极低的声音跟宝宝说话:“小梧桐乖,别折腾妈妈了,母亲给你唱儿歌好不好?”
  她五音不全,却还是压着嗓子,给肚子里的宝宝唱摇篮曲,唱着唱着,低头在孟夕瑶的发顶印了个吻。
  等她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才敢停下歌声,默不作声地守着她。
  只怕自己一睁眼,孟夕瑶就会离开,自己做的一切不过是个梦。
  离预产期越近,沈郗的焦虑越明显。
  她每天都要做检查,把待产包反复检查了不下十遍,两个拉杆箱塞得满满当当。
  车钥匙就放在玄关最显眼的地方,医院的产科师姐也提前打好了招呼,连病房都预定好了最高级的VIP套间。
  她甚至提前规划了三条去医院的路线,就怕早高峰堵车,耽误了时间。
  可真的等那一天来的时候,她还是乱了阵脚。
  那天是凌晨三点,窗外的天还黑得像泼了墨,只有零星的路灯亮着。孟
  夕瑶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到身下一阵温热的暖流,紧接着就是一阵规律的、撕裂般的坠疼,从腰腹蔓延开来,疼得她瞬间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她推了推身边的沈郗,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控制不住的颤抖:“沈郗……我破水了。”
  沈郗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的。
  前一秒还睡得沉的人,下一秒就按亮了床头的夜灯。
  暖黄的灯光下,她的脸瞬间白了,指尖都在抖。
  alpha用手臂稳稳地扶住孟夕瑶的肩膀,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尾音里的慌乱还是藏不住:“姐姐别怕,躺着别动,我来!”
  她手忙脚乱地拿过早就准备好的产褥垫,垫在孟夕瑶身下,又立刻给产科师姐打了电话,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挂了电话就往玄关冲。
  跑了两步又折回来,蹲在床边,握住孟夕瑶冰凉的手,低头在她额头印了个重重的吻,眼眶红了:“姐姐,我在呢,别怕,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很快就到了。”
  “我不怕。”孟夕瑶反手握紧她的手,看着她比自己还慌的样子,反而笑了笑,指尖蹭过她泛红的眼角,“沈郗,别哭呀。”
  沈郗立刻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小心翼翼地帮她换好衣服,打横把人抱了起来。
  她的手臂稳得不像话,脚步却急得很,下楼的时候把人紧紧护在怀里,生怕颠到她半分。
  alpha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一遍遍地跟她说:“马上就到医院了,姐姐再忍忍,我陪着你。”
  凌晨的马路空荡荡的,沈郗把车开得又快又稳,一只手牢牢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紧紧牵着孟夕瑶的手。
  清冽的冷松香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温柔地裹着她,缓解着宫缩带来的疼痛。
  宫缩越来越频繁,疼起来的时候,孟夕瑶的指尖狠狠攥紧她的手,指节都泛了白,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却咬着牙没喊一声。
  沈郗看着她疼得发白的脸,心疼得心脏都揪在了一起,恨不得替她受这份罪。
  只能腾出一只手,一遍遍给她擦汗,俯身凑在她耳边,用沙哑的声音教她拉玛泽呼吸法。
  到了医院,早就等着的护士立刻推了轮椅过来,把孟夕瑶送进了待产室。
  沈郗以最快的速度换好无菌服,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一步都不肯离开。
  开指的过程漫长又煎熬。
  从凌晨四点到下午两点,十个小时,宫口才开到三指。
  孟夕瑶疼得浑身都湿透了,原本白皙的脸毫无血色,嘴唇都咬出了深深的印子,疼得狠了,就扑进沈郗怀里,张口狠狠咬在她的肩膀上,闷声哼唧。
  沈郗的肩膀被她咬出了深深的牙印,渗了血珠,却半点都没在意。
  她用手臂稳稳地托着孟夕瑶,另一只手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一遍遍地说:“姐姐真棒,再坚持一下,我在呢,我一直陪着你。”
  冷松香始终稳稳地包裹着孟夕瑶,带着Alpha独有的安抚作用,一点点缓解着她的痛苦。
  看着孟夕瑶疼得掉眼泪,她也跟着红了眼,眼泪砸在孟夕瑶的头发上,却不敢让她看见,怕她分神。
  打了无痛之后,孟夕瑶才稍稍缓过来,靠在沈郗怀里睡了不到一个小时。
  下午六点,宫口开全,被推进了产房。
  沈郗穿着无菌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站在产床旁,死死地握着孟夕瑶的手。
  “姐姐,用力!对!太棒了!再来一次!”
  “姐姐看着我,跟着我的节奏呼吸,别怕,我在呢!”
  她的声音已经喊得沙哑,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死死地盯着孟夕瑶,心疼得浑身都在抖,却始终用最稳的声音给她打气。
  她看着孟夕瑶疼得脱力,看着她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恨不得替她受所有的苦。
  只能一遍遍地亲吻她的手背,亲吻她的额头,跟她说:“姐姐,等生完,我们就去瑞士度假,去你最想去的那个小镇,好不好?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做一辈子。”
  晚上八点十七分,一声清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安静。
  “生了!是个小公主,六斤三两,很健康!
  护士抱着清理干净的小家伙走过来,笑着跟两人报喜,襁褓上绣着的“孟梧桐”三个字,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沈郗却连看都没看一眼,立刻扑到产床边,俯身握住孟夕瑶的手。
  看着她脱力地闭着眼睛alpha,脸色惨白,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一遍遍地吻着她汗湿的额头:“姐姐,你辛苦了……姐姐,你太棒了……”
  她眼里心里,只剩下刚闯完鬼门关的爱人,再也装不下别的。
  孟夕瑶缓缓睁开眼,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虚弱地笑了笑,抬手蹭了蹭她的脸颊:“我没事……小梧桐呢?”
  直到这时候,沈郗才回头,看向护士怀里抱着的小小的婴儿。
  小家伙闭着眼睛,小脸皱巴巴的,嘴巴小小的,跟孟夕瑶像了个十成十。
  太像了。
  谢天谢地,是她们的孩子。
  沈郗看了她一眼,转过头看向孟夕瑶,又哭又笑的:“她很像你。”
  “姐姐……她很像你。”
  这真是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梧桐的意思是,梧桐引凤啊。
  做一个正直的优秀的人。
  像沈郗一样。
  她从来没有跟你说过,这个孩子的名字是和你有关。


第100章 
  小梧桐打从娘胎里出来, 就不是个安分的性子。
  月子里哭声就比别的孩子亮,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唯独对沈郗的手指情有独钟。
  只要沈郗把指尖凑到她襁褓边,那只软乎乎、没什么力气的小肉手立刻就会扑上来, 死死圈住她的食指, 攥住了就不肯撒手。
  哪怕睡熟了, 指尖也要勾着她的指节,稍一用力想抽出来,小家伙立刻就瘪着嘴哼唧, 眼看就要哭出来。
  沈郗那双手, 稳得能在显微镜下做微米级的神经缝合,精准得能把实验试剂控制在微升单位,此刻却被这团小小的肉团子治得服服帖帖。
  这天夜里, 书房的灯亮到了后半夜。
  沈郗坐在书桌前, 怀里用婴儿背带兜着刚哄睡的小梧桐,左手被小家伙牢牢攥着食指,只能用右手单指敲键盘,赶项目结题的关键数据。
  屏幕上的波形图跳了一遍又一遍, 她的手腕僵得发酸, 也只敢轻轻动了动小臂, 半点不敢晃到怀里的孩子, 更别说抽回自己的手指。
  就这么保持着一个姿势, 硬生生坐了三个多小时。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怀里的小梧桐哼唧了两声, 松开了手, 她才敢小心翼翼地把手指抽出来。
  晨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 落在她的手上。
  那根常年握笔、指节分明的食指, 此刻被攥得通红发肿,指腹上一圈深深的紫印,连弯一下都带着发麻的胀痛。
  她正对着光揉着手指,身后就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
  孟夕瑶披着睡袍走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肩,指尖握住她肿起来的手指,眉头瞬间蹙了起来。
  “就这么让她抓了一整夜?”孟夕瑶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气又心疼。
  omega拉着她的手走到客厅,从医药箱里翻出消肿的药膏,挤在指腹上,轻轻给她揉着肿起来的指节:“她抓着你不会掰开?都肿成这样了,你也真能忍。”
  “别碰别碰,不疼的。”沈郗立刻把手指往回缩了缩,又怕扯到药膏,只能乖乖伸着给她涂。
  alpha耳朵尖红得发烫,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笑得一脸傻气:“我们桐桐第一次抓我抓这么紧呢,说明跟我亲。”
  “再说了,她那么小一点,力气能有多大,是我自己坐久了血液不流通。”
  话是这么说,可等下午小梧桐醒了,再一次扑过来抓她的手指时,她依旧是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小家伙把她的手指抓得红一块紫一块。
  另一只手还轻轻晃着摇篮,嘴里哼着跑调的摇篮曲,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月子里的事,沈郗几乎是亲手全包了。
  月嫂只负责照顾孟夕瑶的饮食起居,夜里小梧桐一哼唧,沈郗永远是第一时间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生怕动静大了吵醒孟夕瑶。
  她抱着哭唧唧的小家伙去隔壁婴儿房,换尿不湿、拍嗝、温奶粉,动作异常熟练。
  为了能多陪着孟夕瑶和孩子,她把实验室里能搬回家的工作,全搬回了家。
  书房被她隔成了两半,一边是摆满了文献、电脑、实验数据的办公区,一边是铺了软垫的婴儿游戏区,小梧桐的婴儿床就放在她的办公桌旁。
  她对着电脑算数据的时候,脚就搭在婴儿床的摇架上,一下下轻轻晃着,嘴里还断断续续哼着跑调的儿歌。
  实在要去实验室开组会,就用专用的婴儿背带把小梧桐往胸前一兜,背着孩子就进了办公楼。
  组会上,她站在投影幕前讲实验数据,怀里的小家伙安安静静地趴在她胸口睡觉,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
  底下的学生和师兄师姐们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等她讲完,带头的教授笑着打趣:“沈教授,我们这国家级重点项目的结题会,都快成你的带娃现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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