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我的!(GL百合)——江一水

分类:2026

作者:江一水
更新:2026-04-27 08:24:04

  “你不能再和她待在一块了。”
  沈郗说着,就要拉着孟夕瑶立即离开。
  顾海见状,顿时怒火中烧:“你休想!”
  她快步上前,伸手去拉孟夕瑶的另一只手,语气里带着Alpha天生的掌控欲:“她是我的未婚妻,你别想从我身边将她带走。”
  沈郗眉头一压,冷声道:“我们走!”
  她拉着孟夕瑶就要离开,顾海却一个用劲,将孟夕瑶拽了过去。
  端坐在床边的孟夕瑶被她拽的一个踉跄,撞到了床边柜。
  疼从膝盖一直蔓延到肩胛,她轻蹙眉头,唇色褪成淡粉。
  有些疼。
  肯定青了。
  沈郗见状,立马将孟夕瑶扶起来,搂在自己怀里护着:“小心。”
  她低头去看孟夕瑶的膝盖,问她:“没事吧?”
  孟夕瑶摇摇头,沈郗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她将手握成拳,一把擂向顾海,猛地将她推开:“你没长眼吗!”
  “非要往柜子那边拽,弄疼的人不是你是吧!”
  “狗东西!”
  顾海被她推的一个踉跄,火气也上来了,她蹭地一下站起来,对着沈郗怒目而视:“好,你要打架是吧!”
  “我就陪你过两招。”
  顾海说着,撸起袖子,就准备朝沈郗招呼:“小孽障,看我不……”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重重的敲击声:“够了!”
  两人抬眸,朝沈琼芳看去。
  却见老人家用拐杖拄着地板,沉声道:“好了,别吵了!”
  “这里是医院,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老人家都发话了,两人顿时不敢造次,尤其是顾海,都气得面目狰狞了,却不敢反抗。
  沈琼芳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说道:“你退下!”
  “张口就打,闭口就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奶奶吗?”
  “她性子本来就急,你还招惹她,真要出事了,我第一个唯你是问!”
  顾海被骂得脸上挂不住,神色讪讪,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紧,几次三番后,才心不甘情不愿道:“是……”
  顾海恭敬地退了一旁。
  沈琼芳这才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沈郗的手背溅出个血花,眼里都是心疼。
  “你也是个不省心的,刚醒来,就大闹特闹,也不顾自己的身体,真要让奶奶担心死才好嘛!”
  老人家眼里含着泪花,拄着拐杖颤巍巍上前,按住沈郗的手,掌心触到那片黏腻湿润,声音都抖了,“你这是要奶奶的命啊……”
  “好了,别闹了,跟奶奶回去。”
  “该包扎包扎,该输液输液,有什么事等伤好了再说。”
  老人家说着,牵起沈郗的手,就要将她带走。
  沈郗却像没听见。
  她所有的感官都系在孟夕瑶身上。
  尽管标记已经洗掉,但是强烈的AO精神链接,还是让她捕捉到了孟夕瑶的情绪。
  不悦……烦闷……疼痛……
  这个认知像根针扎进沈郗太阳穴,她眼眶更红。
  她转过头,眼神执拗地锁着孟夕瑶惨白的脸。
  孟夕瑶低垂着眼眸,没有说一句话,仿佛已经抽空了灵魂,任由她施为。
  隔了四年,上了那么久的学,都快忘记从前的日子了。
  只要沈郗闹一闹全世界都得顺着她。
  尤其是她。
  更不会例外。
  她已经不会反抗了。
  果不其然,沈郗凝视着她的侧脸,说出了她预料中的那句话:“我不去。”
  “除非姐姐跟我一起走。”
  而下一句台词,则是沈琼芳的:“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
  按照过往的剧本,沈琼芳叹了口气,皱纹深刻的脸上写满无奈。
  她看向孟夕瑶,又瞥了眼脸色铁青的顾海,浑浊的老眼里闪过权衡的光。
  终究,还是心疼占了上风。
  “罢了罢了,”老太太摆摆手,像拂开一团扰人的雾,“你们俩先住一个病房,等伤口好了再说。夕瑶身子虚,也需要人照看。”
  很好……
  一字不差。
  这样的戏码,在从前已经上演了很多次了。
  又来了……
  一次又一次……
  她根本没有选择的自由。
  孟夕瑶抿着唇瓣,也不知道是认命了,还是妥协了,完全顺从了下来,等着沈郗像从前一样,任性地带着她脱离这个地方。
  可是沈郗刚往前迈了一步,顾海就突然急了:“奶奶!”
  alpha声音拔高,愤怒地开口:“这不合规矩!孤A寡O共处一室,传出去像什么话!”
  可惜,她的反抗,就和孟夕瑶过往的挣扎一样,掀不起任何的涟漪,下一秒就被镇压了。
  “规矩哪有我孙女的命重要?”沈琼芳瞪了她一眼,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先回去,这事我会跟韶华说清楚。”
  顾海气得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腮帮子绷出僵硬的线条。
  她死死盯着沈郗,那眼神阴鸷得像要剐下一块肉来,却终究不敢违逆老太太,只能狠狠一甩手。
  沈郗冲她挑眉,像个胜利者一样:“姐姐,我们走!”
  得意的小孩哼了一声,牵着自己的战利品,昂首挺胸的往病房外走去。
  孟夕瑶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放空了脑袋,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病房门被摔上,巨响在走廊里炸开,震得墙皮都似在颤。
  沈郗很快带着孟夕瑶回到了自己的病房上。
  她吩咐医务人员多搬了一张床过来,自己则拉着孟夕瑶的手坐下,同她一起坐在了床边。
  医生很快赶来,重新给沈郗处理手背伤口。
  酒精棉球按上去的瞬间,刺痛尖锐得像有蚂蚁在啃噬神经末梢。
  沈郗忍不住瑟缩,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直勾勾盯着孟夕瑶,眼神里那份执拗烫得灼人。
  像濒死的兽守着最后的猎物,一瞬都不肯移开。
  孟夕瑶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垂着眼坐在床边,长发散在肩头,遮住半边侧脸。
  后颈洗掉标记的地方还隐隐作痛,那感觉很奇怪。
  像有什么原本长在血肉里的东西被硬生生剥离,留下一个空洞,风穿过去,凉飕飕的。
  空落落的。
  沈琼芳搬了张椅子坐在一旁看着,心里直叹气。
  等医生给沈郗扎好点滴,重新裹上洁白的纱布:“好了好了……”
  她和沈郗说了两句体己话,这时医务人员推了一张床过来,挨着沈郗放下。
  见屋内的东西都齐活了,她这才起身,拍了拍孟夕瑶的肩膀。
  “夕瑶,你多照看她点,别让她再受伤,再让她急了眼。”老太太声音威严,吩咐道,“我先回去歇歇,明天再来看你们。”
  孟夕瑶点点头,没说话。
  老太太叹了口气,拄着拐杖走去。
  病房门轻轻合拢,将外界所有的嘈杂都隔绝在外。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流淌的滴答声,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在耳膜上敲打的节奏,静得……能清晰感受到身后那道目光,正一寸寸描摹她的轮廓。
  沈郗躺在床上,手背上挂着输液管,透明的液体顺着软管流进血管,带着冰凉的触感。
  可她浑然不觉,所有的注意力都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牢牢系在右边那个人身上。
  孟夕瑶索性起身,走向自己的床铺,掀开被子也躺了下来,背对着她。
  两张病床挨得极近,中间只隔着一掌宽的空隙。
  薄薄的病号服贴在身上,能清晰感受到身后那道视线落在肩胛骨上的重量。
  清冽的冷松香,正丝丝缕缕从空气里渗过来,像有生命般,小心翼翼缠绕着她。
  仿若实质一般,若有似无地抚上她后颈那块刚刚还未结痂的伤
  那是标记被洗掉后留下的痕迹。
  孟夕瑶浑身一僵。
  诡异的是,那缕冷松香触到伤口时,刺痛竟真的淡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凉的抚慰,像盛夏夜里突然拂过的微风,带着雪原的沁凉。
  标记虽被洗掉,可初次标记时AO之间建立的隐秘连接,竟没有完全断裂。
  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伴随着信息素如水一样漫过来,越过皮肤的阻隔,渗进血液里。
  这就是百分百匹配度吗。
  所谓的命定之番。
  仅仅是用信息素交缠,不用通过身体的触碰,都会引发这样的效果。
  像被人强行打开了一扇窗,所有隐藏的东西都无所遁形。
  实在是……
  太可怕了。
  “洗标记……疼吗?”
  沈郗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沉默。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笨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像怕惊扰了什么。
  孟夕瑶后背绷得更紧,淡淡道:“还好。”
  可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沈郗敏锐地察觉到周遭的月桂香,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很轻很轻,像蝴蝶翅膀掠过水面泛起的涟漪,还没荡开就悄然平复。
  可还是沈郗感觉到了。
  冷风缠上月桂枝,本能地触碰到了彼此最真的本质。
  孟夕瑶在逞强。
  沈郗一瞬心悸。
  她垂眸,望着孟夕瑶单薄的背影,以及对方露在衣领外苍白的后颈,忽然就想起梦里那个坐在飘窗前的侧影。
  孤独的,安静的,眼里没有光的。
  输液管里的液体缓缓流淌,时间被拉得很长。
  沈郗犹豫了许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灰白染上暮色,才又开口。
  声音低得像耳语,几乎要被滴答声淹没:“姐姐,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标记你的……那天在集装箱里,我太难受了,控制不住……”
  她顿了顿,喉结滚动,像在吞咽玻璃碴:“我如果清醒着,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孟夕瑶沉默了片刻。
  暮色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她侧脸上投下浅灰色的阴影。
  半晌,她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没什么情绪,让沈郗心头发慌。
  “刚才在门口说的那些话,”她又补充道,语气带着点慌乱的急促,“有些是为了吓退顾海,不是故意让你难堪的。”
  “我知道那些话说得重……但我必须说。”
  她深吸一口气,像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声音却开始发颤:“我喜欢你,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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