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我的!(GL百合)——江一水

分类:2026

作者:江一水
更新:2026-04-27 08:24:04

  孟夕瑶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我让奶奶派人去的!”沈郗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立刻压下来,怕吵醒小梧桐,但语气里的激动根本压不住,“我那时候刚听说你出事,急疯了!”
  “但我太小了,我什么都做不了,又怕你知道我在监视你,你会生气。”
  “所以我跑去求奶奶,求她派最好的律师和法务过去,一定要把你安全带出来!”
  孟夕瑶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坐起身,看着沈郗,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某种恍然大悟的荒诞。
  “真的是你?”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真的啊!”沈郗抓住她的手,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我为了这件事,还答应陪奶奶去南海疗养,再也不能派人监视你。”,
  “奶奶对我监视你这件事,真的万分生气,死活不准我跟你私下联系。”
  “我去了南海后,只好求着奶奶,让她每天给我汇报情况,听说你安全了,事情解决之后,奶奶就断了家里的所有联系。”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紧紧握着孟夕瑶的手,眼睛红红的,像只委屈又焦急的小狗。
  孟夕瑶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雨声似乎变大了,敲打着窗棂,噼里啪啦的,像某种急切的心跳。
  房间里的灯光暖黄,在两人之间流淌,将这一刻凝固成某种永恒。
  难怪……
  难怪顾海听到她说,自己是在这时候喜欢上她的,神色会如此的回避。
  难怪,她一点也不喜欢听,她是从哪里动心,哪里开始的。
  因为一开始,就是错的!
  “所以,”她轻声说,伸手捧住沈郗的脸,“当年帮我的人,其实是你对吗?”
  沈郗用力点头:“嗯,真的是我!”
  “我没骗你,因为去的是奶奶器重的法务,你肯定认识的对不对。”
  孟夕瑶望着她,只觉得感慨万千。
  她说不出话,叹息一声,伸手把沈郗紧紧搂进怀里。
  Omega的力道很大,像是要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沈郗被她抱得有些疼,但没挣扎,只是乖乖地让她抱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鸟。
  过了好一会儿,孟夕瑶才松开她,眼睛红红的,脸上却带着笑:“我居然……一直以为那是顾海做的。”
  “是她抢了我的功劳!”沈郗想到这里,忽然气鼓鼓地说,“我那时候还奇怪,怎么事情解决了之后,她就突然开始追你了……原来是这样!”
  孟夕瑶眼里含泪,笑容有些无奈:“现在想来,她大概是看准了时机,知道我那时候最脆弱,最需要依靠,就趁虚而入了。”
  她顿了顿,看着沈郗,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所以,我当年感激的、慢慢放下防备的、甚至后来……喜欢上的,其实应该是你才对。。”
  沈郗眨了眨眼,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凑近,鼻尖蹭了蹭孟夕瑶的鼻尖,声音轻软:“所以,你喜欢的,从头到尾都是我,对不对?”
  “对。”孟夕瑶毫不犹豫地回答,吻了吻她的唇角,“兜兜转转,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你,也只能是你。”
  沈郗的心像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她重新躺下来,钻进孟夕瑶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把脸埋在她胸口。
  “真好。”她轻声说,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意,“虽然晚了十二年,错过了好多好多时间,但还好,最后我们还是在一起了。”
  好了,解决掉沈郗的一生难题了!
  接下来就是收拾那两个奇葩了![裂开]


第70章 
  晨光透过老宅窗棂的雕花格,斜斜地切进西厢房,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还浮着昨夜雨后的湿气,混着老木头和旧书页的味道,沉甸甸的,像未散尽的梦。
  沈郗是被小梧桐拱醒的。
  孩子睡相不好,整夜像只小兽在她怀里翻腾,此刻正迷迷糊糊坐起来,小手在枕头边摸索:“Occidens……我的Occidens呢……”
  孟夕瑶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书。
  晨光在她侧脸上镀了层柔和的边,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听见动静,她放下书,伸手替孩子掖了掖滑到腰间的薄被:“Occidens还在山里呢,没有跟我们一起回来。”
  沈郗睁开眼,盯着头顶熟悉的天花板,好一会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犹在梦中。
  “妈咪,我饿了。”小梧桐揉着眼睛,声音软糯。
  “好,这就去。”孟夕瑶下床,弯腰亲了亲孩子的额头,“想吃什么?让厨房给你做虾饺好不好?”
  “嗯!”小梧桐眼睛亮了,用力点头。
  沈郗也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
  推开窗,湿凉的晨风涌进来,带着院子里的青草香和隐约的桂花甜。
  她出去太久了,这个时节,桂花也该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闷了一整夜的滞涩,好像散了些。
  早饭摆在房间自带的小厅里。
  八仙桌,四把椅子,桌上铺着素色桌布,因为还在孝期,所以吃的都很素。
  白粥熬得绵软,几碟小菜。
  酱黄瓜、腐乳、凉拌海带丝,还有一笼刚蒸好的虾饺,冒着热气。
  小梧桐坐得端正,自己用勺子舀粥喝,又安静又乖巧。
  沈郗没什么胃口,夹了个虾饺,咬了一口,鲜甜的汁水在嘴里漫开,却尝不出滋味。
  她抬眼看向孟夕瑶,Omega正低头喝粥,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
  “没有胃口?”孟夕瑶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问。
  沈郗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
  “都是这样的。”孟夕瑶给她夹了块酱瓜,“勉强吃点吧,垫垫肚子。”
  沈郗“嗯”了一声,低头小口喝粥。米粒软烂,滑过喉咙,暖意一点点渗进胃里。
  上午十点整,沈家成年的嫡系齐聚老宅正厅。
  厅堂高阔,雕花梁柱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
  八仙桌摆在正中,上首四张太师椅,沈韶音、沈韶云、沈韶君、沈韶英、沈韶华五位长辈依次落座。
  沈韶华穿了件深紫色旗袍,脸上化了浓妆,却盖不住眼底的青黑和眉宇间的戾气。
  她握着茶杯的手在微微发抖,茶水漾出细小的波纹。
  沈鸣和沈曌等小辈分坐两侧,个个神色肃穆,正襟危坐。
  沈家在老太太去世之前,其实已经分过一次家产了。
  大头都由家主沈韶音继承,其他的都依次分给了小辈。
  如今这份遗嘱,是老太太捏在手里,一直没有分出去的私产。
  律师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姓陈,戴金丝眼镜,穿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密封的遗嘱文件,神情庄重地站在八仙桌旁。
  “各位沈家长辈、晚辈,”陈律师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依照沈琼芳女士生前意愿,今日在此宣读遗嘱。”
  厅内落针可闻。
  窗外有风吹过,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像遥远的叹息。
  陈律师缓缓拆开文件袋的封条,抽出厚厚一叠纸张,展开。
  她的声音清晰平稳,一字一句,在寂静里砸出沉重的回音:
  “本人沈琼芳,兹立遗嘱如下:一、名下位于夏都市中心三套不动产,产权全部赠予孙女沈郗。”
  “二、西郊沈氏庄园全部土地及地上建筑,产权赠予沈郗;三、私人收藏之明清字画十七幅、瓷器三十八件、古籍善本六箱,全部赠予沈郗。”
  “四、曾孙辈每人赠予现金壹仟万元整,作为教育基金;五、其余动产及银行存款,由……”
  念到最后,陈律师合上文件,推了推眼镜:“以上,为沈琼芳女士遗嘱全部内容,有公证处盖章及见证人签字为证。”
  话音落下,厅内陷入短暂的死寂。
  片刻之后,“啪”一声脆响,沈韶华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可能!”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不信!妈不可能这么偏心!顾海呢?我的小海呢?她也是沈家的血脉!为什么一个字都没提?”
  她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在厅堂里炸开。
  沈韶音抬起眼皮,眼神平静地看着她:“老六,你该清楚,顾海从未入过沈家族谱。妈生前说过多少次,不认你这个私生女。”
  “她是我生的!”沈韶华浑身都在发抖,手指死死抠着桌沿,指甲泛白,“她身体里流着沈家的血,凭什么不给?凭什么全都给了沈郗这个小孽种?!”
  “沈韶华!”沈韶君厉声打断她,军人的威严瞬间压过来,“注意你的言辞!小郗是流光名正言顺的女儿,是沈家正正经经的子孙!”
  沈韶云叹了口气,声音疲惫:“老六,妈的决定我们都尊重。”
  “这些年你对顾海偏心,我们看在眼里,也劝过你。现在妈走了,遗嘱也定了,你就别再闹了。”
  “我闹?”沈韶华眼眶通红,眼泪混着愤怒滚下来,“你们一个个都偏心!妈偏心,你们也偏心!我女儿就不是女儿了吗?她受了那么多苦,现在连一点遗产都分不到?”
  她死死盯着沈郗,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都是你……沈郗,你明明都不是我的女儿了,为什么还要和你姐姐抢!”
  沈郗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看着沈韶华,慢悠悠地开口:“六姑姑,我可没和我的姐姐们抢。顾海她姓顾,不姓沈,自然没有资格分沈家的东西。”
  “你——!”沈韶华气得浑身哆嗦,话都说不出来。
  沈韶音揉了揉眉心,摆摆手:“老六,你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沈韶华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所有人的眼神都冰冷而疏离。
  她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又癫狂:“好……好……你们都好得很……”
  她转身,踉跄着冲出正厅,旗袍的下摆在门槛上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沈曌连忙起身去扶,被她狠狠甩开:“滚开!”
  脚步声远去,厅内重新陷入寂静。
  沈郗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长辈和同辈,声音清晰而平静:“奶奶把庄园留给我,我很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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