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我的!(GL百合)——江一水

分类:2026

作者:江一水
更新:2026-04-27 08:24:04

  孟夕瑶握住门把手,用力拧了拧。
  天杀的!
  锁死了。
  孟夕瑶没有犹豫地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
  然后抬脚,用尽全身力气踹向门锁!
  “砰!”
  整扇门剧烈震颤,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第二脚!
  “砰!”
  木屑飞溅。
  第三脚!
  “轰!”
  门板终于弹开,重重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孟夕瑶冲进房间,扑向浴室的磨砂玻璃门。
  门也锁着。
  她没有任何停顿,直接抬脚踹向玻璃门的下半部分。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刺破耳膜。
  她伸手从破洞中拧开门锁,一把推开浴室门。
  水汽和热气扑面而来。
  然后,她看到了令她血液冻结的一幕。
  沈郗蜷缩在淋浴间的角落,全身赤裸,被热水从头浇到脚,全身泛着惊人的红色。
  透过粉红色的水幕,孟夕瑶看到了她的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口,瞬间瞪大了眼睛。
  手臂上纵横交错的抓痕,深的地方皮肉翻卷,能看到底下粉红色的组织。
  胸口和大腿上遍布青紫和破皮,像是用拳头或硬物狠狠捶打过。
  最可怕的是左臂,一道长达十几厘米的伤口,从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边缘参差不齐。
  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反复切割过,鲜血正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混着热水,在她身下汇成一滩不断扩散的血泊。
  沈郗抱着自己,全身剧烈颤抖,湿透的黑发黏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低着头,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洗不掉……怎么洗都洗不掉……”
  “这血……好脏……流着那种人的血……”
  “我好脏……我不该活着……妈妈是对的……我本来就不该……”
  “沈郗!”
  孟夕瑶的声音撕裂了水声。
  她冲进淋浴间,滚烫的热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衣服。
  她扑到沈郗面前,伸手想要抱住她。
  “别碰我!”
  沈郗猛地抬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涣散,里面盛满了疯狂的自我厌恶和绝望。
  “别碰我姐姐……我好脏……我身上流着那种人的血……我脏透了……你会被我弄脏的……”
  她拼命往后缩,身体撞在冰冷的瓷砖墙上,伤口被挤压,更多的血流了出来。
  孟夕瑶的心脏像被生生撕成了两半。
  痛。
  痛得她无法呼吸,痛得她眼前发黑。
  但她没有退。
  她伸手,不顾沈郗疯狂的挣扎,用力将她拥入怀中。
  “你不脏。”
  她的声音在颤抖,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沈郗在她怀里剧烈挣扎,像一只被困的野兽。
  指甲不小心划破了孟夕瑶的手臂,鲜血渗出来,混进沈郗的血里,分不清是谁的。
  “放开我……放开我……我好脏……我会把你弄脏的……”
  “你不脏。”孟夕瑶重复,双臂收得更紧,像要把这个人嵌进自己的身体里,“沈郗,听我说,你不脏。”
  “我脏!”沈郗嘶吼,眼泪汹涌而出,“我是强/奸犯的女儿!我是恋童癖的孽种!我妈妈想杀了我!我本来就不该活着!”
  孟夕瑶大吼一声,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那又怎么样!”
  孟夕瑶猛地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
  四目相对。
  孟夕瑶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却亮得惊人,像暴风雨中唯一不灭的灯塔。
  “那又怎么样?”她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却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你是谁的女儿,不重要!你身上流着谁的血,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是沈郗!”
  “你是我的沈郗!”
  她的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砸在沈郗脸上。
  “沈郗,你听好了——”
  “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干净。”
  “你的手救过多少人,你的心温暖过多少人,你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肮脏世界最干净的嘲讽。”
  “所以你不准再说自己脏。”
  “不准再伤害自己。”
  “因为你的身体,你的生命,不止是你一个人的。”
  “它们是我的!”
  孟夕瑶低下头,额头抵着沈郗的额头,哽咽着开口:“沈郗,你是我的。”
  “所以,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嫌弃自己,不准伤害自己,更不准……否定自己存在的意义。”
  沈郗怔怔地看着她。
  看着那双盛满泪水的眼睛,看着那张写满心痛和坚定的脸,看着这个紧紧抱着自己,哪怕被自己伤到流血也不肯放手的人。
  她“哇”地一声,像压抑了整整二十八年的堤坝彻底崩溃,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凄厉,绝望,像濒死野兽最后的哀鸣。
  她扑进孟夕瑶怀里,死死抱住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全身痉挛,哭得仿佛要把灵魂都从喉咙里呕出来。
  孟夕瑶紧紧抱着她,任由她哭。
  热水还在哗哗地流,冲刷着两人身上的鲜血,将淡红色的水流不断带向下水道。
  翻回第一章 ,这里我已经提示过,沈郗有自毁倾向的。
  她精神状态,其实一直不是很好。
  唉,写这种大开大合的小说吧,费劲是费劲,到就像是在暴风雨里撑着伞走,又难受,又刺激,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情绪带走[笑哭]
  但是我好满意整本小说的呈现。
  [熊猫头]嘿嘿,嘿嘿……
  还有,快打120啊!!!!孩子又给自己整进医院去了。[笑哭]


第59章 
  孟夕瑶用颤抖的手拨打了急救电话。
  120的鸣笛声撕裂秋夜,将浑身是血的沈郗送进了最近的公立医院急诊中心。
  值班医生看到那些伤口时,手里的病历夹“啪”地掉在地上。
  “这是……”年轻医生倒抽一口冷气,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意外伤。
  这些伤口太整齐了,太密集了,太有目的性了。
  手臂上纵横交错的抓痕像某种原始图腾,最深的一道从手肘延伸到手腕,皮肉翻卷,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反复切割过。
  更可怕的是胸口和大腿上的淤青。
  那不是摔倒能造成的,那是用拳头,用硬物,用尽全身力气捶打自己才会留下的痕迹。
  “立即清创缝合。”主治医生回过神,厉声下令,“通知心理科会诊。”
  手术室的灯亮起。
  孟夕瑶固执地站在门外,仿佛能看到医生忙碌的身影。
  她仿佛能看见医生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淡红色的血水顺着手术台流进收集罐。
  看见镊子夹起消毒棉球,擦拭那些深可见骨的创面。
  看见缝合针穿透皮肉,将破碎的身体一点点拼凑回去。
  她捂住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泪水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但她知道,比起这些看得见的伤口,那些看不见的精神凌迟,才是真正的酷刑。
  “脏……”
  “流着那种人的血……”
  “我不该活着……”
  孟夕瑶闭上眼,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
  八岁的沈郗站在书房,手里握着沾血的裁纸刀,脚下躺着那个试图猥亵她的数学老师。
  女孩的眼睛红得骇,眼神冰冷暴戾,但握裁纸刀的手稳得像手术刀。
  她划破了对方的颈动脉。
  精准,利落,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那时候孟夕瑶不懂,为什么沈郗的反应会这么剧烈。
  现在她懂了。
  沈郗继承了生母宋雅芝那种远超常人的道德洁癖。
  这不仅仅是后天教育的结果,更是刻在基因里,对“正确”与“洁净”与生俱来的偏执追求。
  所以当顾海撕开真相,告诉她:你的血管里流淌着强/奸犯的血,你的存在不过是一场利益交换的结果。
  对沈郗来说,那无异于将一个身心健康的青年拽到镜前,指着倒影说:看,你祖上是参与大屠杀的恶魔。
  信仰崩塌。
  自我毁灭。
  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
  医生走出来时,白大褂上溅着零星血点。
  “伤口处理好了,但……”她摘下口罩,语气沉重,“她的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
  “我们给她用了镇静剂,暂时睡下了。”
  “暂时?”孟夕瑶捕捉到这个词。
  医生沉默了几秒:“孟小姐,自残到这个程度,已经不是简单的情绪问题了。”
  “这是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强烈的自我厌恶和毁灭倾向。”
  “我们只能开一些强效镇静剂和情绪稳定剂,让她保持沉睡,避免再次伤害自己。”
  “但药物治标不治本。她需要长期的心理治疗,而且……”她顿了顿,“她自己得有求生的意愿。”
  “如果一个人从心底认定自己不该活着,再好的医生也救不了。”
  孟夕瑶站在走廊里,灯光将她影子拉得很长。
  “我知道了。”她轻声说。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沈郗开始了漫长的药物沉睡。
  医生开的剂量很大,一天二十四小时,她清醒的时间不超过两小时。
  醒来时眼神空洞,机械地吃几口饭,喝几口水,然后在药效作用下再次沉入黑暗。
  有时候孟夕瑶扶她去洗手间,她坐在马桶上,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像断了线的木偶。
  “沈郗?”孟夕瑶轻声唤她。
  没有回应。
  只有药物强制带来的均匀呼吸声。
  日子一天天过去,病号服在沈郗身上变得越来越空荡。
  孟夕瑶给她擦身时,手指抚过嶙峋的肋骨,突出的肩胛骨,瘦得只剩一层皮包裹的膝盖。
  原本就清瘦的人,现在捏起来只剩一把骨头。
  孟夕瑶看着沉睡中的沈郗,想起围猎那天早晨。
  alpha穿着猎装翻身上马,阳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干净利落的线条。
  她回头冲她笑,眼睛亮得像蓄满了星光。
  “姐姐,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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