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我的!(GL百合)——江一水

分类:2026

作者:江一水
更新:2026-04-27 08:24:04

  [笑哭]终于,这个大情节,我从早写到晚,终于写完了[笑哭]
  啊啊啊啊啊!
  顾海说自己说的其实是假的哈,是政敌查出来发给O妈的,不过顾海也有意引导就是了。


第57章 
  沈郗一直在哭。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河滩潮湿的沙土上,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又被孟夕瑶尽数接进怀里。
  Omega跪坐在她身边,双臂环着她颤抖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裹进自己的气息里。
  “没事了……”孟夕瑶的声音很轻,一遍遍重复,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孩童,“没事了,我在这里。”
  可沈郗听不进去。
  她的世界在刚才那几分钟里被彻底碾碎了。
  顾海嘶吼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像淬毒的钉子,一根根钉进她的颅骨,钉进她过去二十八年构建起来的全部认知。
  她扑在孟夕瑶怀里,脸埋进对方颈窝,眼泪浸湿了猎装的衣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眼泪,不停地无声往下流。
  受伤倒地的顾海,在这时踉跄着坐了起来。
  肩胛骨被子弹贯穿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染红了半边猎装。
  她咳嗽着,每一声都像是破败风箱在拉扯,带着血沫从嘴角溢出。
  可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瘆人,死死盯着相拥的两个人。
  “呵呵……”她笑了起来,声音嘶哑,“真是……感人啊……”
  孟夕瑶抬起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顾海撑着地面,用没受伤的左手抓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她的动作很慢,很艰难,每动一下都牵扯伤口,疼得额头上冷汗涔涔。
  但她还是举起了石头,用尽全力,朝着孟夕瑶的后脑砸去。
  “你们……都去死啊!”
  石头脱手飞出。
  然后,在半空中,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截住。
  孟夕瑶甚至没有完全转身。
  她只是侧过头,左手如电般伸出,精准地抓住了飞来的石头。
  在顾海惊恐的目光中,她松开沈郗,站起身,一步跨到顾海面前。
  “啪!”
  一记耳光,清脆响亮,在空旷的河滩上炸开。
  掌根击在顾海下颌与耳根的交界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足以造成短暂的脑震荡和晕厥,又不至于留下永久损伤。
  顾海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翻,软软瘫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孟夕瑶甩了甩手,看都没看地上的人,转身走回沈郗身边。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拨号,动作流畅得像在处理日常工作。
  “北郊猎场,东区河道。两人受伤,一马重伤。需要医疗直升机,立即。”
  声音平静,条理清晰。
  挂断电话,她重新跪下来,将还在流泪的沈郗搂进怀里。
  Alpha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信息素混乱得像暴风雨中的海面。
  冰冷狂暴,又脆弱得不堪一击。
  “看着我,沈郗。”孟夕瑶捧起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看着我。”
  沈郗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
  那双总是盛满笑意或爱意的亮晶晶眼眸,此刻空洞得吓人。
  里面没有焦点,只有破碎的光,和深不见底的茫然。
  “不是真的……”她喃喃,声音小得像呓语,“顾海在骗我……对不对?姐姐,她在骗我……”
  孟夕瑶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从顾海那些癫狂的嘶吼里,从那些过于具体,过于残忍的细节里,她听出了某种可怕的真实性。
  那不是临时编造的谎言能有的质感。
  但她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等回去再说。”她只能这样回答,拇指轻轻擦去沈郗脸上的泪,“先处理伤口,好吗?”
  沈郗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点头,又把脸埋进她怀里。
  像个迷路的孩子。
  直升机来得很快。
  螺旋桨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巨大的阴影掠过河面,卷起的气流吹得芦苇倒伏,水波荡漾。
  直升机悬停在河滩上空,放下绳梯,几名身穿白色急救服的医务人员迅速滑降。
  他们先是检查了昏迷的顾海。
  “肩胛骨贯穿伤,失血过多,需要立即手术。”为首的医生语气严肃,“子弹擦过了动脉,再偏一点就没救了。”
  然后是沈郗。
  “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可能骨裂,颈部有扼痕。”
  医生一边检查一边皱眉:“但更严重的是精神状态,信息素水平紊乱到危险值,有自我攻击倾向。”
  沈郗很配合,或者说,她很麻木。
  任凭医生摆布,眼睛却一直盯着某个虚空点,嘴里反复念叨着那几个字:“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孟夕瑶始终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背。
  她能感觉到沈郗掌心冰冷的汗,能感觉到她身体不受控制的细微颤抖。
  医生低声对孟夕瑶说,眼神里带着同情:“这种程度的损伤,需要立即送医治疗。”
  孟夕瑶点头:“我明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沈韶华来了。
  她骑着一匹栗色骏马,身后跟着几名随从,从森林边缘冲出来。
  看到河滩上的一片狼藉时,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alpha勒马,翻身下地,动作利落得不像六十多岁的人。
  “小海!”她扑到顾海身边,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惊慌,“谁干的?谁开的枪?”
  医务人员想要阻拦,被她一把推开。
  她蹲下来,看着女儿苍白如纸的脸,肩头那个狰狞的血洞,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如刀,扫向沈郗和孟夕瑶。
  那眼神里的愤怒和谴责,像实质的冰锥,刺破空气,直直扎过来。
  沈郗在看到她的脸的瞬间,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
  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她猛地向后缩,整个人几乎要嵌进孟夕瑶怀里,双手死死抓住Omega的衣襟,指节泛白。
  “别过来……”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别过来……”
  这个反应太反常了。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医务人员、随从、甚至刚刚赶到的几名家族护卫。
  孟夕瑶立刻将沈郗护得更紧,抬头迎上沈韶华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冷静:“是我开的枪。”
  沈韶华的瞳孔骤然收缩。
  “顾海先射杀了沈郗的马。”孟夕瑶继续说,语速平稳,陈述事实,“然后殴打沈郗,试图用石头砸断她的右手。”
  “您知道外科医生的手意味着什么,所以我阻止了她。”
  每一句话都像一块石头,砸在寂静的河滩上。
  沈韶华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她低头看了看昏迷的顾海,又抬头看向孟夕瑶,声音压抑着怒火:“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胡乱开枪!准头稍有偏差,你要了她的命怎么办?”
  她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一丝痛心:“好歹夫妻一场……夕瑶,你为什么非要做得这么绝?”
  “因为,”孟夕瑶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沈郗受伤。”
  “沈郗沈郗!”沈韶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某种积压已久的怨愤,“你眼里就只有沈郗吗?!顾海才是你的……”
  “够了!”
  一声厉喝打断了她。
  五姑姑沈韶君骑着一匹黑色战马,从树林里冲出来。
  她身后跟着四姑姑沈韶云,两人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马匹身上都冒着热气。
  五姑姑翻身下马,几步走到近前,先看了一眼缩在孟夕瑶怀里的沈郗,又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顾海,最后将目光投向沈韶华。
  “六妹,你还要偏袒到什么时候?”她的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没看见小郗都伤成什么样了吗?顾海顾海,你眼里是不是只有顾海?”
  沈韶华被怼得脸色发青,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五姑姑不再理她,蹲下身,看向沈郗:“小郗,让五姑姑看看伤得怎么样了。”
  沈郗没有反应。
  她只是流着泪,眼睛死死盯着沈韶华。
  那眼神太复杂了。
  有恐惧,有茫然,有不敢置信,还有一种濒临崩溃的东西。
  沈韶华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别开了视线。
  她弯腰,想要扶起顾海:“走吧,先送医院,手术要紧……”
  “站住!”
  嘶哑的破碎吼声,像受伤野兽的哀鸣,骤然炸开。
  所有人转头。
  沈郗推开了孟夕瑶,也推开了想要扶她的五姑姑。
  她踉跄着站起来,背脊挺得笔直,眼泪还在流,但眼睛里燃起了某种可怕的火光。
  她死死盯着沈韶华,手指颤抖着指向昏迷的顾海,声音因为激动而扭曲变形:“她刚才说……我是她妹妹……你是我们的母亲……”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空气凝固了。
  河滩上只剩下直升机螺旋桨的嗡鸣,和远处隐约的流水声。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沈韶华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她慢慢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愕,到慌乱,再到某种强装的镇定。
  她看着沈郗,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小郗……”四姑姑沈韶云开口,试图打圆场,“顾海是胡说的,她精神不正常,你怎么能信……”
  “别骗我。”
  沈郗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
  她转过头,看向四姑姑,眼睛里是前所未见的锐利和绝望:“四姑姑,你知道的……我有的是手段查出来。”
  她重新看向沈韶华,一步步走过去。
  alpha的脚步有些踉跄,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走到沈韶华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一米。
  沈郗比她高半个头,此刻微微俯视着她,眼睛里血丝密布:“告诉我。”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是不是……我的母亲?”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轻得像耳语,却重得让沈韶华整个人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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