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历史同人)——丛璧

分类:2026

作者:丛璧
更新:2026-04-27 08:22:36

  他骗小孩呢!
  刘不害他理直气也壮:“那还能有什么?选名字是不是要时间,改名的好时辰是不是要定?我这是叔父给侄儿让名,要不要有个说法?我远道而来,只有你非要我急忙赶路,太祖陛下却是有心垂怜,问了我不少沿途风物景象。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你做贼心虚,也别把我拖下水!”
  “你……!”刘陵怒从心头,拍案而起。
  但今日在这位庶长兄面前,她还确实没有这么多的底气。
  刘不害只是从她的表现中猜测,她可能在长安犯了些事,刘陵却是很清楚,自己此刻面对的,是怎样麻烦的处境。
  若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还要与刘不害翻脸,那才真叫孤立无援,自找死路!
  不……不能胡来。
  可是,要让她如何相信,刘稷匆匆把刘不害找走,竟然只是为了让他改个名字?这是才经历过一遭刺杀的高皇帝陛下会做得出来的事情?是一位老谋深算的前代帝王,会有的反应?
  要么就是这个改名里另有文章,要么就是刘不害向她隐藏了什么。而在这人精扎堆的地方,更有可能还是后者。
  所以她既不能跟这位兄长翻脸,又不能完全相信他。
  既然刘不害现在不愿意跟她讲真话,她也只能丢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告辞离开了此地。
  却不知被留在房中的刘不害大叹了口气:“我说的就是真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不仅刘陵不信,他在第二日遇上的梁王刘襄也不信。
  在刘不害说出那个改名的解释时,刘襄一向温和老实的脸上,都露出了难掩的错愕,仿佛刘不害说的,是一句连他都骗不过去的谎话。
  “我说的是真……”
  “好了。”刘襄抬头打断了刘不害的解释,“既然不害,不是个太祖陛下想听到的词,我等自会照做的。”
  开什么玩笑!
  祖宗这般英明神武的人,就连死后还阳,都还能掌握鬼神之术,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急切召人,却只给人改个名字。
  他不愿意说没关系,刘襄他自己领悟,再不行就去拜访一趟吾丘寿王,请这位早前结缘的使者为他解读。
  刘不害茫然地瞪着转头就走的刘襄,实在不知他到底明白了什么。
  自他抵达长安以来便感受到的高压氛围,是不是已在他没来的时候,就把他的那些亲戚给逼疯了???
  刘陵疯了,刘襄也没好到哪里去!
  而刘稷这边,很快就收到了刘襄的“解答”。
  桑弘羊向他回报:“梁王入京时,原本就为表感谢陛下的宽仁,感谢使者前往梁国出言调解,带上了十数箱金银,今日又令人从先梁王在长安的别庄中,取出了一批奇珍,预备归入呈递给您的束脩当中,以示……”
  “以示梁国与我遇刺之事全无关系?”
  桑弘羊点头。
  刘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就劳烦你,好好清点这多出来的一笔供奉了。”


第39章
  钱。
  就算刘稷的游戏系统,已经对外关闭了充值的渠道,也并不妨碍,他得先有钱,才能做更多的事。
  而对刘稷来说,钱最好的来处,就是这些诸侯国。
  ……
  听说前几年还有诸侯跑到刘彻面前哭诉,诸侯的日子没那么好过,但这“没那么好过”,也得看看是跟谁比较。
  汉初的铸币权,是下放给诸侯国的。
  换句话说,只要这诸侯国中,有足够的铜山银矿,他们就能如同手握印钞机一般,源源不断地生产出钱币,这才有了诸侯富比天子的情况。
  在刘彻将铸币权回收,并将上林三官所出钱币之外的所有假币打压殆尽之前,这些诸侯国无论如何也不会缺钱。
  不从他们这里要钱,难道还要让长安百姓给还魂的高皇帝上贡吗?
  何况,现在是他们自愿上贡,又不是刘稷或者刘彻向他们索要,那就不必担心多要的这点钱,会成为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把人给逼反了。
  不仅不会反,他们还得觉得,这出上贡,正是他们做出的最恰当的决定。
  证明了这个事实的,就是梁王刘襄。
  在将兄弟和倒霉的郭解安放在京城,与刘彻这位好叔父交流了一下感情,从刘不害这里得到了一点启发后,梁王刘襄终于准备踏上折返睢阳的归途。
  ……
  “兄长走得这么快?”
  听到刘襄这一决定,他那前来长安进修的弟弟大惊而起,手中的糖炒栗子也啪嗒一下落了地。
  这“炒”栗子,还是这几日里因有第一批早熟的栗子抵达长安,太祖陛下新折腾出来的吃法。
  追随潮流的一众宗室子,也跟着分到了一批。
  刘叡比起他这兄长刘襄来说,稍微硬气几分,但着实不多,最多就是从兄长这里多抢半包栗子,现在听到刘襄要走,整个人都慌了。
  刘襄一走,岂不是意味着,他需要一个人面对越来越古怪的郭解,面对捉摸不透的皇帝陛下和太祖陛下,面对接下来的种种大事?
  完了呀!
  刘襄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又不在需要进学的名单上,早日折返睢阳有何不妥?我是很想看看,今岁的秋祭有先祖还阳主持,能发生何种有趣的事情,但我怎么说也是一方诸侯,此番入朝觐见的目标已经达成,留在这里干什么?”
  “那你之前还……”
  “你说我之前找理由留在长安,还向淮南来的那位打听消息?”
  刘襄见弟弟点了点头,便自问自答了下去,“这不是怕错认了情况,想要向陛下表忠心,却反而做错了事吗?现在既然没做错,那还是早走为好。”
  他已经可以确定,郭解将要有大麻烦,这麻烦,还可能和之前的高祖遇刺有关。若是他继续留在关中,就算陛下知道他的无辜,也保不准有人会试图祸水东引,将这件事和他联系在一起。
  谁让他祖父当年想争太子之位,搞死了不少朝臣。依着审卿对淮南王府的攀咬,肯定有人想找他的麻烦。
  那还是走吧,赶紧避祸去……
  刘襄嘿嘿一笑:“我不是向太祖陛下多献了一份孝敬之礼吗?太祖陛下就多问了两句国中情形,赠了我一只罍樽。”
  他耳根子软,经不住刘叡的恳求,招手让人把那装有罍樽的礼盒带了过来。
  礼盒打开在了刘叡的面前。
  他沉默了片刻,才道:“啊……这似乎并非宝器?”
  没记错的话,这只是长安东市里最常见的款式,仅能夸一句制作精良而已,价值远远不如祖父流传下来的那一樽。作为回礼,还是皇室的回礼,是有些寒酸的。
  可他话刚出口,就挨了兄长冷冽的一眼:“宝器?物以稀为贵,何必非得是宝物!光是这罍樽曾由太祖陛下用过,就已够让它从其他酒器里脱颖而出了,何必还要强求其有何等风光的外表。”
  它是高祖还阳之后碰过的,而不是生前所用又如何?将其带给王后,他就有了交代。
  不仅如此,高祖为何把这罍樽送给他而不送给旁人?
  因为他和先前长陵邑发生的刺杀全无一点关系,是个清清白白的无辜之人,一点也不反对刘稷为了规训子孙,将人召到面前。
  不知道是哪个混账做的好事没关系,反正不是他干的。
  “你现在还觉,这罍樽只是平平吗?”刘襄起身而问,小心地将这太祖所赠之物,放回到了盒中,顶着弟弟肃然起敬的目光,离开了此地。
  留下的不仅是这番大有牌面的说法,还有给其余诸侯树立的榜样。
  但当刘叡敬佩于兄长做阅读理解的能力,以及决断的魄力时,桑弘羊望着仓库中才进来不久又陆续分发出去的“纪念品”,看向刘稷的目光,大概也只能用震撼来形容。
  这批约莫就是这几月铸造成型的各类器皿,居然以这种方式,达成了身价百倍千倍的目的,出身商贾之家的桑弘羊比谁都想高呼一句商业鬼才。
  只可惜,这也不是谁都做得成的买卖。
  不是谁都有太祖陛下的名声,能为这些寻常器物增光添彩,也不是谁都有太祖陛下的脸皮,觉得这送出去的东西毫无一点实际的意义,说是将来该如何清算还如何清算。
  祖宗能有什么错?他就是给目前还算孝顺的子孙盖个戳罢了。
  有人欲效仿梁王,洗脱自己的嫌疑,也不是祖宗有误导的行为,而分明是这些人心中有鬼!
  桑弘羊刚准备再开口请教两句,忽被旁边的一声打岔了。
  “陛下来了。”
  刘稷转头应道:“正好,我有要事找他!”
  桑弘羊急忙跟上了刘稷的脚步,“您是要将前些时日打造的那件工具,展示给陛下看?”
  他说到这工具,精神陡然一振。
  此前梁王送来的财宝刚刚送达,太祖陛下就拿其中的银钱,找来了京中出名的手工匠人,又买了一批刀铲竹篾之物,弄出了那件收割之器。
  桑弘羊虽不那么精通农事,但并非五谷不分之人,只看其雏形,便知其确有精妙之处。
  可惜太祖陛下有心保密,又不想让他去向刘彻告密,后续的一应改动与安排,他都没亲眼见到。
  现在陛下前来验看,他也终于有了机会!
  另一头,刘彻本是来寻刘稷商议诸侯入京一事的,谁知刘稷一个“来”字,就先打断了他的话茬,直接将他领到了此处宅邸的后院。
  既是被刘彻赠予刘稷临时居住的宅邸,放在长安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占地也并不算小。
  但刘彻看到眼前景象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额角一跳。
  他记忆之中的“不小”,与此刻所见的“不小”,似乎不是一回事。
  此间的园林绿植,都已经被尽数铲平,分毫不剩。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半人多高的麦子。
  关中的麦田尚未到金黄收获之时,此地的麦子也不例外,尤是青黄交接的颜色。
  “这是……”
  “你看那儿。”
  不需要刘稷的这句提醒,刘彻就已将目光锁定在了“麦田”的一角。
  那里站着数名身着劲装短打的郎卫,明显与他处不同。
  更为醒目的,还是他们手中的东西。
  那似乎是一支支长长的畚箕,由木柄麻绳,连接到郎卫的手中。
  可当他们动起来的时候,刘彻便立刻发觉,那不是畚箕或是什么半开的竹笼,而是一把锋利的快刀!
  有一把钐刀,就藏匿在竹笼的边缘。
  随着手握刀笼之人的臂膀发力,那“畚箕”便自麦田之上扫过,将其中的麦子拦腰斩断,尽数倾倒进了竹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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