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历史同人)——丛璧

分类:2026

作者:丛璧
更新:2026-04-27 08:22:36

  梁王面色一僵:“使者跟你说了些什么?”
  任王后道:“他说,他会帮忙劝服两位太后。若是陛下的使者从中说和仍没有用,你要尽孝退让,我绝不拦你。”
  梁王迟疑着,终于松了口:“……那就这样吧。”
  “这才像是你该说的话。”任王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虽不算个聪明人,但涉及权势之事,她自觉还是有几分眼力的。
  吾丘寿王与她路遇之时,谈起说服太后这件事,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要这么看,成功的机会应该不小。
  任王后的这个判断,也确实没错。
  吾丘寿王在向李太后宫中走去时,在心中暗道,他必须不出差错地办好这件事。
  他在洛阳,等到的不仅仅是陛下写给梁王的诏令,还有一封对他和李广办事不力的指责,质问他为何不能当断则断,借着自己手握圣旨的职责,扩大游侠刺杀的罪名,进而抓到郭解的把柄。
  李广赶赴边疆,若真能拦住匈奴犯边,就能戴罪立功,那他呢?
  总之,他现在被安排着来办的事情,绝对,绝对不能再办砸了。
  从长远来看,让梁国暂时保持当下的状态,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梁王仁懦,虽手握重兵,把持四十城,却并无诸侯的枭雄之气。天子施恩,令他保全疆土,化解与兄弟的争端,还有祖父死守睢阳的名声摆在那里,哪路诸侯反叛朝廷,估计也不会想到与他联合。
  由他拿着这片地,比他兄弟从中分一杯羹更为合适,还能让天下知道,陛下推行此令,不是为了大而化小,瓦解诸侯势力。
  多好的例证。
  这就更不能出使失败了!
  吾丘寿王当先拜访的,就是与这一任梁王后有罍樽之争的李太后。
  年已过五旬的李太后近年间视力欠佳,看人有些模糊,只隐约能看见,这位向她行礼的朝廷使节仪表不差,举止恭敬,却看不太清他脸色如何。
  好在,还是能听清他言语的。
  那吾丘寿王上来,就是对她的一句恭贺。
  李太后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恭贺?我喜从何来啊?子孙不睦的传闻,想必使者刚入梁都,就已有所耳闻了吧?”
  吾丘寿王从容答道:“自是恭贺您,子孙当中,有德者理政治国,有能者入朝就学,将有莫大的机缘前程。高皇帝显灵于朝,点拨陛下解其困惑,如今有心为您子孙指点迷津,难道还不足以让我恭贺吗?”
  李太后追问:“那不知,高皇帝在朝中欲成何事?”
  光只是祖宗显灵之说,相隔这么远,她要上哪儿去求证?又怎么知道,是不是当今陛下为了稳固自己的位置,拿出来的借口。
  还是得跟她说清楚,这祖宗在干些什么。
  ……
  “祖宗”在干嘛呢?
  祖宗正在清点自己的资产。
  “太祖陛下……”李少君讷讷地凑到了刘稷的面前,“他们搬他们的,您不必费心在这里看着。”
  刘稷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却并未挪动脚步,而是继续监督着人搬运东西。
  李少君被他从牢中提了出来,他的徒弟也被刘稷择劣录取,提了几个出来,他骗来的钱财还了回去或是充入国库,工具却被刘彻准允,送到了刘稷这儿来。
  刘稷在看的,正是这份资产,也是他当下最需要的东西。
  这一批。
  紫水晶,绿松石,雄黄,硫磺,赭石。
  按照李少君所说,这是从南越传来的一张名为“五色药石”丹方的配料,也是他近来在研究的东西,不过还没找人服用过,也就不知道效果。
  存量不少,对刘稷来说是个好消息。
  水银,神仙水,铅粉。
  李少君说,这些东西配置得法,能令面容重回白皙。但他是个高明的骗子,这种东西还不如养生药材适合用来长久取信于人,也没太搬出来用过。
  木炭。
  这不用说了,炼丹的重要燃料。
  珍珠粉,上上乳,次上乳……
  各种调配药丸的材料。
  还有……
  少得可怜的硝石。
  李少君大为困惑,不明白刘稷为何突然就怒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恨其不争的埋怨。
  却不知刘稷在心中是如何疯狂地腹诽怒骂于他。
  不专业,太不专业了,作为一名合格的炼丹骗子,怎么能没多少硝石存货。
  现在还要让他面临天罚材料不足的问题。
  以李少君炼丹所需的名义去采买,肯定是有些不妥当的。刘稷怎么想都觉得,他能多得些自由,避开刘彻的眼线,得是在他证明了边陲战事的发展,证明了自己还有迥异于人的本事之后,而非现在。
  他现在在朝堂上横行无忌,但背后仍要小心谨慎,不敢走错一步。
  而且,支持李少君重操旧业,也容易让人怀疑,他和李少君是不是同行,只是他的水平更为高明罢了。
  若是以接下来教学需要来买,其实也有点不妥。
  他已与桑弘羊敲定,教导那些宗室子弟研学国政经济,买硝石干什么,点火解压吗?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可把刘稷给愁坏了。
  但很快他就发觉,他可能陷入了一个误区。
  在秦汉时期,能有所耳闻的矿物,除了能锻造兵器的,剩下的大多是能入药的,就如硫磺,也是药物,才能被炼丹士所取用,所以硝石……
  硝石也叫消石,虽有一定的毒性,但也是一味化解热疮肿毒,缓解腹心疼痛的良药。
  等等。
  是“药”的话,好像就好办了!
  刘稷心念一动,想到了一条获取“良药”的办法。
  ……
  两日后的天明时分,晨光方现,人声不盛。
  依照刘稷平日里的作息惯例,还未到他起身的时候,李少君不会没事找事从偏院来寻他,东方朔、桑弘羊等人更不会在此时抵达,于是仅有霍去病带着几名侍卫守在院中。
  少年人目光炯炯,精神抖擞,毫无一点疲累的模样,虽然正有晨雾弥漫,他的眼力依然好得出奇,耳力也是自然。
  也就是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屋中传来了一阵动静。
  像是先有什么人一个胡乱翻身摔下了床。
  霍去病:“……”
  他本想着,这么尴尬丢脸的情况,他就不凑到刘稷面前去,让祖宗不自在了,可紧随其后的,竟是一派“兵荒马乱”,叮铃桄榔的动静。
  下一刻,刘稷的房门就被撞开了。
  确实是“撞”开!
  因为霍去病一眼就看到,刘稷匆匆疾奔出门,竟是忙乱得连鞋子都没穿上。
  在这张平日里不见多少威仪,却向来淡定从容的脸上,霍去病竟然头一次看到了茫然惶恐的颜色。
  那是一种,从来没在祖宗脸上看到的表情。
  刘稷的声音也变了调:“这是什么地方!”
  霍去病:“什么!”
  刘稷眉眼间,是藏不住的色厉内荏,他瞪着眼睛,掠过了这群佩刀的郎卫,半后退了一步,却又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重新向前走来,像是要冲出门去。“我没见过你们,为何会在这里?”
  “让开!”
  不对。
  想到刘彻的叮嘱,霍去病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握住了刘稷的胳臂,试图钳制住他向前奔逃的动作。掌心传来的蛮力挣扎之势毫无减弱,让霍去病顿时生出了不妙的预感。
  刘稷的骂声更是随即传入了他的耳中。“我乃河间献王之子,虽无爵位在身,但也是正经入籍的宗室,尔等……混账!”
  霍去病反应极快,一脚顶上了他的膝弯,按着他的肩膀,便将人死死地扣住。
  少年面色涨红,厉声向着慢他半步的侍从喝道:“还不先拿软布绳索来,把他绑上,即刻送去陛下的面前,耽误了时间,我等拿什么来赔!”
  “……好!”
  其余人脚步匆匆,快速拿了布绳来,协助着霍去病将刘稷捆成了个粽子,又飞快地将人扛上了马车。
  霍去病面上一派复杂,眼见这陌生的刘稷复要开口,张口便是一句喝止:“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吗!我要带你去见陛下,你有什么疑问,都别在现在说。”
  那惶恐惊乱的青年果然眼神一抖,安静了下来,嘴里也不知在无声嘀咕着什么。
  外面驾车的护卫一抽缰绳,马车猛地跑了起来。
  霍去病牙关紧咬,抬手掀开车帘,扫过窗外迅速后撤的景象,免得让这同在车中的囚徒瞧见他脸色同样掩饰不住的慌乱。
  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昨日还好好的,怎么在今天就出了这样的乱子。
  从刘稷的寥寥几句里,谁都能听得出来,他已不再是先前那个运筹帷幄、指点迷津的高皇帝刘邦,而重新回到了那个原本的刘稷。
  那就必须尽快将他送到陛下的面前,由陛下来决断该当如何处理。
  也不知道他们这些人要不要算个看护不力之罪……
  “停车。”
  霍去病刚想到这里,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在他的侧方响起。
  这简短的两个字掷地有声,有着完全不同于方才的语气。
  霍去病蓦然一怔,随即飞快地回过头来,便惊喜地看到,刘稷脸上的惶惑之色,已如褪色一般,从他的脸上隐没了下去。
  他无奈地看了眼身上的束缚,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给我松绑”。
  霍去病大喜过望,赶紧伸手扯开了绳结,可就是在他行将退开的刹那,一只手猛地握住了他的小臂。
  刘稷五指成爪,手背的青筋都因这蓦然发力而凸起。
  他咬牙切齿地,从齿缝中挤出了几个字:“不对……速入宫中,让他……来见我。”
  霍去病连声应道:“好!我们这就走!”
  他听得明白,刘稷口中的那个“他”字,到底指代的是谁。
  糟了!
  还魂之术果然要付出代价,就如此刻,太祖的身体,出现了不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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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还陕述怀》


第32章
  “你是说,他的魂灵与他所占用的身体之间出现了磨合上的问题,让真正的刘稷跑了出来,现在又被压制了回去?”
  刘彻一贯稳健的脚步,都比平日里匆匆,快步走向车舆前,又向霍去病发问求证。
  霍去病信誓旦旦地点头:“我等亲眼所见。”
  刘彻面沉如水。
  霍去病的身份和性格就决定了,他忠诚于刘彻,便不会被别人所收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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