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塔之下(玄幻灵异)——入眠酒

分类:2026

作者:入眠酒
更新:2026-04-27 08:17:36

  “我父亲让我来接你。”听见男人的声音,江徊才看见站在门口的omega,他个子不算高,长相清秀,穿着白色的粗针毛衣。
  Omega走过来站在江徊面前,抬手看了眼表,细长的眉毛挑了挑:“七点二十五,你来早了。”
  “是吗。”江徊的回答明显心不在焉。
  “八点开餐,还有很久。”omega似乎完全不在意江徊的态度,自顾自地说,“联盟长还没来,要不要带你四处转转?”在江徊回答前,omega又说,“现在进去,你就只能跟我爸爸坐在沙发上聊时政了。”
  江徊对罗蒙的印象实在算不上好,于是他点了点头。
  离安保人员远一些的时候,omega回过头看了一眼始终跟在身后的江徊,主动开口说:“我叫罗嘉禾。”
  空气中带着清冽的青草味,江徊礼貌性地点头,罗嘉禾放慢步子,走在江徊身边:“我以为你是个话很多的人,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是没什么话跟我说吗?还是你对联姻很抵触?”
  “我就不抵触。”罗嘉禾自顾自地说,“,我爸爸已经是联盟将军了,结婚的话,我的选择性不多,比起和一个结过婚的老头,跟你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哪怕我没有生育能力?”江徊冷不丁开口,他转过头,看着罗嘉禾略显错愕的脸。
  罗嘉禾很快消化了江徊的话,回答道:“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如果是你的问题,我在外面跟别人生孩子的话,你也必须接受我把孩子带回家。”
  江徊没说话,时间过得很慢,罗嘉禾的话比想象中还要多,大多是展望未来结婚后他要买哪里的房子,花园里种什么花,自己的两个哥哥需要得到联盟中的什么职位等等。
  “联盟晋升需要军工,但我爸爸是不会让他们去打仗的,不过我觉得联盟长给你筹划的路线就很不错。”罗嘉禾转过头他,看着江徊很沉的眼睛,“先去mega拿个名次,再回联盟就可以了。”
  罗嘉禾的话和脸都很幼稚,罗蒙一定把他保护得很好,好到罗嘉禾从头到脚都透着一种愚蠢的残忍。
  那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江徊盯着手边镶着宝石的餐具,只觉得时间过得好慢。罗蒙喝了不少酒,中途一直说他和罗嘉禾多么般配,快结束的时候,罗蒙突然站了起来,叫来管家要给他们两个合影。
  “两个年轻人站在一起就是般配啊……再站的近一点。”罗蒙放肆地招呼着,罗嘉禾顺从地在旁边摆各种姿势,脑袋微微靠着江徊的肩,离得很近,江徊闻到罗嘉禾身上甜腻的信息素。
  照片拍完,罗嘉禾马上跑过去检查,他看着相机内的图像皱起眉,开口说:“江徊,你都没看镜头。”
  话说完,抬手拽着江徊的袖子要求再拍一张。
  “我身体不太好,这会儿感觉有点不舒服。”江徊看着不远处坐着的江赫,很慢地从罗嘉禾手中抽走袖子,然后转过头朝他笑笑,“明天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罗蒙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最终也没发作,送他们到门口,江徊突然转过头:“联盟长跟我不同路。”江徊没看身后的江赫,朝罗蒙笑笑,“罗将军能不能安排一辆车送我回去?”
  罗蒙没拒绝,江赫也没多说什么,坐着挂着军区车牌的车,江徊很快到了公寓门口。江徊让车停下,给司机塞了点小费,独自往住宅区里走。
  晚上起了风,轻脆枝杈被风吹得发出声音,江徊长出了口气,打开门禁,铝制门轻微推开了一个门缝,江徊动作一顿,左手绕到背后掏出枪。
  “回来的这么晚。”门后的人声音很低。
  推开门,白恪之站在监控死角的黑影里,穿着有些松垮地外套,帽子投下的阴影遮住大半张脸。
  江徊走过去,和白恪之共享那一小片黑暗,他们离得很近,江徊没收起枪,停了一会儿,才笑着说:“就这么等不及?你的好朋友没跟着一起来吗?”
  江徊身上带着酒气,还带着一丝完全不配的甜腻,白恪之看着江徊的脸,挑了挑眉:“去见omega了?”
  “我不发讯息给你你是不是就不会找我?”完全没管白恪之在说什么,也顾不上白恪之为什么没有易容又跑出来,江徊冷笑一声,死死盯着白恪之的脸,“还是说,如果我发的不是关于人工腺体移植名额的事,你也没打算理我?”
  “你去见Omega了?”
  两个人靠得很近,戴在白恪之脖子上的抑制项圈闪着刺眼的红光。
  “是啊。”江徊笑笑,“你能有朋友我不能吗?”
  白恪之没说话,于是江徊又凑近了一点,用几乎是挑衅一般的语气说:“怎么不继续问?是见omega了,因为要联姻,因为你送给符玉成的信息真的很有用,江赫现在打算用联姻来解决了。”
  “这样啊。”白恪之神情冰冷,他紧紧盯着江徊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说,“他知道你是beta吗?”
  “怎么了?”江徊握着枪的手开始抖,“你下一步是不是打算拿这条信息去跟符玉成换东西?”
  “嗯。”白恪之几乎是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可以考虑。”
  空气安静下来,没人在说话,他们的脸靠得很近,几乎是同一时间,白恪之的嘴唇落了下来,江徊早就僵硬的手臂死而复生,枪掉在地上,江徊搂住白恪之的脖子,像报复似的狠狠吻了上去。


第105章 Ch105 Lost II
  绝对不是一个浪漫的吻。
  江徊见过电视演员接吻,两个人缠绵在一起,身体和四肢都紧紧贴着彼此,就像藤曼和枝杈。如果说演员的表演痕迹过重,那么普通人也一样,或许看起来不那么唯美,但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在表达爱。
  白恪之和他应该不算是表达爱,是混杂着嫉妒、不甘、还有一丁点儿谁都不愿意说出口的恨。他们缩在监控死角的阴影里,白恪之的手用力捏着他的下巴,像是要把他的骨头都给捏碎。感觉并不美妙,江徊皱着眉,死死咬住白恪之的下唇,血腥味很快溢出来,但随即就被岩兰草味冲散。
  反手攥住白恪之的手腕,江徊一个翻身把白恪之重重压在墙上,骨头和墙壁相撞发出闷响。江徊原本想要说什么,但刚刚撤开一点,一只手压着他的后脑勺又贴了上来。
  算了,江徊觉得自己的脑袋也算不上清醒,算了,就这样吧。
  恍惚中,白恪之抬起手,把抑制项圈的档位调到最低。
  “你知道,信息素对我没什么用吧。”
  白恪之贴着他的嘴唇,不咸不淡地说:“我怎么觉得你爱我爱的不行。”
  江徊睁开眼,直直撞进面前人漆黑的眼中,江徊猛地把白恪之推开,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巴:“是你先亲上来的。”
  “嗯。”白恪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轻轻挑了挑眉,“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江徊冷笑一声,“你脑子是不是不清楚?”
  白恪之抬眼看他,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对,我脑子是不清楚。”
  江徊没说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弯腰捡起地上的枪转身上楼。打开门,江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关门,自顾自地走去卫生间。冷水扑在脸上,江徊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红肿的嘴唇和惨白的脸,皱了皱眉,然后把捧在手里的水泼到镜子上。
  等再次回到客厅的时候,白恪之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手肘支在扶手上,两条长腿有些委屈地蜷在沙发和茶几中间。从酒柜里随便拿了瓶开过的威士忌,江徊给自己倒了半杯,转头看了白恪之一眼。
  白恪之很有眼力价的说:“谢谢。”
  江徊没理他,走过去坐在单人沙发上,毫无感情地说:“要喝自己去倒。”
  或许是一个留了门,一个灰溜溜地跟了过来这件事彼此都显得没面子,白恪之给自己倒了酒后坐回原位,两个人始终沉默着。
  “你那个——”
  “我——”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噤声,白恪之抿了一口酒,接着说:“你想说什么?”
  原本是想问白恪之的那个好朋友没有在等他吗,但被打断后江徊突然觉得这个话题好没意思,他也不想问了,于是换了个别的问题。
  “江赫知道我们两个见面的事。”江徊低着头,盯着酒杯里透亮的酒液,“应该也知道你在底区做的那些,他现在忙着大选,注意力暂时放不在你身上。”
  “所以呢。”白恪之反问他,语气很平缓,听不出情绪。
  “所以。”江徊抬起头,“做的不要太过了。”
  “我只是按照政府的做事风格做事而已,你觉得这叫过吗。”
  “但你们有对抗政府的能力吗?现在只是他们抽不出手而已,一旦真的开始有镇压行动,你觉得你们的胜算有多少?”
  “所以我现在应该对江联盟长感激涕零,感谢他给了我们一丝生机吗?”白恪之脸上在笑,但眼睛却沉得吓人。
  就像站在拿着盾牌和宝剑的雕像两边,一个认为雕像的寓意是进攻,一个认为雕像的涵义是阻挡,白恪之和江徊站在桥的遥远两端,一个努力喊,一个听不见。
  气氛瞬间跌入冰点,两个人沉默地喝着自己杯子里的酒,过了一会儿,江徊忽然听见对面人低声问:“咳出血的人可以这么喝酒吗。”
  “你也看到了,反正是死不了的。”
  “这点我们两个还挺像的。”白恪之把杯子里的酒喝完,杯子放在茶几上,很慢地说,“都命硬。”
  已经没办法正常对话了,这还是在喝了酒的情况下,江徊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抬头时对上白恪之的眼神,江徊沉默着把酒瓶滑到桌子另一边。
  “符玉成那边,你们沟通的怎么样了?”
  “还在谈。”白恪之放下杯子,十指浅浅交叉,直截了当地说:“他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
  江徊知道他想要什么,他也知道江赫同样给不了,即便如此,江徊还是说:“我还在想办法。”
  “现在票型很接近,还是之前我们谈的那样,如果底区拥有投票权,底区的票池有三分之二会落在江联盟长的口袋里。”白恪之跟江徊对视,然后十分诚恳地举起右手,像发誓一样念,“我保证。”
  江徊靠着椅背,食指轻轻划过杯沿:“这不就是你的计划吗,让符玉成放出消息,选票数量追上去,然后再把底区投票权作为筹码。”
  “不是筹码,是礼物。”白恪之笑了一下,“很大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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