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鸥/高级会所禁止穿人字拖(近代现代)——岩蓝

分类:2026

作者:岩蓝
更新:2026-04-27 08:10:57

  我:“......”
  我对于医生这个人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排斥,以至于两天后裴锦说要带我去见见医生,和医生说说我吃了药之后的情况时我一直没怎么说话。
  特别是裴锦去名石俱乐部见医生的时候。
  我其实很难将医生和名石这种地方放到一起,医生长着一张爱德华一样苍白冷俊的脸,给我一种冷漠无情的高智斯文败类的错觉,而名石,一个用名誉和资本包装起来的挥金如土的消遣地。
  医生...名石...?
  那晚裴锦开着他的帕拉梅拉和我一起去名石的路上,可能我话有点少,裴锦挽着我的脖子问我在想什么。
  我答应过裴锦我会告诉他我在想什么的,所以我跟他说:“哥,你为什么这么相信医生?”
  裴锦沉默了片刻:“因为他的家人在我手里。”
  我:“......?”
  裴锦面不改色:“医生的老婆和两岁的女儿都在加拿大,她们住哪儿在哪儿上班上学我都知道,我在加拿大也有自己的人脉你是知道的,他也知道,所以医生帮我做事,我很放心。”
  好吧,这很裴锦。
  我松了口气,将裴锦的手捧在我的手心里。
  而当我们去到名石的时候,我一眼看到医生整和一位穿着墨绿色丝绒紧身吊带连衣裙,身材火辣貌若天仙的美女在搭讪。
  美女被他撩得如沐春风脸颊微红,凑到他耳边贴着他耳朵不知道说了什么,医生只是手肘潇洒地撑在吧台,淡然莞尔,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美女的脸更红了。
  有老婆女儿...?
  我扭头望着裴锦。
  裴锦从端酒侍应手里拎走一杯香槟,凑到我耳边:“所以啊,他怎么会不怕我?怎么敢背叛我?”
  我:“......”
  看到裴锦,医生将美女丢下朝我们走来。
  我和裴锦正坐在空中花园靠外的卡座里,我扭头望着外面的高楼大厦生辉如昼,各色的灯光汇在这个城市的夜空,都说行人如蚁,但其实我已经看不见行人了。
  连路上的车都不过像一粒尘埃。
  而我只不过是站在了几百米的半空中。
  我身上穿着的是衣柜里最普通的一套ZEGNA的西装,是我大学刚毕业那年裴锦送我的,不是定制款,而且其实已经有点旧了,但我知道不便宜,起码顶得过很多人几个月的工资了。
  我知道我看起来非常的光鲜亮丽,甚至很多时候走在路上可能会惹人注意,我是精神上出现了些问题,不是缺乏了对事物评定评判的能力。
  但谁也看不见西装下我身上一块又一块永久性的伤痕。
  他们抬头仰望,幻想着空中的奢华精致,幻想里是亚当夏娃的伊甸园,他们看不见我,就好像如今的我低头看不见他们。
  我经常坐在公司写字楼门口的花坛旁边看观察行人来往,我手里抱着热牛奶。
  我见过肩膀上背负着一整头家的中年男人在为生计和这个家庭的将来一斤一斤地喝,喝到最后趴在洗手台前呕不出任何东西,拿出手机看见女儿发来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的消息,眼睛红了一圈却哭不出声音。
  我见过刚毕业的小女孩满怀着对未来的向往和新生活的热情进入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却在加班加到半夜凌晨时,孤独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吃一份宵夜和以后人生到底要怎么过之间选择了在巴士站里失声痛哭。
  我见过骨瘦如柴的老伯伯半夜拿着一个红白蓝袋子在路边捡塑料纸皮,我问他为什么,他笑着跟我说,因为要吃饭,老伴也要吃饭。
  我也见过从高中开始在一起,经历了高考,考上同一所城市的大学的小情侣,在读书时候牵着手说这辈子一定要一起看遍日月星辰,一定要建立一个与原生家庭不一样的新小家,却在毕业后的某个夜里,各自垂头走了五公里的路,最后在路灯下道了分手,因为没钱结婚。
  太多了...
  我穿着名牌西装,我穿着人字拖,多少个日夜我就坐在那个小小的花坛边,看着所谓的人来人往。
  人走过去了,就是一生。
  当所谓的一生和资本权力挂钩,其实已经失去了部份自由。
  我听过公司里有很不少人议论,说多希望下辈子投胎可以投到我这副躯壳里,年纪轻轻就腰缠万贯不愁衣食。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说,我也不会觉得可笑。
  他们手里拿着的是用来提神醒脑或者装逼的咖啡,而我手里拿着的是牛奶,为的是舒缓我因为吃药导致的反胃。
  我是从城最黑最乱的离洲出生长大的,曾经很多人都对那地方的人嗤之以鼻,甚至听说某位从离洲来的都会下意识地给这个人贴上烂人的标签。
  而我现在在千金一掷的名石俱乐部里喝着昂贵的Salon。
  我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我到底是属于幸运,还是不幸。
  我身后忽然多了一件外套,我蓦地回神,裴锦站在我身后,掌心落在我肩上:“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我握住他的手,很暖,很舒服,很安全,很安心。
  所以我也不想再去思考了,我想把精力都留给裴锦,留给我爱的人。
  我:“在想你。”
  裴锦笑了,在我身边坐下。
  医生走过来在我俩对面坐下,一坐下就点烟。
  医生吐出一口白烟:“你们只有五分钟,说。”
  裴锦搂着我的腰:“跟医生说说你哪里不舒服。”
  我将我吃了药反胃恶心一直想吐却吐不出来,不能集中注意力等不良反应跟他说了,裴锦的意思是能不能换一种药。
  医生掸了掸烟灰,面无表情:“不能,都忍着。”
  我:“......”
  医生:“我就不加你微信了,你让你锦哥建个群,每天你在群里说说你的状态,要是没什么就发一个“1”或者表情包,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但我不一定秒回。二十四小时里你没有一条消息我就退群,以后你再有什么问题都不要找我。还有别的事吗?”
  我和裴锦沉默了两秒,裴锦正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医生已经把烟屁股摁掉在烟灰缸里,起身就往吧台绿裙美女走去。
  我真的很想问他你还记得你加拿大的老婆和两岁女儿吗!?
  渣男!
  还是我的锦哥好,我的锦哥最最最好。
  我望着医生离开的背影,连皱眉了都不知道。
  裴锦搂着我在夜色里轻轻在我脸颊落了一个吻,我愣得回神,赶紧张望四周有没有被狗仔队拍到,毕竟裴锦是个知名总裁,被狗仔强行出柜明天可是要上热搜的。
  裴锦挽着我的脖子:“怕什么?”
  我怕你的名誉受损啊我怕什么...
  我想从他怀里钻出来,裴锦却搂着不让我走:“我裴锦有这么漂亮的老婆,我恨不得天天上热搜登头条让全世界都知道...怎么?段许你是外面有另一头家,怕家里人知道你在包养锦骋总裁吗?”
  我:“...我又不是医生。”
  裴锦笑了,他喝了些酒,眼神有些浪荡,挑着这点眼神望着我,我知道他已经看穿我的衣服了。
  我低着头,牵着他的手:“哥,我们回家吧。”
  裴锦放下酒杯:“这么早就回家吗?”
  我点点头,凑到他耳边:“我觉得你想做爱了。”
  裴锦忍不住笑出声,他轻轻摇摇头,也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那你想做吗?”
  我:“哥想做我就想做。”
  裴锦饶有耐心地看着我:“爱怎么做?老婆教我。”
  我:“......”
  我觉得如果有人把这段话录下来,裴锦卒。
  我觉得他这个笑有点轻浮,有点无赖,有点不太像平常的裴锦,没有了总裁的严肃和稳重...像...像腰缠万贯的风流大少...但也不是裴骋,我知道我确定以及肯定这不是裴骋,因为这是风流,不是风骚,这是浪荡,不是淫荡。
  但我觉得他是开心的,所以我想让他更开心。
  回到家之后我还没把鞋子脱掉,裴锦已经搂着我的腰抓着我下巴跟我接吻。
  我跟他在客厅落地窗边的毯子上做爱,我们用灯光做陪衬,见证着我们深沉自由的爱情。
  疼痛和渴望交织并存,我只知道在一点点被撞时候的深沉,温柔且强大,我无法拒绝,我安于接受,在如梦如幻中一点点沉沦,疼痛和情欲纠缠不清,我睁开眼看到的是锦哥的注视,我闭上眼是锦哥对我纵容溺宠的亲吻。
  在热流涌荡的瞬间,好像熔浆迸溅在我身体里,是炽热的情爱,裴锦好像要将我抱紧血肉里。
  他带着爆发后寂落下来的沉郁冲涌,在我耳边低喘:“段许,我爱你,你知道的,我爱你...我爱你。”
  嗯,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我喜欢和裴锦拥抱,接吻,做爱,在每一次交织的过程中,我在赤纯而热烈的欲望里感受着爱和信仰。
  裴锦是我的爱。
  裴锦后来说,我是他的信仰。
  我说不清楚,但如果按照幸福的定义,我觉得那一刻的我是幸福的。
  如果要让我给这份幸福加一个期限...
  我希望是圆周率小数点后的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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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流到底怎么回来


第25章 白玫瑰
  南方城市入冬等于没有,但年底了,这两天也起了北风,有点凉。比起裴锦给我买的各种名牌毛衣,其实我更喜欢网上淘来的一百来块的卫衣,有时候我也会买买潮牌,我给他也买了几件,放在我们的衣柜里。
  我买的其实都是走简约风,从这方面来说其实跟裴锦的风格是一致的。后来我买的渐渐多了,我只好把一部份遣送到我们的衣帽间。
  现在我给裴锦买这种价值名牌零头的东西已经不害怕了,我唯一担心的是买回来质量不好,这会让我觉得很丢脸。
  丢了普通劳动人民的脸。
  至于裴锦穿不穿...他连我买的人字拖都会穿出门了,这些都是小case啦。
  就好像昨天晚上我们开车去海边兜风,裴锦和我穿的就是一套潮牌的情侣卫衣。
  比起裴锦出门之前我甚至比他还扭捏,他是整个亚洲冉冉升起的新星总裁,被狗仔拍到然后被迫出柜这件事我还是不太支持,因为我不想给他惹是生非,尽管我知道锦哥丝毫不在意这些。
  而另外一方面,我作为他的特助,我是靠专业稳坐我的江山的,我不想被别人说我就跟别的总裁的超模秘书那样靠美色上位求包养。
  出门之前我在玄关磨蹭了很久,裴锦问我在想什么,我把我的顾虑很真诚地告诉他。
  裴锦似乎也被我的真诚打动了,他也很认真地盯了我很久,就在我想转身回去换一件衣服的时候,他忽然一把把我拽到他的怀里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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