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喂末世迷你小人国后(近代现代)——风朗月

分类:2026

作者:风朗月
更新:2026-04-27 08:00:52

  “对不起嘛,我们后来也伸手接应了啊!”有人小声嘟囔,语气里却没有愧疚。
  只不过,他们两个人拉一个,刚好把落在最后的荣良漏掉了而已,谁叫他最慢呢?可怨不得他们。
  荣良气得浑身发抖,胸腔几乎要炸开,却又拿这群自私自利推卸责任的家伙毫无办法。
  他只得愤愤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害他的年轻男人身上。
  “是他!在水下逃跑的时候,他拽我的腿,把我推到最后面!我才会被黑鱼咬伤!如果不是他害我,我们都能平安回来!”
  荣良抬起手,指向了那个年轻男人,希望领导能为自己做主,“我的水性你们最清楚,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落在最后?!”
  他的控诉声在雨里回荡,周围渐渐聚起了看热闹的幸存者,站在树枝与相邻的木筏上,对着年轻男人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可下一秒,荒诞的一幕发生了。
  年轻男人红了眼眶,身体微微发抖,哽咽着反驳,“荣哥,你怎么能冤枉我?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被废电线缠住了脚,耽误了时间才落在最后的啊!”
  荣良的脸瞬间就白了,心里直呼卧槽,这人也太会颠倒黑白了。
  他当了十几年游泳教练,在水里摸爬滚打半辈子,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到可笑的错误?
  “你说谎!污蔑!卧槽啊不要脸!”荣良气得破口大骂,情绪几近失控。
  “我没有…荣哥你别这样,我害怕……”年轻男人一味地哽咽装无辜,把有理的荣良,硬生生衬托成了一个闹事的疯子。
  水下没有监控,而四人忙于逃命也没人回头看,便没有证人。除了他们两人,没人看清那一瞬间的拉扯与暗算。
  完美的信息差,给了他颠倒黑白的底气。
  领导皱着眉冷眼旁观,心里早已跟明镜一样,大概猜出了全部真相。
  他的目光落在荣良血肉模糊、不断流脓渗血的腿上,眼神晦暗不定。
  不可否认,荣良这两年为基地出生入死,劳苦功高,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与忠臣。
  可现在……
  他的伤不轻,又在脏水里浸泡,没有消炎药、消毒药,用不了几天,伤口就会彻底发炎溃烂、引发高烧,最后要么死于感染,要么变成一个废人。
  反观那个暗算人的年轻男人,虽然心术不正,但才二十出头,身体健康,水性也不差,还有大把的利用价值。
  为了一个注定报废的老部下,废掉一个年轻力壮的劳动力,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他是领导,他得大局为重、权衡利弊,为了更多人的生存,总是要有必要的牺牲。
  领导猛地一挥手,厉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够了!别吵了!”
  “你们各执一词,该信谁?剩下八个人,有人看清当时发生了什么吗?”他的目光扫过其余众人。
  八个人齐刷刷低下头,用力摇头,装傻充愣,明哲保身。
  他们心里也猜到了真相,只有也同样的,没人愿意站出来为一个即将被抛弃的人说公道话。
  “既然没有证人,那就各退一步,此事到此为止。”领导一锤定音,给出了一个冰冷至极、极度不公的判决。
  “这次任务的所有收获,全部留给荣良当受伤补贴。”他对着其他人摆了摆手。
  随后,他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荣良,然后用温柔的语气说出了冰冷的话,“既然受伤了就好好养伤,最近不用来打卡上班了,等伤好了再说。”
  不上班,就没有每日口粮物资分配,也没有底薪积分入账,什么都没有了。
  短短两句话,像一盆零下几十度的冰水,从头浇到脚,把荣良最后一点希望彻底浇灭。
  他为基地卖命两年,出生入死,换来的,就是一句轻飘飘的停职裁员。
  这不是休养,这是宣判死刑。
  呵,卸磨杀驴,鸟尽弓藏。
  “来人,把他送回他的木筏上,好好休息。”领导一声令下,三名强壮的助手立刻一拥而上,架起虚弱无力的荣良,粗暴地抬走,丢在了他那艘破旧狭小的木筏上。
  午餐肉和咸菜被扔在了他的身边,这是他们今天的收获,也是领导施舍给他的最后的“良心补偿”。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没人敢鸣不平,没人敢反抗,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最多在背后,用同情的目光看他两眼,低声可怜两句,随后便转身回到自己的生活里,抛之脑后。
  荣良躺在冰冷潮湿的木筏上,低头看着自己血流不止的腿,缓缓抬起手,解开了绑在苹果树树枝上的绳子。
  木筏失去束缚,顺着微风与水流,缓缓漂向远方。
  他带着一身重伤、一点口粮、一颗彻底死去的心,在无边无际的雨水中,开始了等死的漂流。
  今天,是他漂流的第三天。
  伤口在持续的潮湿、污染中彻底恶化,腐烂化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并且开始发起了低烧。
  家里的囤粮和补偿,都已经被他这三天挥霍着吃干净了,也算是爽了三天。
  他缩在被子里,眼神空洞,就等着遇见个变异兽把自己吃掉,或者躺着躺着一觉睡过去饿死,一了百了。
  他已存了求死之志,没有求生欲了。
  做人真没意思。勾心斗角,背刺暗算,卸磨杀驴,凉薄至极。
  下辈子,不做人了吧。
  做一头变异兽好了,他一定追杀着把仇人吃掉,这辈子报仇是没机会了,下辈子一定。
  荣良麻木地望着帐篷外,连绵不断的雨丝模糊了视线,世界一片灰暗,就在他赏着雨,默默等死的时候。
  他的目光,猛地僵住。
  浑浊的水面远方,冰冷雨幕之中,隐隐出现了一个巨大而规整的轮廓。
  漂浮在水面上的巨大建筑? !
  不可能吧……
  他是低烧、烧糊涂出现幻觉了?
  还是…遇见了传说中的海市蜃楼?
  荣良僵硬地撑起身体,瞪大双眼,朝着那个不可思议的方向望去。
  雨还在下。
  漂流还在继续。
  而那座漂浮在水上的奇迹,正一点点,变得无比清晰。


第98章 
  荣良攥着那把破旧的黑布雨伞,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挣扎着从潮湿的帐篷里爬了出来。
  淅淅沥沥的雨打在身上,模糊了视野,天地间都是灰蒙蒙的。
  麻绳专挑细处断, 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这艘木筏, 好像也快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捆绑木板的麻绳有些腐烂,木头也被泡得发胀打滑,整艘木筏变得松散,缝隙里往上渗着水,浮力变弱,不晓得什么时候就会散架。
  这也是他躺在帐篷里时被褥湿冷黏腻的原因。渗入筏身的积水漫进帐篷, 把他的褥子也给泡了,为他的死亡清单又增添了一种新的可能——溺死。
  不过他没有管,心如死灰一心求死的人, 哪里还在乎这些事情, 没有生存希望的情况下,痛快死了更好。
  荣良撑着伞,拖着那条废了似的伤腿,爬到木筏边缘,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受伤的左腿被自己止过血,用撕下来的衣服布条包扎了一下,可没有药,一切都只是治标不治本罢了。
  荣良抬眼,看着远处的“海市蜃楼”,临死之前,倒是起了好奇心,想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抓起木筏边的自制船桨,一点点朝着远处那座漂浮在水面上的巨大建筑划去。
  木筏缓缓靠近,破旧的木板发出吱呀不堪的声响,随着距离缩短,荣良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麻木一点点被震惊取代。
  那根本不是什么幻影海市蜃楼。
  那是由四座规整建筑组成、漂浮在水面上的巨型广场,被一层近乎透明的淡淡金色光罩笼罩,像极了小说里描述的、自成一界的独立小世界。
  那是——陆地。
  一片悬浮在汪洋之上、干燥而稳固的神奇陆地。
  荣良彻底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将木筏停靠在平台边缘,用船桨勉强当作拐杖,踉跄着从湿滑的木筏上走下来,一步踏入那层柔和的防御光罩。
  在穿过光罩的刹那,周围的一切瞬间发生了细微却惊人的变化。
  嘈杂的人声、脚步声、交谈声,恍如隔世地猛地涌入耳朵——那是不进入光罩,就完全看不到、听不到的热闹生机。
  更让他震惊的是天气与温度。
  下雨的阴冷潮湿,在踏入光罩的那一刻,瞬间消失无踪。
  头顶艳阳高照,暖风拂面,阳光温暖而不刺眼,空气干燥舒适,温度恒定在二十多度,舒服得让人想哭。
  荣良怔怔地合上手里的雨伞,抬头望着那片久违的晴朗天空。
  下了三年的雨……消失了?
  他浑身湿漉漉地站在干净平整的地面上,目瞪口呆地环顾四周,神情恍惚得像在做梦。
  他不信邪地后退一步,退出防御罩,冰冷的雨水瞬间浇了他一头一脸,灰蒙蒙的天空再次压顶而来。
  荣良像个傻子似的,在光罩边缘进进出出,看着天气变幻。反复试了两三次,直到周围路过的人纷纷投来看智障一样的目光,他才猛地回过神。
  不是雨停了。
  是他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附近路过的幸存者们投来了疑惑又好笑的目光。这人哪来的?浑身湿透拿着把雨伞,在防御罩跟前玩闪现。
  高温区和极寒区的人可不会这样,看来……是店长从别的灾难区捞回来的新同胞了。
  果然,新人就是好玩,就喜欢看他们这没有见识的样子。
  滴着水湿漉漉的荣良停止了二傻子行为,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来来往往的人流在他身边穿梭,让他更加手足无措。
  他震惊地发现,这里的人仿佛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季节。
  一半人穿着短袖、拖鞋、大裤衩;另一半裹着帽子、围脖、厚棉袄。再加上他这个浑身湿透、长衣长裤的落水鬼,三种穿搭离奇地凑在了一起。
  这个地方也太诡异了!
  而秦知远这边,也收到了消息。
  荣良踏入沙盘范围后,就被连接着欺负摄像头监控系统的机器人秦近,进行了上报,这是秦知远给他安排的任务。
  商店正门朝向北面,来自高温区的幸存者通常从北面进入;与之相对,极寒区的人则从南面后门进入。
  而荣良出现的位置,是沙盘西侧的侧门。按照这个规律推断,东面,应该还藏着一个未解锁的区域。
  一级、三级、五级各解锁一个大区,下一次开放,大概率会是七级,这系统倒是挺有规律的。
  看见新顾客来了,秦知远立刻快步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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