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被生产队糙汉宠上天(穿越重生)——大婉W

分类:2026

作者:大婉W
更新:2026-04-24 08:20:06

  下午,新工人继续跟班学习。有人学得快,已经能独立操作了;有人学得慢,还在师傅旁边看着。苏糯不催,也不骂,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三年前他连草都拔不动,比这些新工人笨多了。
  傍晚收工,新工人下班走了。苏糯站在厂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二十个人,二十件藏蓝色工服,走在土路上,像一条蓝色的河。他想起三年前自己走在这条路上的样子,穿着半旧的蓝色布衣,手里提着一个旧皮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现在他知道了,能活下去,而且活得不错。
  陆峥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说今天怎么样。苏糯说还行,有几个学得快,有几个学得慢,但都肯学。陆峥说肯学就行。苏糯说嗯。两个人转身走进院子,桃树光秃秃的,枣树的叶子也落得差不多了,屋檐下挂着晒干的红枣,风吹过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苏糯说晚上吃什么。陆峥说你想吃什么。苏糯说想吃面。陆峥说早上刚吃的面。苏糯说晚上还想吃面。陆峥说行,葱花面。苏糯笑了,说加个荷包蛋。陆峥说两个。
  苏糯跟着陆峥走进灶台边,看他烧水、切葱花、下面条。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泡,面条在沸水里翻滚,葱花切得细碎均匀,鸡蛋打进锅里,蛋黄完整,蛋白在沸水中迅速凝固,像一朵白色的云。苏糯蹲在灶台边添柴火,灶膛里的火映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睛映得亮晶晶的。
  “陆峥哥,”苏糯说,“你说咱们这个厂,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陆峥把面条捞出来,盛在两个碗里,把荷包蛋放在面条上面,撒上葱花和盐,淋了几滴香油。他把碗端到石桌上,坐下来,说会比现在好。
  苏糯也坐下来,挑起一筷子面条,吸溜了一口。面条筋道,汤头鲜美,葱花和香油的香味混在一起,好吃得他眯起了眼睛。他嚼着面条,含糊地说:“你说会比现在好,那一定比现在好。”
  陆峥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吃面。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地响。屋檐下的干红枣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音,像一首简单的曲子。苏糯把碗里的面吃完了,汤也喝得干干净净,放下碗,靠在椅背上,看着陆峥吃面。陆峥吃面很快,但不狼狈,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苏糯伸出手,握住了陆峥放在桌上的手。陆峥的手很大,很暖,很粗糙,指节分明,虎口处有厚厚的茧子。苏糯摸了摸那些茧子,说这是揉面揉出来的,这是搬原料磨出来的,这是修机器硌出来的。陆峥没有说话,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陆峥哥,”苏糯说,“等新工人学会了,产量上去了,咱们再买一台新机器。”
  “买什么机器?”陆峥问。
  “全自动和面机,不用人看着的那种。”
  陆峥想了想,说贵。苏糯说贵也要买,机器比人稳定,不会累,不会请假,不会闹情绪。陆峥说人也会闹情绪。苏糯笑了,说你会闹情绪吗。陆峥说不会。苏糯说为什么。陆峥说因为跟你干,不闹情绪。
  苏糯的脸红了,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的手。陆峥的手还握着他的,没有松开。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合成了一个。桃树光秃秃的枝条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点头。

第144章 考核
  新工人上岗的第七天,苏糯安排了第一次考核。他不搞突然袭击,提前两天就通知了每个人:考核分三项,理论、实操、卫生。理论考的是原料配比和工艺流程,实操考的是速度和合格率,卫生考的是操作台和个人清洁。每项一百分,三项平均分低于六十分的,延长培训一周;连续两次不及格的,劝退。
  消息一出,新工人里炸了锅。有人紧张得睡不着,有人半夜爬起来背配笔,有人拉着师傅问东问西。刘红英从李家庄骑自行车来,车筐里塞了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了十几页,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每一条都记得很全。赵大娘看了她的本子,对苏糯说,这孩子有心,能留下。
  理论考试在操作间进行。苏糯出了十道题,都是最基础的东西:糖糕的面水比例是多少,麻花的油炸温度是多少,桂花糕的桂花用量是多少。题目不难,但考的是细心——配比差一点,口感就差一大截。刘红英第一个交卷,十道题全对。苏糯看了看她的卷子,字不好看,但答案都对,在卷子右上角写了一个“优”。
  实操考试在各自岗位上进行。刘红英分在操作间,烤包糖糕。赵大娘当考官,计时十分钟,数合格数量,检查收口质量。刘红英的手不快,但很稳,包出来的糖糕大小均匀,收口严实,没有一个漏馅。十分钟包了二十三个,全部合格。赵大娘在考核表上打了八十五分,说手速还要练,但质量可以。
  炸制间的新工人靠油温控制。赵红在油锅里放了一根筷子,让每个人判断油温到了没有。有人早下锅,有人晚下锅,有人刚好。赵红在本子上记了每个人的情况,合格的打勾,不合格的打叉。八个新工人里,五个合格,三个不合格。赵红对那三个人说,下周一补考。三个人低着头,没有说话。
  包装间的新工人考放料速度。小翠掐着秒表,让每个人往传送带上放麻花,一分钟内放了多少包,卡了几次机。最快的那个一分钟放了五十八包,没有卡机;最慢的那个放了四十一包,卡了两次。小翠把成绩单交给苏糯,说快的那个可以单独开机了,慢的那个还要练。苏糯点了点头。
  卫生考核是苏糯自己查的。他戴着白手套,在操作台上摸了一遍,又在原料架、模具、地面、墙角各摸了几处。白手套上没有灰尘,没有油渍,没有面渣。他摘下手套,对大家说,卫生合格。新工人松了一口气,有人小声说“吓死我了”。
  考核结果当天就公布了。二十个新工人,十五个平均分在八十分以上,直接上岗;四个平均分在六十到八十之间,跟岗一周后再独立操作;一个平均分低于六十,延长培训一周。那个不及格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手慢,记性也不好,学了七天还是记不住配比。她红着眼眶说,小苏厂长,我再学一周,不行我自己走。苏糯说好,再给你一周时间。
  晚上,苏糯和陆峥坐在院子里。十月的夜晚有些凉了,苏糯披了一件外衣,靠在枣树上。桃树光秃秃的,枝条在月光下像老人的手指。陆峥在削竹竿,准备给明年的桃树搭架子,竹屑落了一地,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苏糯说今天考核,二十个人,十九个合格。陆峥说那个不合格的怎么办。苏糯说再给她一周时间,再不行就劝退。陆峥说你觉得她能行吗。苏糯想了想,说她手慢,但肯学,再练练应该能行。陆峥说那就再给一次机会。
  苏糯转过头看着陆峥,说你以前不是这么心软的人。陆峥说跟你学的。苏糯笑了,说跟我学坏了。陆峥说跟你学好了。苏糯说好什么。陆峥说对人好。
  苏糯抬起头,看着陆峥削竹竿的样子。他的手很稳,刀很利,每一刀削下来的竹屑都薄薄的,像纸一样。苏糯说陆峥哥,你说那个大姐下周能及格吗。陆峥说能。苏糯说你又知道了。陆峥说因为你给了她机会,她会拼命抓住。
  苏糯沉默了一会儿,说明天我去给她开小灶。陆峥说行。苏糯说你也来,你教她看油温。陆峥说好。
  苏糯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竹屑,说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陆峥也站起来,把削好的竹竿靠墙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两个人走进屋里,月光从窗户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银白色的线。
  苏糯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面朝陆峥的方向。黑暗中他看不到陆峥的脸,但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平稳而悠长,像远处山间的风。
  “陆峥哥,你说咱们这个厂,以后会有多少人?”苏糯问。
  陆峥沉默了两秒,说一百人。
  苏糯说一百人够吗。陆峥说先到一百人,再想两百人。苏糯笑了,说你这个人是走一步看一步。陆峥说走稳了才能走下一步。

第145章 开小灶
  考核不及格的大姐姓王,叫王桂兰,从邻村王家沟来的,四十三岁。她站在苏糯面前时,两只手绞着围裙边角,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线。苏糯问她哪里不懂,她沉默了半天,说哪儿都不懂。苏糯没有批评她,搬了把椅子让她坐下,从最基础的开始讲。
  面粉为什么先过筛?为了让面更松软,不结块。水为什么要分次加?为了控制面团的软硬度,一次加多了救不回来。红糖馅为什么要加姜末?为了提味,中和甜腻。苏糯讲一句,王桂兰在本子上记一句,字写得慢但很用力,纸都被戳破了。陆峥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把油锅烧热,演示了一遍油温的判断方法——筷子放进去,冒泡了就是六成热;冒大泡了就是八成热;冒烟了就是十成热,不能用了。
  王桂兰看了三遍,说陆厂长我能试试吗。陆峥把筷子递给她,她战战兢兢地把筷子伸进油锅里,等了片刻,说六成热了。陆峥看了看油面,点了点头。她又试了一次,说八成热。陆峥又点了点头。第三次,她说十成热,不能用了。陆峥把油锅端下来,说可以。
  连续七天,苏糯和陆峥每天下班后给王桂兰开小灶。苏糯讲理论,陆峥教实操,赵大娘有时候也来帮忙,教她包糖糕的手法。王桂兰学得很慢,但很扎实,一个问题问三四遍,确认记住了才问下一个。第七天晚上,她包了五十个糖糕,全部合格;炸了三十个糖糕,没有一个炸过火。她站在油锅前,看着那些金黄色的糖糕,眼泪掉了下来,说苏厂长,陆厂长,谢谢你们。苏糯说不用谢,是你自己肯学。
  补考那天,王桂兰理论考了九十二分,实操考了八十八分,卫生考了满分。苏糯在考核表上打了勾,说王大姐,你正式上岗了。王桂兰捧着那张考核表,眼泪又掉了下来,说这辈子没考过这么高的分。
  其他新工人陆续独立上岗。包装间那个手慢的姑娘练了一周,每分钟从四十一包提到了五十五包,虽然还会卡机,但次数从两次降到了零次。炸制间那三个油温控制不合格的,补考全部通过。操作间手速不够的几个,也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指标。二十个人,全部留了下来。
  苏糯在例会上宣布,新工人全部转正,工资按老工人的百分之八十计算,三个月后考核合格,同工同酬。新工人鼓起掌来,掌声比老工人还响。赵大娘说小苏你这厂长当得有人情味。苏糯说不是人情味,是公平。干得多拿得多,干得好拿得多,不分新老。
  深秋,桃树彻底进入了休眠。陆峥给它施了冬肥,用草绳把树干缠得严严实实。苏糯蹲在旁边看,说明年这棵树能结多少。陆峥说八十个。苏糯说去年说五十个,结了六十三个;今年说八十个,会不会结一百个。陆峥说有可能。苏糯笑了,说那我多做点布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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