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被生产队糙汉宠上天(穿越重生)——大婉W

分类:2026

作者:大婉W
更新:2026-04-24 08:20:06

  “到了打电话。”陆峥说,声音有些低哑。
  苏糯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他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行李袋放在腿上,从车窗往外看。陆峥还站在车站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车子的方向。车子发动了,慢慢地驶离车站。苏糯从车窗里看着陆峥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尘土里。
  苏糯低下头,把脸埋在行李袋上,无声地哭了。
  车子颠簸着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县城。苏糯在县城换乘去市里的车,又在市里换乘去省城的车。一路上他换了三次车,坐了将近六个小时,屁股都坐麻了,腿也肿了,但他一点都不觉得累,因为他一直在想陆峥。
  他想起陆峥第一次牵他的手,是在村口的大槐树下,他差点摔倒,陆峥一把扶住了他。那时候他的手被陆峥握在掌心里,粗糙的茧子磨着他的皮肤,又疼又麻,但心跳得很快。
  他想起陆峥第一次给他做饭,是一碗葱油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他吃得狼吞虎咽,陆峥靠在灶台边上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想起陆峥第一次抱他,是他发烧的那个夜晚,他迷迷糊糊地抓住陆峥的衣角说“你别走”,陆峥就真的没走,在床边守了一整夜。
  他想起陆峥第一次说“我喜欢你”,是在那个春天的傍晚,他以为陆峥永远不会说出口,但陆峥说了,说得那么认真,那么郑重,好像在用生命发誓。
  苏糯把脸埋在手掌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掌上有陆峥的味道——不是他身上的味道,而是他送的那块手帕上的味道。手帕是新的,有棉布的味道和淡淡的皂角香,和陆峥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车子在傍晚时分进了省城。苏糯从车窗往外看,看到那些熟悉的街道和楼房——百货大楼、新华书店、国营饭店、电影院,一切都在原身的记忆里,但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他来过这里一次,上次回城的时候,在这里住了五天。那次他每天都在想陆峥,想得睡不着觉,半夜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叫一声“陆峥哥”,然后眼眶就红了。
  车子在长途汽车站停下来。苏糯提着行李袋下了车,站在车站门口,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车流。省城比县城大多了,人也多多了,但苏糯觉得这里很陌生,很冷清,没有村里的那种亲切感和烟火气。
  他深吸一口气,提着行李袋往公交车站走去。
  苏糯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站在那栋灰色的小洋楼前,看着门廊上的灯亮着,昏黄的灯光照在台阶上,像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他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走上台阶,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苏婉。她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上次见面老了一些,眼角多了几条细纹。她看到苏糯,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小糯,你回来了?”苏婉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拉着苏糯的手,上下打量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你瘦了,黑了,但精神不错。路上累不累?吃饭了没有?”
  苏糯摇了摇头,说:“不累,不饿。”但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出卖了他。从早上到现在,他只吃了两个窝窝头和一个鸡蛋,早就消化得干干净净了。
  苏婉笑了,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妈做了饭,正等你呢。爸也在家,今天没去医院。”
  苏糯跟着苏婉走进客厅,看到苏建国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他比上次见面瘦了不少,脸色有些苍白,眼窝凹陷,颧骨突出,看起来老了好几岁。但精神还可以,至少没有苏糯想象的那么差。
  苏建国看到苏糯,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看了他好一会儿。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走过来,就那样坐在沙发上,看着苏糯。苏糯也看着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回来了?”苏建国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但和记忆里一样平稳。
  苏糯点了点头,把行李袋放在地上,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想说“爸,你身体怎么样了”,想说“爸,你瘦了”,想说“爸,对不起,我来晚了”,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变成了沉默。
  苏建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瘦了。乡下吃不饱?”
  苏糯摇了摇头:“吃得饱。作坊生意好,每天都吃得好。”
  苏建国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拿起茶几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把杯子放下,看着苏糯,说:“这次回来住几天?”
  “三天。”苏糯说,“作坊里忙,离不开人。”
  苏建国的手顿了一下,保温杯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以前很稳,现在有些微微发抖。苏糯注意到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疼又酸。
  “三天也好。”苏建国说,声音有些低,“让你妈给你多做点好吃的,补补。”
  王秀兰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菜,看到苏糯,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把菜放在桌上,走过来,拉着苏糯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哭得说不出话。
  “妈,我回来了。”苏糯站起来,抱住了王秀兰。王秀兰的身体在发抖,哭得一抽一抽的,苏糯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说,“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王秀兰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用围裙擦了擦眼泪,拉着苏糯往餐桌走:“来来来,吃饭,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还有拔丝地瓜。你多吃点,看你瘦的,脸上都没肉了。”
  苏糯在餐桌前坐下,看着满桌的菜,眼眶红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炖得软烂入味,肥而不腻,好吃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他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个饿了很久的小动物。
  王秀兰坐在对面,看着他吃,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一边擦眼泪一边说:“慢点吃,别噎着。”
  苏糯“嗯”了一声,放慢了速度,但筷子没停。
  吃完饭,苏糯帮王秀兰收拾了碗筷,然后坐在客厅里,和苏建国、苏婉聊天。苏婉问他乡下的情况,作坊的情况,食品厂的情况。苏糯一一回答,说得不多,但每句都说在点子上。苏建国坐在旁边,听着苏糯说话,没有插嘴,但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爸,你身体到底怎么样?”苏糯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苏建国沉默了一会儿,说:“血压高,医生说住院,我不想去。”
  “为什么不去?”苏糯的声音有些急,“住院才能好好检查,好好治疗。你这样拖着,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苏建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等你回来再去。”
  苏糯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声音有些发哑:“爸,我回来了,你明天就去住院。”
  苏建国看着他那双红红的、湿漉漉的眼睛,点了点头:“好。”
  那天晚上,苏糯躺在自己以前住的那间屋子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床很软,被子很暖,枕头很舒服,比乡下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好多了,但他就是不习惯。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的不是自己熟悉的那种混合着皂角和阳光的味道,而是一种陌生的洗衣粉的味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手帕,展开,铺在枕头上,把脸埋进去。手帕上有棉布的味道和淡淡的皂角香,和陆峥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安心了一些。
  他又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个石头印章,在月光下端详着。“苏糯”两个字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笔画歪歪扭扭的,但很清晰。他把印章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陆峥哥,我回来了,在城里。爸的身体不太好,明天要去住院。我三天后就回去,你等我。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了这些话,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扬起的嘴角上,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第120章 病房
  第二天一早,苏糯陪着苏建国去了医院。
  省人民医院在市中心,是一栋灰色的五层楼房,门口挂着白底红字的牌子,院子里停着几辆救护车,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进进出出。苏糯上一次来医院还是原身的记忆里——小时候发烧,王秀兰抱着他来看急诊,他哭得撕心裂肺,把整个急诊室的人都吵得不得安宁。现在他长大了,不哭了,但心里比小时候还要慌。
  苏婉提前联系好了医生,是内科的一位主任医师,姓陈,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陈主任看了苏建国的病历,又给他量了血压,高压一百八,低压一百一,比正常值高出一大截。陈主任的眉头皱了起来,放下血压计,看着苏建国,语气严肃:“老苏,你这血压太高了,必须住院。不能再拖了。”
  苏建国坐在诊室的椅子上,低着头,没有说话。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病情还是因为紧张。苏糯站在他旁边,看到他的手在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走过去,伸出手,握住了苏建国的手。苏建国的手很凉,骨节分明,皮肤粗糙,和原身记忆里那双温暖有力的大手完全不一样。
  苏建国抬起头,看了苏糯一眼,没有说话,但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办住院手续的时候,苏糯让苏婉陪着苏建国在候诊区等着,自己去窗口排队。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布包,从里面数出五百块钱,递给窗口里的收费员。收费员是个年轻的姑娘,看了一眼那沓钱,又看了一眼苏糯,问:“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儿子。”苏糯说。
  收费员点了点头,收了钱,开了一张收据,又递给他一张住院登记表。苏糯接过来,一笔一划地填好,交回去。收费员把住院单递给他,说:“内科住院部三楼,302床。”
  苏糯接过住院单,道了谢,转身走回候诊区。苏建国和苏婉还坐在那里,苏建国靠着椅背,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苏婉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眼眶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办好了。”苏糯把住院单递给苏婉,蹲下来,看着苏建国,“爸,走吧,去病房。”
  苏建国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苏糯扶着他站起来,苏婉提着行李袋,三个人往内科住院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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