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被生产队糙汉宠上天(穿越重生)——大婉W

分类:2026

作者:大婉W
更新:2026-04-24 08:20:06

  陆峥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少年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眼睛下面有青黑,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看着像是真的累了。
  “吃了饭再走,马上就好。”陆峥说。
  苏糯摇了摇头:“不饿,想早点睡。”
  陆峥沉默了两秒,把火关了,走过来,伸手探了探苏糯的额头。不烫,没有发烧。
  “是不是有人说什么了?”陆峥问,目光沉沉地看着苏糯。
  苏糯被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看得心里发慌,赶紧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没有,真的就是累了。”
  陆峥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行,你回去休息吧。晚上要是饿了,就过来,我给你留饭。”
  苏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陆峥一眼,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推开门走了出去。
  陆峥站在灶台前,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苏糯在骗他。
  他看得出来。
  苏糯一定是因为今天那些人的话,心里不舒服了。
  陆峥重新点着火,继续炒菜。菜炒好了,盛出来,放在桌上,但他一个人坐在桌边,看着对面空着的位置,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把菜用碗扣上,留着明天热给苏糯吃。
  苏糯回到自己那间小土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地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胳膊里。
  他不想哭的,但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今天那些人说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他不怕别人说他,但他怕别人说陆峥。陆峥那么好的人,不应该被人指指点点,不应该因为他而被人说闲话。
  “要不……搬走吧?”苏糯想。
  搬到知青点去,和那些知青住在一起,离陆峥远一点。这样别人就不会说闲话了,陆峥也不会因为他而被人议论了。
  可是知青点已经住满了,而且那些知青对他并不友好。他来乡下这么久,那些知青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好像他是透明的一样。
  苏糯抱着膝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才慢慢站起来,摸索着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他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的房梁,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都睡不着。
  他想了一整夜,也没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第二天早上,苏糯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了陆峥家。陆峥已经把早饭做好了,红薯粥、玉米饼子、一小碟咸菜,和往常一样。
  苏糯坐下来,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
  “昨晚没睡好?”陆峥问。
  “嗯,有点失眠。”苏糯低着头,不敢看陆峥。
  陆峥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今天别去上工了,在家歇一天。”
  “不用,我不累。”苏糯说。
  “你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还说不累。”陆峥的语气不容拒绝,“今天在家休息,哪儿也不许去。”
  苏糯抬起头,想说什么,对上陆峥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乖乖地点了点头。
  吃完饭,苏糯帮陆峥把碗洗了,然后坐在院子里发呆。陆峥去上工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又不想做针线活,就站起来,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最后走到鸡笼前,蹲下来,看着那两只老母鸡发呆。
  两只母鸡正在吃食,啄一下,抬头看看,再啄一下,傻乎乎的。
  苏糯看着它们,突然想,如果他是母鸡就好了,什么都不用想,每天就是吃吃睡睡下下蛋,多简单。
  可是他不是。
  他是一个穿书而来的炮灰,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被困在这个穷乡僻壤,进退两难。
  苏糯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回屋里,躺在床上,盯着房梁,继续发呆。

第43章 陆峥的决断
  苏糯一连三天没来上工。
  陆峥每天早上去他家里敲门,门从里面锁着,没人应。从窗户往里看,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人不在。灶台是凉的,水缸是满的,院子里扫得干干净净的,什么都和平时一样,就是人不在。
  他去田里找,田埂上只有几个妇女在拔草,看到他过来,眼神躲躲闪闪的。他问她们有没有看到苏糯,她们摇头,说没有,然后低下头继续干活,谁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他去赵大娘家找,赵大娘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到他进来,赵大娘叹了口气,拉着他的手走到角落里,压低声音说:“峥子,小苏昨天来过了,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他说他想回城,说不想连累你。我劝了他半天,他嘴上说想通了,但我看他那个样子,心里还是有疙瘩。”
  陆峥站在赵大娘的院子里,阳光照在他身上,六月的太阳已经很毒了,晒得他后背发烫,但他一点都不觉得热。他只觉得冷,从心里往外冷。
  “他说想回城?”陆峥问,声音压得很低。
  赵大娘点了点头,眼眶红了:“他说不想连累你,说村里人的话太难听了,说他配不上你。峥子,你跟大娘说实话,你到底怎么想的?你要是真心喜欢小苏,你就去把他追回来;你要是不喜欢,你就放他走,别让他一个人在这儿受罪。”
  陆峥沉默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苏糯,是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少年穿着一件半旧的蓝色布衣,白得发光,像从另一个世界掉下来的。那双眼睛又大又圆,看什么都带着一种怯生生的好奇,像一只误闯入陌生领地的小鹿。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个少年会变成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想起苏糯蹲在田埂上哭,浑身发抖,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泥土地上。他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那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像是有人用手攥住了他的心脏,越攥越紧,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苏糯捧着他做的粗粮饼,仰着脸说“谢谢陆峥哥”,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那一刻他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这个少年,只要他不哭,只要他笑。
  他想起苏糯发烧的那个夜晚,迷迷糊糊地攥着他的衣角说“你别走”。他在床边守了一整夜,看着苏糯烧得通红的脸,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他想起苏糯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陆峥哥,我喜欢你”。那一刻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他想起苏糯说“我不想连累你”。这个傻子,他什么时候连累过自己?是他把自己从孤独里拉了出来,是他让自己的生活有了颜色,是他让自己知道了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牵挂、什么是想和一个人过一辈子。
  “峥子?”赵大娘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陆峥抬起头,看着赵大娘,说:“大娘,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44章 摊牌
  傍晚,陆峥比平时早了一个时辰收工。
  他回到家的时候,苏糯正在灶台边熬粥,看到他回来,愣了一下:“陆峥哥?今天怎么这么早?”
  “活干完了,就早回来了。”陆峥把锄头靠在墙角,洗了手,走到灶台边,看着苏糯。
  苏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粥,问:“饿了吧?粥马上就好。”
  “不饿。”陆峥说,“我有话跟你说。”
  苏糯的手顿了一下,心跳猛地加速了。他抬起头,看着陆峥,男人的表情很认真,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严肃。
  “什么话?”苏糯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先坐下。”陆峥指了指石桌。
  苏糯乖乖地走过去,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陆峥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几秒,开口了:“昨天那些人说的话,你听到了,对不对?”
  苏糯低着头,没有否认,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在想什么?”陆峥问,“想离我远一点?”
  苏糯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他使劲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嘴唇颤了颤,声音又小又哑:“陆峥哥,我不想给你惹麻烦。那些人说的话,对你不好。你是生产队的头号劳力,你在村里有话语权,你不应该因为我……”
  “我不在乎。”陆峥打断了他。
  苏糯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陆峥看着他那双红红的、湿漉漉的眼睛,心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一样,又疼又闷。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我在乎的只有你。”
  苏糯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大滴大滴地砸在石桌上。
  “陆峥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糯的声音在发抖,“那些人说的那些话,你听到了吗?他们说我们是‘同志’,说我们……说我们那种关系……你不怕吗?”
  “怕什么?”陆峥的声音很平稳,“怕别人说闲话?我陆峥这辈子,什么闲话没听过?小时候有人说我是扫把星,克死了爹妈;长大了有人说我太独,不合群。我要是怕闲话,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苏糯哭着摇头:“可是这不是一样的,这次是因为我……”
  “就是因为你,我才不怕。”陆峥伸出手,握住了苏糯放在桌上的手,粗糙的掌心贴着少年微微发抖的手背,“苏糯,你听我说。”
  苏糯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陆峥。
  陆峥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认真,有温柔,还有一种苏糯从未见过的、近乎虔诚的郑重。
  “我不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感觉,”陆峥说,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但我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觉。”
  苏糯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他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我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你,每天晚上闭上眼睛之前最后一眼也看到你。我想给你做饭,给你做衣服,给你做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我想你开心,不想你哭。你哭了我会心疼,你笑了我就高兴。”
  陆峥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措辞。
  “苏糯,我喜欢你。不是哥哥对弟弟的喜欢,是那种……想和你过一辈子的喜欢。”
  苏糯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他哭得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说不出一个字。
  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了。
  从第一次见到陆峥开始,从陆峥蹲下来给他系鞋带开始,从陆峥把他的粗粮饼分给他吃开始,从陆峥守在他床边一夜没睡开始,从陆峥牵着他的手走过那条小河开始——他就在等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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