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近代现代)——乌哩乌

分类:2026

作者:乌哩乌
更新:2026-04-24 08:18:24

  他嘴上说着没事,但陆驰看得出来,他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他也没拆穿,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头发有点长了,软软的,蹭在掌心里。
  “你怎么样?”沈澜山问。
  陆驰知道他在转移话题,没戳破,顺着往下说。他讲集训营的事,讲有个学员走台步同手同脚,被老师骂了三天还是改不过来;讲食堂的饭难吃得要命,他每天靠便利店的三明治活着;讲陈屿给他发消息,说许言主动约他,结果结账的时候发现自己没带钱包……
  沈澜山听着他那叽叽喳喳讲不停,心情好了不少。
  陆驰说着说着,忽然想起来什么,手伸进口袋掏了半天,掏出一个小东西。
  银色的戒指,很细,没有花纹,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沈澜山拿起来看了看,“品味不错。”
  陆驰的脸有点红,“我自己做的,集训的时候有个手工课,就……随便弄了一个。”
  沈澜山把戒指放在掌心,转了转,然后他伸出手,手指张开,递到陆驰面前,“帮我换上。”
  陆驰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他掌心里那个小小的银圈,“这个……这个是我自己瞎弄的,不值钱!”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根本配不上你。”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他当时真没想那么多,只是集训的时候看见手工课,就进去做了一个……想着做完了给他,他收着就行,但现在沈澜山让他戴上,他忽然觉得自己拿不出手。
  这算什么?几十块钱的材料,粗糙的做工,连个花纹都没有!他凭什么让沈澜山戴这个?
  他想说点什么补救的话,但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后悔死了!早知道买个好的,买贵的,买配得上他的。
  沈澜山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了半天,没忍住,笑出声来,“哦?你不想给我?”
  “不是!”陆驰的声音都高了,赶紧否认,脸涨得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是说这个太便宜了,配不上你,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沈澜山笑得肩膀都在抖,他手还伸着,没收回来的意思,“我不在意价格。”
  陆驰看着那只手,指节分明,骨感修长,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脉络。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拉住他的手,但没往手上套,就那么握着,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银圈,看了好一会儿。
  “我在意。”他的声音闷闷的,“你不能戴便宜货。”
  沈澜山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尖,又一脸惭愧攥着自己手,忽然觉得这人怎么这么好玩,他故意把手往回抽了一下,“那算了。”
  陆驰立刻攥紧了,抬起头,一脸紧张,“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澜山看着他那个样子,又笑了,“那你是什么意思?不愿意帮我戴?”
  陆驰想说当然不是啊!他不是不愿意,他是觉得这个东西配不上他,他买的起什么?他现在所有的钱都是沈澜山给的……他连一个像样的戒指都买不起,他攥着沈澜山的手,低着头,沉默了好久。
  沈澜山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动静,他把手抽回来。
  陆驰抬起头,眼神有点慌。
  沈澜山笑着看他,把戒指塞回陆驰手里,手又伸过去,“换一个。”
  陆驰愣了一下,然后他把戒指拿起来,慢慢套进沈澜山的无名指,戒指不大不小,刚好。
  银色的圈在他手指上,简单,干净。
  沈澜山低头看了看,很是满意,“不错。”
  陆驰拉着他的手,低头在他手指上亲了一下,然后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亲完脸亲嘴,亲完嘴又回来亲脸。
  沈澜山被他亲得往后仰,推他的脸,“行了。”
  陆驰退开一点看他,一脸得意。
  沈澜山被他亲得头发都乱了,脸上还有他的口水,陆驰伸手,拿起桌上的叉子,叉了一块三文鱼沙拉,递到沈澜山嘴边,“张嘴。”
  沈澜山难得很配合,张嘴,吃了。
  陆驰看着他嚼东西的样子,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得要溢出来。
  “你好可爱。”他发自内心的,实在忍不住。
  沈澜山嚼着三文鱼,“你有病。”
  陆驰笑得眼睛都弯起来,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澜山看着他那个傻样,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陆驰抬起头,抓住他的手,又亲了一口,沈澜山无奈,越来越发现这小子有点变态,他抽回手,继续吃沙拉。
  ……
  小周推门进去的时候,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脑子里还在过案子的事,一下忘了敲门。
  他抬起头——一个长得壮壮的男的……拉着沈澜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看完了低头在指节上亲一口,又翻过来看掌心。
  沈澜山靠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拿着叉子,叉了一块三文鱼往嘴里送,嚼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亲的手,没说话,也没抽回来……关键脸上还在笑!
  小周的脚钉在地板上。
  沈律…!
  他可从来没见过老板这个样子!
  小周的脑子一片空白,恨不得原地消失!地板怎么不裂开?天花板怎么不塌下来?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进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澜山抬起头,看见他,“怎么了?”
  小周要吓尿了,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细又飘,还带着点结巴,“陈峰的代理律师……约您吃饭……问问问您什么时候方便。”
  沈澜山把手从陆驰那里抽回来,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你安排吧。”
  小周拼命点头,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差点撞上门框,手忙脚乱地拉开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他靠在走廊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真是见鬼了。
  心跳得很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沈律居然会那样笑?
  办公室里,沈澜山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转过头,看着陆驰,陆驰正盯着他,嘴角翘着,“你的助理好像被吓到了。”
  沈澜山没理他,把剩下的沙拉推到他面前,“吃了,别浪费。”
  陆驰把最后一块三文鱼叉起来,放进嘴里,嚼着嚼着不知道脑子想到啥,忽然笑了,沈澜山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笑什么?”
  陆驰把叉子放下,舔了一下嘴角,“好甜。”
  沈澜山闻言,突然身体往前倾,凑近他的脸,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年纪轻轻,”男人的语气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味道,“够变态啊。”
  陆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伸手搂住沈澜山的腰,手指隔着衬衫蹭了蹭他的小腹,沈澜山的腹肌绷了一下,没躲,“我是乖宝宝。”
  男人伸手在陆驰脸上轻轻拍了一下,不重,就是碰了碰,“乖宝宝?”他重复了一遍。

第93章 别来律所
  餐厅的包厢灯光昏暗,沈澜山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坐在里面了。
  一个中年男人,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他看见沈澜山,站起来,伸出手,“沈律师,久仰。”
  沈澜山握了一下,在他对面坐下,男人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面前,“沈律师,我开门见山了,陈峰这个案子,您能不能不接?”
  他从脚边拎起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里面是一捆一捆的现金,码得整整齐齐,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沈澜山看了一眼,端起茶杯,“我的委托人不愿意私下和解。”
  男人的手停在包上,然后把拉链拉上,包放回脚边,他靠在椅背上,笑了。
  “沈律师,您也是聪明人,这个案子,学校不配合,证人不敢说话,医院那边连记录都丢了,请问,您手里有什么呢?”他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方家那点钱,够您折腾几天?”
  “看来你也棘手,否则不会私下来我和解。”沈澜山语气平静。
  男人闻言,放下茶杯,往前探了探身,声音放低了,“都是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有些事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好。况且,每个人都有在乎的人,您不配合,万一出点什么事……”他没说完,笑了笑,坐回去。
  沈澜山看着他,也笑了,“李律师也有孩子,应该能体会这种心情吧?您的孩子被殴打欺凌了,您会睁一眼闭一眼吗?”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又端起茶杯小抿一口,“那也得看是谁,有些事情注定无结果。”
  沈澜山继续开口,“陈峰的父亲,正涉嫌未成年性侵案,您知道这件事吗?”
  男人的脸色变了,确有此事,自己也正在帮他做辩护。陈晓东是个地产商,早年靠着投资房产起家,几年间不断发展扩大,如今已经本市有头有脸的企业家,媒体歌颂其是个慈善家,但他知道,这人黑历史多得炸裂,这十几年要不是自己给他擦屁股,早就臭名远扬了。
  他早年也曾觉得这些事丧尽天良,也曾想过举发陈晓东,可终归是以卵击石。
  真遇到事了才会知道,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冷冰冰的钞票不会骗人,陈晓东给得多,还能为自己的事业添砖加瓦,他没道理不跟着他干。
  他盯着沈澜山,然后慢慢笑起来,“看来你也在调查。”
  他知道没有谈话的必要了,直接站起来,拎起脚边的包,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过头,“沈律师,好自为之。”
  门关上了,沈澜山坐在那儿,把杯里的茶喝完,然后拿出手机,给陆驰发了一条消息。
  【沈澜山:最近别来律所】
  对面回得很快。
  【陆驰:好的】
  别墅里,沈母坐在客厅看电视,听见门响,转过头,“回来了?吃饭了吗?”
  沈澜山换掉鞋,“吃过了。”
  沈母点点头,看着他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她犹豫了一下,关掉电视,“澜山,最近很忙?”
  沈澜山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嗯,有个案子比较棘手。”
  沈母看着他,她有很多话想问,但不知道从哪儿开口,这几天她翻来覆去地想,那天在律所看见的那个年轻人,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虑了,总感觉怪怪的,她告诉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但又忍不住。
  “晚饭吃了吗?我给你热点汤?”沈母问。
  沈澜山摇头,“不饿。”
  沈母站起来,还是去厨房盛了一碗汤端过来,放在他面前,沈澜山看了一眼,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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