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近代现代）——乌哩乌

　　沈澜山笑着点点头，拿起筷子。
　　他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他说，“下楼散散步。”
　　沈母看了他一眼：“行，去吧。”
　　沈澜山站起来，慢慢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扶了一下门框，然后继续走。
　　楼梯间的门关上。
　　陆驰坐在饭桌上，看着那扇门。
　　过了两分钟，他也站起来。
　　“我也吃饱了，”他说，“出去转转。”
　　没等别人说话，他就大步往外走。
　　———
　　小镇的美食街不长，平时热闹得很，但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在家里团圆，街上几乎没什么人。
　　红灯笼挂了一排，在风里晃晃悠悠的。地上有放过的鞭炮碎屑，被风吹得到处跑。
　　沈澜山撑着腰，慢慢走着。
　　羽绒服拉得很紧，把下巴都埋进去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步一步往前挪。
　　手机在兜里震了几下，他没理。
　　又震了几下，他还是没理。
　　他只是走着，不知道要去哪儿，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
　　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个人影一直跟着。
　　不是陆驰。
　　那人戴着帽子，低着头，混在零星的几个行人里，不远不近地跟着。
　　沈澜山没发现。
　　他只是一直走，一直走，走进那条空荡荡的美食街。
　　红灯笼在风里晃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小道的时候，沈澜山终于发现不对了。
　　身后那个影子跟了一路，不远不近，他快那人也快，他慢那人也慢。
　　大过年的，美食街上没几个人，那人的脚步声就显得格外清晰。
　　沈澜山的脚步没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继续往前走。
　　前面有个拐角，堆着几个垃圾桶，旁边是个死胡同。
　　他拐进去，飞快地闪到角落里。
　　脚步声近了，更近了，拐进来——
　　沈澜山一脚踹出去。
　　那人惨叫一声，被踹得滚在地上，捂着小腹直抽抽。
　　沈澜山站在那儿，低头看着他。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惊慌的脸，看了他一眼，然后爬起来就跑。
　　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澜山撑着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无语了。
　　现在打劫的都不等天黑了？
　　他扶着墙站了会儿，喘了口气。
　　腰更疼了。
　　刚才那一脚踢得太猛，腰上那股酸劲儿又上来了，这腰反反复复好不彻底，他真想干脆装个假的算了。
　　他咬着牙，慢慢往回走。
　　得找那个畜生揉几下。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几天陆驰按得确实有点用。
　　———
　　陆驰也从美食节回来，只是两人刚好错开，加上街上没人，他也就没多待。
　　消息发了十几条，一个都没回。打了几个电话，全都没接。
　　他一边走一边骂，这人腰疼还乱跑，脑子有坑是不是？
　　越想越气，陆驰心里暗自发誓再也不会管他。忽然，前面有个人影，走得很慢，撑着腰，低着头。
　　陆驰眼睛一亮，快步跟上去。
　　沈澜山听见脚步声了。
　　又是脚步声。
　　跟刚才那个一样，从后面靠近，越来越近。
　　他的脚步没停，继续慢慢走着，但耳朵竖起来了，手也悄悄攥紧。
　　脚步声近了，更近了——
　　他猛地回身，一拳挥出去。
　　“我操——！！”
　　陆驰被他揍得往后一踉跄，捂着脸，嘴角渗出血来。
　　“你他妈是不是暴力倾向啊！！！”
　　他吼得声音都变调了，眼眶都红了。
　　沈澜山愣在那儿，拳头还举着。
　　“……怎么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陆驰擦了一下嘴角，看见手上的血，更气了，“你打我干嘛！！！”
　　沈澜山放下手，撑着腰，表情有点僵。
　　“谁让你跟着我的？”
　　陆驰瞪着他。
　　瞪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看见沈澜山的腰，看见他撑着腰的手，看见他脸上那股强撑的劲儿。
　　他深吸一口气。
　　算了。
　　不跟他计较。
　　他走过去，一把把沈澜山搂进怀里，手直接探进他衣服里，摸上他的腰。
　　“护腰呢？”
　　沈澜山没说话。
　　陆驰摸了一圈，空的。
　　他的脸黑了。
　　“掉了？”
　　沈澜山还是没说话。
　　陆驰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懒得再问了。
　　他的手按上沈澜山的腰，开始揉。
　　“嘶！你轻点！”
　　陆驰的手劲一点没收。
　　“现在知道疼了？”他的声音硬邦邦的，“让你少用力听不懂吗？”
　　沈澜山靠在他身上，没说话。
　　陆驰的手继续揉着，一下一下，力道大得有点疼，但揉过之后，那股酸劲儿确实散开了一点。
　　沈澜山靠着他，闭着眼睛，任他揉。
　　过了很久，他开口。
　　“……轻点。”
　　陆驰的手终于轻了一点。
　　“再有下次，”他说，“我不管你了。”

第21章 楼道索吻
　　陆驰托着他的腰，把人往车的方向带。
　　沈澜山没说话，只是跟着他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什么。
　　陆驰低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沈澜山头也没抬。
　　“别烦我。”
　　“我是真服了你啊，沈律师。”
　　“你这人吧，”他继续说，“特别嘴硬，脾气还差。”
　　沈澜山想推开他。
　　但手刚抬起来，就被陆驰一把攥住，然后整个人被固定在他怀里，动都动不了。
　　“你——”
　　话音未落，陆驰低头，亲了上去。
　　两人嘴唇贴着嘴唇，陆驰用力地碾过去，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揉进去。
　　沈澜山推他，推不动。躲他，躲不开。他被困在那个怀抱里，被亲得喘不过气。
　　过了很久，很久。
　　陆驰松开他。
　　沈澜山靠在他身上，胸口起伏着，嘴唇有点肿，眼睛有点红，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得要命。
　　陆驰看着自己的杰作，笑得眼睛都弯起来，肩膀都在抖。
　　“你看，”他说，语气里带着笑，“亲一下就不嘴硬了。”
　　沈澜山瞪着他，脏话就在嘴边，气得想把这个混蛋揍得满地找牙。
　　但他只是靠在他身上，喘着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驰笑着把他搂紧了一点，继续往车的方向走。
　　……
　　车里昏暗一片。
　　陆驰把沈澜山塞进副驾驶，自己绕到另一边上了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喧嚣被隔绝了，只剩下两个人压抑的呼吸声。
　　他没急着开车。
　　他侧过身，看着沈澜山。
　　沈澜山靠在椅背上，胸口还在起伏，嘴唇微微红肿，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没见过的表情……很脆弱。
　　陆驰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他凑过去，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独属于沈澜山的味道。
　　“你他妈——”沈澜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气。
　　陆驰没动，只是把他整个人抱进怀里。
　　“别动。”他的声音闷在他肩膀上，“让我抱一会儿。”
　　沈澜山的身体僵着，但没有推开他。
　　车里安静了很久，直到两人的呼吸声都平复下来。
　　陆驰松开一点，看着他。
　　昏暗的光线里，沈澜山的眼睛亮亮的，像含着什么东西。
　　“真没感觉？”陆驰问，声音很轻。
　　沈澜山没说话。
　　陆驰的手抬起来，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你的身体出卖你了，沈律师。”
　　沈澜山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他快要疯掉了。
　　他不能接受自己这样。
　　不能接受被一个二十一岁的小混蛋亲得喘不过气，不能接受靠在他身上让他揉腰，不能接受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忘了推开他，更不能接受……
　　陆驰看着他，看着他快要碎掉的表情。
　　他忽然有点后悔，于是松开手，没有再动，只是把他轻轻搂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行了，”他的声音很轻，“不闹你了。”
　　沈澜山靠在他怀里，没动。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不知道谁家在过年。
　　陆驰抱着他，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过了很久，很久。
　　沈澜山开口，声音沙哑。
　　“……开车。”
　　陆驰低头看他，一脸疑惑。
　　“去哪？”
　　沈澜山的眼睛闭着，睫毛湿漉漉的，但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快要碎掉的表情。
　　“去酒店。”
　　陆驰笑了笑，轻轻松开他，准备发动车子。
　　“你妈这边怎么讲？”
　　沈澜山揉了揉眉心，心里烦得很，“算了，上楼吧。”
　　话刚说完，沈澜山就推开车门，撑着腰慢慢下来。陆驰跟着下车，锁了车，站在他旁边。
　　“走吧。”沈澜山说。
　　“好啊。”
　　他们一起往楼梯口走。
　　纵是午后，楼梯间的灯还是那么暗，墙上全是各种小广告。沈澜山扶着扶手慢慢往上走，陆驰跟在后面，目光落在他的后背上。
　　走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转角，陆驰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
　　沈澜山的脚步停住。
　　他回过头。
　　昏暗的楼道里，陆驰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不确定，一点期待，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澜山看着他。
　　然后他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仰头亲了上去。
　　！！！
　　陆驰整个人僵住了。
　　他站在那儿，瞪大眼睛，感受着那个温热的触感贴在自己嘴唇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几秒，沈澜山松开他。
　　他看着他，看着他那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嘴角弯了弯。
　　“你你你——”陆驰的舌头像打了结，“你干嘛？！”
　　沈澜山没说话。
　　他松开手，转身继续往楼上走。
　　楼梯间里传来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越来越远。
　　他反应过来，猛地追上去。
　　“沈澜山！！！”
　　他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