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近代现代）——乌哩乌

　　陆驰翻了个白眼，打字回复。
　　【陆驰：来不了】
　　【陆驰：他腰还是不行，得照顾】
　　对面秒回。
　　【陈屿：……】
　　【陈屿：你他妈还真成保姆了？】
　　【陆驰：闭嘴】
　　【陈屿：别提了，我也请假了】
　　【陆驰：？】
　　【陈屿：情伤】
　　【陆驰：？？】
　　【陈屿：许言，就上次那个医生，每天忙得晕头转向，一天都不带理人的】
　　陆驰看着屏幕，嘴角抽了抽。
　　【陆驰：还不是你聒噪】
　　【陈屿：你等着吧！！！老子迟早追到！！！】
　　【陆驰：哦】
　　【陈屿：……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反应？】
　　【陆驰：祝你成功】
　　【陈屿：这还差不多】
　　陆驰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又拿起来。
　　【陆驰：他人挺好的其实】
　　【陈屿：谁？】
　　【陆驰：许言】
　　【陈屿：那当然！！！】
　　【陆驰：我是说那次他来的时候，挺靠谱吧】
　　【陈屿：……你夸他干嘛？你是不是也看上他了？】
　　【陆驰：滚】
　　【陈屿：哈哈哈哈哈哈】
　　陆驰懒得再理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往旁边一放。
　　——
　　陈屿放下手机，发动车子。
　　二十分钟后，他把车停在医院停车场，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门诊楼的指示牌上，各科室排得密密麻麻。他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按钮，犹豫了一秒，按下了“5”——男科。
　　挂号窗口，他面不改色地说：“男科，许言医生的号。”
　　护士看了他一眼，递过来一张号：“下午的，等会儿叫号。”
　　陈屿接过号，看了一眼：37号。
　　现在才叫到12号。
　　他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开始等。
　　等的时候他把手机拿出来又放下，放下又拿出来。旁边的老大爷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同情。
　　“小伙子，别紧张，”老大爷说，“第一次来？没事的，现在的医学发达得很。”
　　陈屿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脸刷地红了。
　　“不是，大爷，我不是……”
　　老大爷拍拍他的肩膀，一脸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陈屿放弃了解释。
　　下午四点，终于叫到他的号。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许言正低着头写东西。
　　白大褂穿得整整齐齐，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屿在椅子上坐下，笑嘻嘻地看着他。
　　“许医生好。”
　　许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和看任何一个病人没有任何区别，公事公办，毫无波澜。
　　“哪里不舒服？”
　　陈屿把胳膊往桌上一撑，凑近了一点。
　　“相思病。”
　　许言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陈屿，眼神冷了两度。
　　“这是男科。”他说，语气平平的，“相思病去精神科，出门左转。”
　　“我不，”陈屿笑嘻嘻的，“我就挂你这儿。”
　　许言盯着他看了两秒，低下头，继续写东西。
　　“下一位。”
　　“喂！”
　　“叫号系统已经自动叫了，”许言头也不抬，“你可以出去了。”
　　陈屿还想说什么，门已经被推开了。下一个病人走进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陈屿只好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
　　许言正在和那个病人说话，头都没抬。
　　陈屿咬了咬牙，出去了。
　　——
　　晚上七点，许言脱下白大褂，换上自己的衣服，准备下班。
　　刚走出科室的门，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许医生，一起吃饭？”
　　他回过头，是同科室的张医生，三十出头，戴着眼镜，笑得很温和。
　　许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走廊尽头。
　　陈屿正靠在墙上，眼巴巴地看着这边。
　　他收回目光，对张医生点点头。
　　“好。”
　　张医生笑了：“那走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日料。”
　　两个人并肩往电梯走。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
　　陈屿追上来，挤到他们中间，笑得一脸灿烂。
　　“一起吧一起吧，我也饿了。”
　　张医生愣了一下，看向许言。
　　许言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屿赶紧补充：“我是许医生的朋友，上次他帮过我忙，我一直想请他吃饭感谢他，正好今天遇上，就一起吧？”
　　张医生看看他，又看看许言，有点摸不清状况，但还是礼貌地点点头。
　　“好啊，那就一起。”
　　许言没说话，只是往前走。
　　陈屿跟上去，悄悄凑到他耳边。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许言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陈屿无所谓，厚着脸皮笑。
　　电梯门打开，三个人走进去。
　　陈屿站在许言旁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心里美滋滋的。

第16章 你适合被我上
　　日料店里暖气开得很足，陈屿却觉得浑身发冷。
　　不是因为空调，是因为许言从坐下到现在，一眼都没看过他。
　　“许医生，你尝尝这个，”坐在对面的张医生把一盘三文鱼推过去，“这家的刺身很新鲜。”
　　许言点点头，夹了一片，蘸了点酱油，慢慢吃着。
　　张医生笑着继续聊：“对了，上次那个病人的病例我看了，你那个处理方案真的挺好的，回头有空给我讲讲？”
　　“好。”许言说。
　　陈屿坐在旁边，手里的筷子攥得死紧。
　　他夹起一片北极贝，放到许言碗里。
　　“尝尝这个，”他笑得一脸灿烂，“挺甜的。”
　　许言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北极贝，没动。
　　陈屿的笑容僵了一瞬。
　　“不喜欢？”他问，“那我给你换——”
　　“不用。”许言打断他，把北极贝拨到一边，“我自己来。”
　　陈屿愣住了。
　　张医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继续跟许言聊天。
　　“许医生你平时下班都干嘛？有女朋友吗？”
　　许言喝了口茶：“没有。”
　　“那周末有空吗？我朋友开了个密室逃脱，挺好玩的，一起去？”
　　陈屿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张医生吓了一跳，看向他。
　　陈屿挤出一个笑：“没事，手滑。”
　　他低下头，继续吃东西，但耳朵竖得老高。
　　许言没理他，对张医生说：“周末可能要值班。”
　　“那下周呢？”
　　“再看。”
　　陈屿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醋意横飞，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埋头吃，把每一片刺身都当成假想敌，狠狠嚼碎。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沈澜山趴在沙发上，陆驰坐在旁边，手按在他腰上。
　　“轻点。”沈澜山头也不抬，翻着文件。
　　“好。”陆驰应着，手却往旁边移了一点。
　　沈澜山的眉头皱了一下。
　　“往哪儿摸？”
　　“按摩啊，”陆驰无辜地说，“你不是让我按摩吗？”
　　沈澜山转过头，看着他。
　　陆驰也看着他，一脸“我什么都没干”的表情。
　　沈澜山盯了他两秒，转回头去，继续看文件。
　　陆驰的手又移了一点。
　　这次摸到了腰侧，指腹蹭过皮肤，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温度。
　　沈澜山把文件一合。
　　“陆驰。”
　　“嗯？”
　　“你手再乱摸，我就把它剁了。”
　　陆驰笑了。
　　他把手收回来一点，乖乖按在原来的位置，但脸上那副欠揍的笑没收。
　　“你干嘛老怀疑我？”他说，“我是在认真帮你按摩。”
　　沈澜山懒得理他。
　　他重新打开文件，但总觉得腰上那双手的温度挥之不去。
　　电话响了。
　　沈澜山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变了变。
　　他接起来。
　　“妈。”
　　陆驰的手顿了一下。
　　沈澜山的声音和平常不太一样，少了几分冷淡，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嗯，知道……今年过年……可能回去……”
　　陆驰看着他，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嗯我知道了，到时候再说。”
　　电话挂断。
　　沈澜山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回沙发上，没说话。
　　陆驰看着他。
　　过了几秒，他伸出手，把他整个人抱住。
　　沈澜山愣了一下。
　　“干嘛？”
　　陆驰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没说话。
　　沈澜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陆驰的父母去世了，就在不久前。
　　过年。
　　别人家团圆的时候，他一个人。
　　他的手抬起来，在空中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落在陆驰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行了，别多想。”他说。
　　陆驰抬起头，看着他。
　　“我跟你一起去。”他说。
　　沈澜山愣了一下。
　　“什么？”
　　“过年，”陆驰说，“我跟你一起回去。”
　　沈澜山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认真和期待，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张了张嘴，想拒绝。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随便你。”他说。
　　陆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嗯。”
　　陆驰笑得合不拢嘴，这回是真的开心。
　　他把沈澜山抱得更紧了一点，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那你这几天别动了，”他说，语气里带着笑，“要不然回去都没法好好坐着。”
　　沈澜山无语。
　　“你以为是谁把我弄成这样的？”
　　陆驰的笑僵了一下。
　　他松开一点，看着沈澜山，表情有点心虚。
　　“……我。”
　　“知道就好。”
　　沈澜山推开他，撑着腰站起来。
　　“扶我回卧室。”
　　陆驰立刻站起来，扶住他的腰。
　　两个人慢慢往卧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