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们终于分手了!桀桀桀(近代现代)——山有茫庭

分类:2026

作者:山有茫庭
更新:2025-11-29 08:18:18

  赵楼阅一个字都不信,可赵湘庭的血顺着脖颈流下,那一刻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好在傅元睿车上就拉了个医生朋友,大致一番检查,说问题不算严重。
  这个时候,赵楼阅想起江甚拉他那一下,自己没有回应。
  完了,赵楼阅心想,他来不及给自己两巴掌,江甚就不见了。
  电话打不通怎么都联系不到人,赵楼阅这个时候还以为江甚就是生闷气,或者手机没电了,可随着时间流逝,赵楼阅常年燥热的指尖却一点点失去了温度。
  江甚当时手垂落下去的画面,跟描黑似的,一遍一遍扎入心底。
  赵楼阅开车去庭安跟家里找了一遍,甚至去了趟小院子,又叮嘱隔壁大妈,一旦有人回来第一时间联系他,可全是无用功,江甚还是没消息。
  直到赵楼阅回到医院,赵湘庭已经醒了。
  赵湘庭好像知道了什么,声音带着点颤抖,“哥,江哥呢?”
  赵楼阅故作镇定,“他可能有事,我在找。”
  “能有什么事呢?”赵湘庭眼睛一下就红了,“江哥推开我,他被撞了,他当时从引擎盖上掉下来,脸色难看得要命……”
  赵楼阅这一刻什么都听不见了。
  江甚被撞了……
  他们到的时候,江甚一脸狠厉对付那个司机,半点看不出来。
  傅诚之后风风火火来医院,说江甚之后找了罗在成,给人开了瓢,罗在成准备报.警抓江甚。
  话都没说完,赵楼阅一脚将旁边的垃圾桶踹成五瓣,脸色铁青字字句句都像是生嚼罗在成的血肉,“他还敢抓人?江甚为什么打他?妈的!他妈的!老子闯了祸,他也别想活!!”
  傅诚在一旁实在接不上话。
  *
  过了一整夜,江甚有了意识,阳光落在脸上,带着逐渐上涌的温度,他抽出力气抬手挡了挡,然后疼痛随之复苏,江甚倒吸一口冷气。
  不等他动作,有人上前抓住他的手轻轻按了回去:“别乱动,在输液。”
  江甚听出是宋舟川的声音。
  但江甚回应不了,感觉血腥气都封住了唇,一旦张口要吐出些要人命的东西来。
  “你别急,没什么事,继续睡。”宋舟川嗓音低沉,安眠曲似的,窗帘被严丝合缝地拉上,一点日光都进不来,江甚便又被昏暗裹挟,沉沉陷落了。
  宋舟川知道,临都那边找人找疯了,他跟秦祝缈在一起时,凭着人品,尚且有一两个交心朋友,但因为边缘化,又都是私交,所以并未引起秦祝缈注意,这些年一直相安无事。
  对面还委婉提醒宋舟川,江甚是个烫手山芋。
  宋舟川道了谢,没有多说。
  江甚一直重复做一个梦,起初他在找人,可等找到了,来不及看清对面,又着急想逃,江甚跑的跌跌撞撞,寻不到出路,周遭的雾气显得鬼气森森,凝聚成的潮湿又沉沉压在胸口,江甚辗转难耐,放在身侧的手突然猛地抓紧被单,骨节苍白。
  他看到赵楼阅从大雾中走来。
  对上那张脸的瞬间,江甚骤然睁眼,他猛地坐起身,随之又被剧痛重重拍了回去,耳鸣心跳齐齐擂响,冷汗唰然而下,江甚哼了声。
  宋舟川推门进来,就看到江甚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几乎要躺不住,脖颈上的青筋看得人心惊肉跳。
  “阿公!”宋舟川用方言喊了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有药剂推入胳膊。
  那股窒息感一点点散去。
  江甚缓慢清醒过来。
  放眼望去,房屋老旧,墙上挂着防尘玻璃都有些碎裂的老照片。
  “我睡了多久?”江甚嗓音沙哑。
  “四天。”宋舟川说:“强烈的撞击,但好在脏腑没有出血,不然设备不足,阿公也不敢贸然医治。”
  江甚笑了下:“我没想到你还在石青镇。”
  “当时故意卖房跑出去,半夜回来的,我在阿婆家。”
  江甚想起他刚来石青镇,阿婆还夸他长得好看,想给他介绍对象来着。
  阿婆不知道宋舟川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有人在找宋舟川,也知道宋舟川想跑,于是那个晚上,阿婆借着送豆花的由头上门,同宋舟川做了商量。
  江甚坐势起来,宋舟川赶紧伸手扶了一把。
  坐直后,短暂的眩晕过去,江甚看向窗外。
  太阳沉底,夜色冰凉,院子里烧起了炉火,阿公在洗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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