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段宇一巴掌拍在轮椅扶手上,整条胳膊都在发抖。
  “你大腿那道陈旧性骨裂,阴天还在吃止疼药——”
  他指着林岳的腿,声音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
  “你大半夜骑个破小电驴去跟人抢单?大冷天的,路面结冰,你拿伤腿撑地刹车?!”
  “你不要命了?!”
  这一嗓子,把林岳所有准备好的话全部震碎。
  他张了张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段宇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咬紧后槽牙,一把拨开轮椅冲回自己房间。
  不到半分钟,他又冲了出来。
  一个空鞋盒被狠狠砸在林岳脚边。
  盒盖弹开,露出内层的碳灰色防撞纸和品牌标签。
  白天那双跑鞋的包装。
  “后勤部配发。”段宇念出这五个字,每个音节都在发抖。“我特么让秦泽帮我编的!”
  他仰着头,眼底全是红血丝,死死盯住林岳。
  “网购单是我下的!尺码是我拿你那双破鞋一点点比对的!就连这个鞋架,都是我找人专门装的!”
  “怎么着,这双鞋你也要算好折旧费,每个月分期退给我啊?”
  鞋盒孤零零躺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
  林岳低头看着它。
  肩膀开始抖。
  从搬进这间三百平的大平层开始,他每天踩在地毯上都要先踮一下脚。
  冰箱里上千块的食材,他拿出来的时候手都是虚的。
  连那瓶一千八的橄榄油他都不敢再碰第二次。
  他以为自己藏得够深了。
  “你什么都给得起。”
  林岳的声音终于绷不住碎了。
  他没再躲闪,通红的眼睛直勾勾对上段宇。
  “但我怕有一天……我连跑外卖的钱都还不上了。”
  他停顿了一下。
  喉结拼命滚动,像是要把下半句话从胸腔里活活拽出来。
  “你就不要我了。”
  整个客厅陷入诡异的安静。
  段宇盯着林岳的脸。
  他看到那双眼睛里没倔强,没逞强,只有最原始的恐惧。
  那种蹲在地下室里吃泡面长大的人,对“随时会失去一切”刻进骨髓的恐惧。
  段宇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满腔的怒火在这一刻断崖式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汹涌、更凶猛的情绪。
  他双手撑住轮椅两侧的扶手。
  右腿——那条被所有人判过死刑、又被“活阎王”从地狱里一寸一寸拽回来的右腿——绷紧。
  膝盖伸直。
  段宇竟硬生生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林岳的魂都快吓飞了。
  “你疯了?!”他本能地扑上去想扶。
  手腕被一把挥开。
  段宇右腿打着颤,整个人晃了一下,但他咬紧牙根,硬生生稳住了。
  他伸手,一把揪住林岳那件满是油烟味的黄色外卖服领子。
  狠狠一拽!
  直接把人拽到眼前。两人的脸相距不到十公分。
  “你给我听好了。”
  段宇一字一顿。
  用的正是林岳当初在复健室里冲他吼“给老子做完”时的那股狠劲。
  “我段宇这辈子看上的东西。”
  “这辈子——绝不退货!”
  额头重重抵住林岳的额头。
  滚烫的。
  两个人的呼吸彻底搅在一起。
  急促、凌乱、不受控。
  林岳强撑的防线全面崩盘,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滚烫的水珠一滴滴落在段宇攥着衣领的手背上,烫得惊心。
  这一次,林岳没退缩。
  他缓缓抬起双手,死死反握住了段宇揪着自己领口的手腕。
  就像那天在病房里勾住的袖口。
  就像在菜市场里下意识推着轮椅把人护到身后。
  只是这次,十指收拢,紧紧绞在一起。
  再也没有松开。
  段宇右腿的力量终于到了极限。
  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林岳一把接住了他。
  两个大男人毫无保留地撞进彼此怀里。
  脚边躺着那个空鞋盒。
  鞋架上,破旧的帆布鞋和崭新的跑鞋肩并肩挤在一起。
  林岳把脸深埋进段宇的肩窝,声音闷得发颤。
  “……那瓶橄榄油,明早给你拌沙拉。”
  段宇揪着他后领的手收紧了半寸。
  “再加盘青菜。”嗓音哑得不成样子,“不够老子塞牙缝的。”

第248章 一个对勾
  门铃响的时候,最胖的那只崽子正咬着沈清舟的拖鞋满客厅跑。
  江烈光脚从厨房冲出来开门,一身油烟味。
  轮椅先进来的。
  三只德牧崽子像装了雷达,哼唧着扑向轮椅轮子,爪子刨得橡胶圈吱吱响。
  “去去去,别蹭本少爷一身狗毛——”
  段宇嘴上嫌弃,手已经捞起最胖的那只揣进怀里,十根手指埋进软绒绒的肚皮里使劲揉。
  小胖狗四脚朝天,舌头耷拉出来,享受得直哼哼。
  林岳推着轮椅跟进来。
  他今天穿着那双碳灰色的新跑鞋,鞋带系得规规矩矩。
  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他把鞋并排摆好,没踮脚。
  踩上地毯,步子稳稳当当。
  江烈扫了一眼林岳的脚,又扫了一眼段宇怀里被揉得翻白眼的狗崽。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厨房。
  “嘭!”
  案板震天响。
  排骨被剁成拇指大小的块。
  这是上次被沈清舟吐槽“肉太柴”之后,江烈私底下对着教学视频练了整整一周的成果。
  ......
  四点半,核心成员陆续到齐。
  秦泽踩着点进门,马三跟在后头,罗森最后一个,手里还夹着平板。
  公寓瞬间从两人四狗的安静,切换成了菜市场模式。
  马三贼兮兮地从工装外套内衬里摸出一瓶二锅头,瓶身油光锃亮,一看就贴身捂了一路。
  他刚把酒往餐桌上一亮,准备显摆这是哪个老师傅私藏的年份原浆——
  瓶颈被人精准抽走。
  马三回头。
  沈清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眼皮都没掀一下。
  “赛季备战期,全员禁酒。”
  一瓶零度苏打水被反手塞进马三怀里。
  马三抱着苏打水,那表情活像刚被没收了心爱玩具的五岁小孩。
  “沈工——”
  “喝。”
  一个字,大义灭亲,没有第二次商量的余地。
  秦泽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差点把手里的蛋糕盒甩出去。
  笑完,他献宝似的掀开盒盖。
  奶油蛋糕,双层。
  顶上用红色奶油挤了四个大字——
  野火牛X。
  字体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火”字的最后一捺拐到了“牛”的头上,“X”直接被挤成了一坨不明物体。
  秦泽满脸得意。
  “看看我这波操作!特意让蛋糕店留了空白让我自己挤的!”
  整个客厅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沈清舟。
  这个对图纸上0.01毫米的线条偏差都零容忍的男人,此刻正盯着那四个丑到令人发指的奶油字,眉头挑起一个微妙的角度。
  秦泽脸上的求表扬瞬间卡壳。
  马三战术后仰。
  沈清舟推了推金丝眼镜。
  “字太丑。”
  扔下这三个字,转身走进厨房。
  蛋糕留在了桌上。
  秦泽的下巴差点没收回来。
  马三瞪着眼珠子,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他居然没让扔掉?”
  罗森端着平板,嘴边疯狂抽搐了两下,迅速低头装作在看数据。
  段宇在沙发上抱着狗笑出了声。
  “沈工今天吃错药了吧。”
  ......
  厨房里,江烈把排骨焯水捞出,正往砂锅里码。
  沈清舟靠在推拉门框上,双臂环胸。
  “土豆切太大了。”
  “受热不均,炖四十分钟还是硬心。”
  “盐——”
  “你再说一个字试试。”江烈头也不回,手里菜刀往砧板上一拍。
  他放下刀,转过身。
  两步跨到门框前,沾着葱花碎末的手指直接捏上沈清舟的腰侧,微微使力。
  沈清舟腰一僵,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江烈低头凑过去,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嗓音压得极低,带着滚烫的哑意。
  “沈工,我土豆切多大块,跟你昨晚加宽那个隔音参数一样——都是经过实测的。”
  沈清舟耳根的红蔓延到脖子根。
  他直接一巴掌推开江烈的脸,头也不回地撤了。
  江烈在油烟里无声笑了两秒,回头继续剁土豆。
  三分钟后,林岳挽着袖子走进来。
  “江哥,灶借我一个。”
  江烈往旁边让了让。
  两个人并肩站在灶台前,一个颠锅,一个打蛋。
  然后,灾难发生了。
  “蛋先下!热油锁蛋皮,出来才嫩!”江烈咬死这个山头。
  “番茄先下。”林岳面无表情地拿起番茄,“大排档后厨都是番茄先炒出汁,再下蛋,裹着酸味才入味。”
  “你那叫野路子。”
  “你那叫瞎搞。”
  两个在撒哈拉沙暴里分吃半块压缩饼干的过命兄弟,此刻为了一盘番茄炒蛋的先后顺序,差点把锅铲抡起来。
  客厅里,秦泽探头往厨房看了一眼,缩回来,冲段宇比了个“六”。
  “他俩上次为了底盘焊接工艺吵架都没这么凶。”
  ......
  段宇的轮椅被一只崽子死死咬住裤脚,拖都拖不动。
  他一边低头跟狗较劲,一边扭头看向茶几旁。
  沈清舟盘腿坐在地毯上,膝盖上摊着一份防震数据报表,笔尖在关键参数处画着圈。
  德牧妈妈安静地趴在他脚边,脑袋搁在他小腿上,伤腿上的固定支架被一条干净的纱布重新缠过。
  “沈工。”段宇试探着搭话,“养狗到底什么感觉?”
  沈清舟头都没抬。
  笔尖在数据栏里画完最后一个圈,。
  “比养江烈省心。”
  段宇愣了一拍。
  然后他拍着轮椅扶手笑得前仰后合,怀里的胖崽子被颠得嗷嗷叫,差点从腿上滚下去。
  厨房里。
  江烈黑着脸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的锅铲隔空指着客厅方向。
  “段宇,你再笑一个试试。”
  段宇笑得更大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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