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建筑师在糙汉怀里撒个娇(近代现代)——老夫唤南风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3 08:03:13

  旁边的几个学员都不说话了。拿着手机的手悬在半空,视线全都集中到了那块大屏幕上。
  林岳站在车门旁,摘下手套的手指微微发颤。户外的冷风直接穿透了那件单薄的旧夹克。
  ~
  晚上。车库里仅剩一盏灯亮着。
  江烈蹲在工具架旁边,右手的残指费力地卡着一把螺丝刀,试图拧下一颗滑丝的螺帽。即便手指不断颤抖他也一直攥着没放。
  门口传来脚步声。
  段宇站在外面,两手空空垂在身侧,背脊有些佝偻,肩膀无力地向下耷拉着。
  “教练……”段宇的声音发涩,“他……他真的比我快吗?”
  江烈依旧低着头。螺帽在螺纹上打滑,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你过S2弯的时候,提前三十米踩重刹,当时脑子里琢磨什么呢?”
  段宇愣住了,下意识开了口。
  “赢啊。我想……我想把凯撒的记录破了。”
  江烈把螺丝刀搁在地上,侧过头看着门口的方向。
  “他想的是,得活着跑出这个弯道。”
  段宇屏住了呼吸。
  江烈双手按着膝盖站起身。
  “这就是他的胎温一直比你低的原因。人家眼里,速度是保住命之后才去想的事,不是拿命去填的。”
  段宇僵在原地。
  他垂下视线,看向手腕上那条褪色的红绳。那些字眼在脑子里来回打转。
  活着出这个弯。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朝外走去,脚步显得十分沉重。走廊角落里几个偷听的学员见状,赶紧缩回暗处。
  ~
  次日上午。
  一辆迈巴赫开到了基地门外。
  从后排下来的男人穿着深蓝色西服,胸口别着银狐车队的狐狸造型胸针。这名经纪人走路带风,越过安保直接在前台刷了预约码。值班行政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走进了内部走廊。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段宇独自坐在里面的沙发上,看着桌上的矿泉水发呆。
  那份厚实的合同放到了桌上。
  两千万的签字费,三年过亿的保底收入,外加全球后勤团队和独立的个人品牌。纸面上那一连串的零极具视觉冲击力。
  段宇的手触碰到了封面。
  经纪人俯下身子,放慢了语速。
  “段宇,你是拿过冠军的人,那是实打实的成绩。你该是未来的新星……”他停顿了一下,“不该窝在这破地方,给送外卖的当陪练。”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挂起职业的笑容。
  “江烈只能跟你讲情怀,但在银狐,你能拿到真正的未来。”
  段宇的手指按在第一页边缘。既没翻开,也没把合同推回去,只是沉默地咬紧了牙。
  ~
  秦泽经过休息室门外时猛然停住了脚步。
  他顺着没关严的门缝看到了桌上的合同,还有段宇颤抖的手。他立马推门冲了进去,段宇抬起头,眼眶发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秦泽慌忙摸出手机给江烈打电话,声音扯得极大。
  “江哥!你快来!银狐那帮孙子找上门了!”
  走廊远处传来铁器碰撞的动静。
  江烈走得很快,手里死死握着一把扳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有些泛白。
  他刚要跨进门,一截手臂挡在了前面。力度不重,却让人无法无视。
  沈清舟站在侧方,目光直接越过江烈的肩膀,看向那个正捏着合同不知所措的段宇。
  “这时候他不需要教练教他怎么做。”沈清舟语气平稳。
  “他需要的是老板。”
  走廊的灯光照在镜片上。
  “这事儿,得用商业逻辑来解决。”沈清舟补充道。
  江烈举着扳手的手停住了。
  他盯着沈清舟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看了几秒,视线再次转向屋内那个被各种诱人条件包围着的段宇。
  那股火气最终被咽了回去。
  扳手顺势落了地,敲击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江烈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光在赛道上跑得快没用,出了赛道护不住盘子全是一场空。野火这家车队还能活多久,已经不是靠方向盘能决定的了。

第184章 敢挖我的人?
  走廊里。
  重型扳手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余音绕着空荡的过道来回撞击。
  江烈死盯着前面,受过重伤的右手无名指不听使唤地一下下抽动。
  沈清舟就站在他身前不到半步的地方,肩背挺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毫无波澜。
  仅仅半步的距离,彻底封死了江烈冲进休息室的路线。
  一门之隔。
  银狐车队的经纪人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有节奏地点着那份厚实的文件。
  两千万保底签字费。那一长串零明晃晃地摆在段宇眼前。
  段宇的手悬在半空,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胸膛剧烈起伏着。
  沈清舟的视线越过江烈的肩膀。
  “去技术部。”
  秦泽猛地转头。
  “把银狐车队近三年……对,所有官方赛事和内部测试的事故报告全调出来,重点抓车手伤退率,还有保险理赔记录。”
  沈清舟抬腕看了眼时间,顶灯的光在表盘上一闪而过。
  “打印成册,五分钟内交给我。”
  秦泽愣在原地没转过弯来。
  江烈死死盯着沈清舟的侧脸,眉骨压得很低,根本摸不清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对面可是拿着两千万的真金白银砸人,拿几页破纸过去有个屁用?
  但他咬紧后槽牙什么都没问。
  秦泽这才反应过来,拔腿就朝技术部狂奔,鞋底和地砖摩擦出刺耳的动静。
  休息室里。
  经纪人看着段宇摇摆不定的神情,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段宇啊,你是个聪明人……野火算个什么东西?那就是个靠卖惨讲情怀吊着命的草台班子!”
  “江烈自己的手都他妈废了,他能在赛道上教你什么?教你提前三十米刹车保平安吗?”
  段宇的下颌猛地绷紧。
  经纪人伸出手重重敲在桌面上。
  “赛车本来就是烧钱的游戏!世界冠军,那是拿欧元和顶尖风洞数据实打实砸出来的!”
  “这两千万保底,只是你进上流赛车圈的一张门票!你的未来得靠资本去捧……绝对不是靠那什么破红绳子能编出来的!”
  段宇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的视线从合同上那排夸张的数字上移开,慢慢落在自己手腕那条褪色的旧红绳上。
  脑子里乱成一团糟,指尖不由自主地颤动着。
  四分二十秒。
  秦泽攥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A4纸跑回来,喘着粗气递过去。
  沈清舟接过来,目光在首页那几组标红的数据上停留了一瞬。
  他没有推开那扇虚掩的门,甚至连看都没看休息室的方向,直接转身走向走廊另一头的学员更衣室。
  江烈完全没弄明白状况,只能抬脚跟上。
  沈清舟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段宇的储物柜。
  他把那沓印着伤残鉴定复印件和伤亡比例的报告,直接扔在段宇叠放整齐的防火训练服上。
  铁皮柜门随之合上,发出一声脆响。
  江烈看看那扇门,又转头看看沈清舟,满脸的不理解。
  沈清舟站在原地没动。
  “等。”
  休息室里。
  经纪人摸出一支钢笔,拔下笔帽后推到了合同的签字栏旁边。
  “签了吧。到了下个月……你就是银狐的绝对核心,所有的资源都会往你身上倾斜。”
  段宇吞咽了一下,手心里的冷汗让手指变得黏糊糊的。
  他慢慢伸出手,指尖碰到了金属笔管。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经纪人皱起眉头摸出手机,但在看清屏幕上那个欧洲总部的越洋号码时,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赶忙滑开接听键,听筒里立马传出上司暴怒的吼叫声,德语混杂着英语脏话,毫无遮掩地漏了出来。
  同一时间。
  二楼总裁办。
  沈清舟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发送成功的绿色弹窗。
  附件正是那份厚达五十页的伤亡报告,收件人则是银狐车队最大的三家欧洲赞助商,以及相关联的几家顶级保险公司。
  邮件标题写着关于跨国赛道安全风险评估的尽职调查函。
  这套手段没有任何成本,却足以让对方的后院直接起火。跟底下的人费口舌没有意义,从源头切断资金才是最有效的办法。
  楼下休息室。
  经纪人额头全是汗水,他连桌上那份合同都顾不上拿。
  “你等我一分钟……就一分钟!”
  他抓着手机,神色慌张地快步冲出门外。
  段宇独自坐在真皮沙发上。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了秦泽的短信。
  沈总让你去换训练服,准备下午的体能测试。
  一条普通的日常指令,让段宇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推开挡在前面的椅子,大步离开了这个憋闷的房间。
  更衣室里没有人。
  段宇打开自己的储物柜门,直接看到了那份装订好的报告,封面还印着银狐车队的队标。
  他有些不解地拿起来翻开首页。
  纸面上的内容让他瞬间定在原地。
  上面没有任何比赛成绩,只有各种图表和标红的数据,后面还附着一堆病历诊断书的复印件。
  第七颈椎错位,永久性神经末梢损伤,双侧下肢运动功能丧失风险。
  银狐车队近三年真实的内部数据全部摆在这里,车手重伤退役率居然超过了百分之三十。
  所谓的高额奖金,完全是靠高致残率换来的极限成绩。在银狐眼里,车手只是随时能替换的损耗品,那两千万的签字费,根本就是明码标价的卖命钱。
  段宇捏着报告的手指微微颤抖,后背布满了冷汗。
  这套血淋淋的重伤数据,让他整个人感到一阵无法抑制的发寒。
  更衣室的门被人推开。
  江烈迈着平稳的步子走进来。
  他左手拎着一个没有任何涂装的纯黑哑光全包型头盔,走到段宇面前后,直接把头盔塞进他怀里。
  沉甸甸的重量压下来,段宇下意识地伸手抱紧。
  江烈看着他。
  “你上次……在那个S2弯撞车,伤了颈椎,标准头盔的颈部缓冲根本不够用。”
  段宇低头看着怀里的头盔,表面只印着一个属于野火车队的暗色标志。
  江烈指着头盔内侧的边缘。
  “老马拿你上一版的头模数据重新开了模,内衬里面加了三层记忆凝胶。那老东西……一边骂你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王八蛋,一边蹲在打磨机前头熬了三个大夜,才给你弄出这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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