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声(玄幻灵异)——叶律酥
分类:2026
作者:叶律酥
更新:2026-04-22 16:48:13
《尘声》作者:叶律酥 简介: 年上师叔1求职师尊惨遭拒绝 自捆双手钓系长老×外冷内热清冷蛊师 楼观失忆了,自己却未曾发觉。 在他的记忆里,他是生
应淮在他唇角蹭了蹭,几乎是压着他的唇问他:“刚刚不还不着急?”
楼观没有看他,松开攥紧他袖子的手:“开忆灵阵,需要神识清明。”
应淮又哑声笑了一下。
他温热的呼吸打在楼观面颊上,杂沓的心跳声里,他没有选择拆穿楼观的言外之意。
他不知道楼观为何会对他如此,即便是看过他的过去,这个只敢握着渝平送给他的花,在心里说一句“我的”的人;这个从头到尾没有告知过他人任何心意的人,很难让旁观者自恋的以为,这个人是爱着自己的。
起码应淮觉得,自己不是那种会妄加确信的人。
而应淮不知道自己在梨云梦暖里待了多久,他的楼观没同他解释什么,只是吻他。
他强行压下心中几乎克制不住的悸动,同楼观道:“我可以与你一并开忆灵阵,来做我的阵引。”
他这样说完,浓雾又在风雪里弥蒙起来。应淮一只手揽着楼观的腰,又在匆忙间不舍般地补回一个吻。
不断蔓延的浓雾把他们一起拽回初入梨云梦暖的那一天。
周围的风雪终于停了,他们仍然停留在那一片草野之上。
他们在梨云梦暖里辗转徘徊,走过好多地方,把前尘往事重新看过一遍。
生死别过,百年错转。
等到这场漫长忆灵阵终于走到尽头,大雾又笼罩在应淮身上。山间的雪还没有停歇,应淮睁开眼,看见同样在风雪里的楼观。
周围已经不似先前那样安静了,他们在忆灵阵里耽误了一段时间,楼观能听见先前被他拽进忆灵阵里的那些人已经出来了,许多人聚在原先的不见雪里说着话。
不过距离有些远,楼观还没来得及听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就被应淮打断了:“楼观。”
他被应淮喊得回了神,挂着霜雪的眼睫转向他,看着应淮的眼睛:“嗯?”
“别听了。”他看出楼观的分神,在楼观的耳畔轻轻掩了一下,“不是说好不管了吗?都过去这么久了,好不容易能缓口气,就随他们去吧。”
楼观却觉得自己很难在这么多喧闹的声音里静下心来,又或许此刻浮躁的是他自己。
应淮的手还遮着他的耳朵,像是在一旁捧着他的脸。
他没想明白是什么原因,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应淮又偏过头吻在了他的唇上。
或许是时间太久,未来得及言说的话语太多。到头来,谁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开头,便只能顺着入阵前被匆忙打断的事,再续一个略显直白的回音。
又或许是因为他们终于在漫长而匆忙的岁月里寻到了一个缺口,好不容易把该有的回忆都补全,能把彼此都完整地印在记忆里,再不用去寻求一个小心翼翼的答案。
这种时候,所有的话语仿佛都太轻了。
楼观在深浓的吻里勉强找了一个错开的机会,哑着声道:“这里没那么隐蔽,我们换个……”
“换个什么?”应淮还低着头,“我没处可去,只能让你带我走了。”
楼观一只手抵着应淮的衣襟,问他道:“罪己台那边,你不回去没事吗?”
应淮摇了摇头:“其实赎罪的任务我都已经做完了,后续是为他人寻求福报的事,多少并不强求,罪己台管的没有那么严,我才得以回到人间。”
他又道:“我的最后一个任务在石家,石家逾矩的福报已经解开了,我的任务便算完成了,现在已经不算是罪己台的人了。”
他偏头在楼观耳边笑了一下,又道:“紧赶慢赶、马不停蹄,我这么过了十九年,好在真的赶上了,没白费。”
“我现在勉强算得上清白之身了,楼观。”
楼观抬起一只手画着法阵,低声道:“你一直都很清白。”
那些事从来都不是渝平的错,他知道,他明白。
可是就像他不会原谅自己曾经杀死的人,他也知道为什么渝平真君无论如何都要去罪己台。
灵光闪了闪,传送阵在他的掌心里成了型,把二人拉进了一个略显昏暗的屋子。
周围的各种琐碎的声音都跟着空间的变换而散去,楼观的脚尖甫一触地,便被应淮带着抵在了房门上,看着应淮在室内粗略地扫过一眼。
“紫竹林?”他看着窗外斑驳的竹影,几乎是立刻明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紫色的竹叶飘落不息,一如当年窗前倏忽而落的竹精,一如当年泠泠清脆的鸣泉
只是如今这里属于另一个人,被光阴和蛊毒浸染,又染上了别的颜色。
“传送阵也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开。”楼观道,“回自己这里最安全。”
应淮这次却看着他挑了挑眉。
他的呼吸在安静的室内重了两分,看着楼观道:“小观,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思,却还是……”他哑声道。
楼观还没琢磨过来应淮的意思,又被应淮搂住了腰身。他整个人被应淮压在房间的门板上,感觉对方温热的指尖摩挲在他的下唇:“那我现在可以吻你了吗?”
◇ 第127章 泠泠旧梦卿卿此生2
也不知道为什么,方才他们明明也在做这种事。可是此刻被应淮这样问出来,他反倒轻轻颤了颤身子。
应淮见他没答,只偏头在他左耳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楼观本来就是声尘,对这种近在咫尺的细微声音更是敏锐。这种幽微的耳鬓厮磨的声让他大口呼吸了一回,又听应淮在他耳边问:“小观,我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楼观道。
轻柔的吻在他耳侧落下来,两个人的呼吸都很乱,他分不清是自己心跳在作乱,还是应淮的心跳在不自控地加快。
对面的那个人难得地犹豫了片刻,窗外的竹影投在案上,让楼观不自觉的有些紧张,甚至想伸手去摩挲袖口的竹叶纹。
然后应淮终于哑着嗓子开口了:“你为什么喜欢我?”
“啊?”
这个问题几乎是把楼观问愣了。
他没想到渝平真君难得的窘迫和犹疑之下,问出的竟然是这种问题,像是攥着他的心脏骤然一紧,等到松开那片刻的压迫之后,四肢百骸都因为骤然充盈的血液而泛上绯色。
为什么喜欢他?
这或许是楼观想过很多遍,一直明白缘由,却又不明白缘由的一件事。
宣佑三十六年的夏天,曾经在各色声音里与自己耳朵磨合的楼观失去了所有亲近的人,他亲耳听着双亲死在大火里。
这让他所有小心翼翼的尝试都折回了最初,到死都不知道如何作为声尘自处。
可是他又遇到过一个足以改变自己一生的人。
那个让自己的棺材开出花来的人,那双穿过人群看向他的眼睛,又成了他此后的一生里,面对尘世间所有纷繁声音的勇气。
或许他本来不至于在他心里留下那么重的分量,或许他可以只做他的救命恩人,成为他人生里的的信仰和指引。
可是他又在云瑶台长大,听过无数关于渝平真君的溢美之词。
许多人说楼观与他有缘,说他是渝平带上山的那个“特殊”的孩子,说他若是坚持下来,或许可以在十五岁那年自己择师。
那么多的“特殊”和“思念”堆积在一处,被岁月淹没之后,让他没能在那些年里走出关于他的生命。
而楼观这么一个孤儿,一个不会再成为父母牵挂在外的唯一,不会再作为谁的小观活下去的人,被渝平记住名字,亲自等在雪叶冰晖的门外。
他为他行过簪樱礼,亲自给他递上了一块弟子玉牌,把他五年来反复告诫自己的、不该存在的自己为是的牵挂温柔地托举起来。
该怎么描述他当时的心情呢?
或许在他还不懂什么叫爱的年岁里,他便已经觉得,此生再难忘记这么一个人,再难走出那么一双眼睛。
更何况,喜欢便喜欢了,根本不需要这么多理由。
云瑶台里喜欢应淮的人有许多,毕竟他也算得上一个帅气、强大、不喜欢管人、甚至还不太喜欢回家的神秘长老。
这种人就很适合在弟子里流传,所以楼观其实也从没敢奢望过那双眼睛里会只有他自己。
可是现在应淮的眼睛里满是他了,见楼观没答,他在楼观看不见的地方轻轻皱了皱眉。
楼观感觉到自己腰侧的手略微紧了一下。
而后扑在自己耳侧的呼吸稍微远了一些,应淮自己继续说了下去:“没事,不想答就不答吧。”
楼观仓皇间拦了他一把,说道:“等等,我没有不想答。”
楼观与应淮的目光交错。
“只不过是……太久了。”楼观道,“这种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算……”
应淮把他的一只手捞到掌心里,轻声问他:“太久了?真的?你不是因为察觉到了我的心思,所以才肯接纳我的吧?”
楼观猛然眨了眨眼:“……不是。你怎么这样想?”
应淮道:“我看过你的过去,楼观。”
“好多好多次。”
楼观这次终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了,应淮曾经给他养过魂,无数次看过他的经历。
可是他确实从未对任何一个人说过自己的心意,连喃喃自语都没有过。
哪怕暗恋往往很难藏住,眼神和习惯都会透露出无数的破绽。可这世界上的感情很多,纷繁复杂,来去不定,他同他在一起的时间太短,又横亘着两次救命之恩、本该接续的师徒之谊、同为男子无法否认的事实。
该怎么说他对他的情谊是不一样的?不是感激,不是不同,不是孺慕,不是命运里特别的至交之情?
唯一算得上“明显”的可能只有应淮送给他的那个琉璃球,可是那东西浮现人影的条件也只有“思念尤重”或者“难以释怀”,甚至特别有指向性的时候也可以。
虽然楼观觉得自己的喜欢挺明显的……但是作为旁观者来说,可能也没有那么明显。
更何况,应淮应该不是会一个因为捕捉到些蛛丝马迹,就能确信楼观喜欢他的人。
所以……
应淮是在不安吗?
他是在怕他对他的回应是一腔热血上头,是年少误解自我,或者只是为了回馈他的恩情?
他竟真的会这般想?
楼观握回他的手,只是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还是有点冷淡,完全不像他的掌心那般温热。
他好几次张了张口,可是这些话他甚至从未对旁人说过,若要他直接对着应淮讲,他倒真的会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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