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销冠(近代现代)——好运六号楼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2 16:44:21

  算了,奇葩哪里都有,这起码是个有钱的奇葩。
  秉持着对所有有钱人无条件提高包容下限的原则,江遇文于很短的时间里就调整好了表情和态度,端出那副极具职业操守的笑容,他冲林之樾一笑,不动声色把话题扯回了最开始的地方。
  “跟酒没关系。”他坐回林之樾身边,很刻意的将脸露出的角度调整到最完美的区间:“我是想说,你既然不知道这里是干嘛的,为什么还要来?”
  林之樾关于酒吧的用途问题实在没有那么好奇,他握着酒杯摩挲着杯沿,看着摇晃的液面说,他接人,只是还没来。
  接人?江遇文觉得,一个司机应当不会穿成这样来接人,能被叫到这儿来的也不太会是不怎么亲近的关系。他还想和他说点什么,面前的人率先一步站起身来,双手揣在衣兜里盯着自己。
  “这里有没人的地方吗?”他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屏幕:“阳台,或者空厢房。”
  江遇文毫不避讳地同他对视,看着林之樾在昏暗光线下依旧青春洋溢,轮廓纵深的脸,托着脸冲他挑了挑眉。
  “那条走廊拐过去,一直走到尽头就是天台。”
  林之樾点点头,酒杯被他顺手向着江遇文的方向一推。人走出一步又退回,林之樾跻身回到他身侧,看着他侧脸留下句谢谢,随后就向着他指过的方向过去。
  弯折的走廊将空间延伸成无数个看不见的区域,他站在入口望了眼,目光穿过暗色,隐隐约约瞧见尽头处那扇透着光的玻璃门,于是迈步向着里头深入。
  路过一道一道关着的门,传不进乐声的地方比外头更安静。厢房的装潢比起外头来更加精致,连带着每间房间的号牌上都铭刻着不同的英文名字。林之樾左右看看,在离阳台最近的那扇门前停下,明显加装过隔音材料的房门看起来尤其厚实沉重,正中的电子屏跳动着“无人使用”的绿色提示字,他伸手去戳了戳门上凸起来一块块肖似枕头的软包,甚至都没用力,门竟然自己不动声色地退出一条缝隙。
  “李....越明....”
  “你是....嗯....你是疯狗吗.....”
  喘息声不断交叠,混杂着辛辣刺鼻的酒气从门缝里挤出,一下一下刺激着林之樾的神经,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中,带着让人面红心跳的,颤抖的声调,碰撞的动静一直在持续,林之樾手心发麻,脑子里不断炸出烟花,他紧着喉咙憋着气凑近那条至多不过能露出一只眼睛的缝隙,看见自己的哥哥正被另一个人抱着脑袋压在沙发拐角里亲吻啃咬,露出的半张脸潮红遍布,即使看不清全貌,在做什么,也早就不言而喻。
  林之樾被香艳的场面冲撞得魂飞魄散,脑子里的轰鸣声越来越大,他呆滞在原地,脑子里飞过无数条18禁弹幕。
  无法控制的头脑带不动僵硬的四肢,林之樾想走,耳边越来越清楚的,濒临边界的哼喘好像在他脚上套了圈,一边想跑,一边又因为震撼迈不开腿,身体和头脑在难以协调的瞬间失去一刹那的平衡,手臂同大门保持着的那点安全距离一下子被打破,门吱呀一声响,缝隙被扩大,慌乱之中,林之樾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双手突然从后往前捂住他的嘴,架着脖子往后用力一拽。
  “嘭”的一声,林之樾被推进一个逼仄黑暗的空间,湿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那只救世主一样的手上,闷得他原本就红透了的脸泛起一片淋漓水光。他僵硬地转过脸来,在黑暗中踩着一堆湿湿软软的不明物体同一双细长上挑的漂亮眼睛对视。江遇文见他扭头,却也没松开,两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紧紧相贴,人和人,嘴唇和嘴唇之间的距离,只有那只手。
  “别出声。”江遇文贴近他耳边:“除非你想被当成喜欢旁观别人演激情戏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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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周一三五七下午五点更新,全文存稿,不用担心更新频率
  *本文基调轻松愉快,矛盾集中在后期(不过也只是小事),希望大家也可以用同样的心情去看文~希望每一个点开本篇的你都可以收获短暂的快乐~
  *感谢你的阅读!


第2章 
  心跳如擂,林之樾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紧张未散,还是因为这会儿毫无空隙的距离。他几乎能看清面前人皮肤上的毛孔,看清他细长浓密的睫毛下头晕开的,带着点亮片的眼影。江遇文贴在他胸前,另一只手环绕在林之樾颈后,被身后拥挤的东西被迫送进他怀里,保持着这个尴尬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门外隐隐约约的脚步声消失,门落锁的动静清晰,让他也跟着一起紧张的心情终于得到休息。
  在确认外头确实已经安静以后,江遇文松开了手,在暗色里冲林之樾笑了笑。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样的兴致。”
  他的眼神向着他腰腹以下不经意扫过,回忆起方才的触感,紧绷的肌肉隔着衣料贴近自己的时候,江遇文是真的忍不住感叹年轻真好。有点短路的灯闪烁两下重新亮起,眼前的一切终于脱离那股奇怪的氛围,重新变得清晰。林之樾看着江遇文玩味打趣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又被他紧接而来的问题堵住了嘴。
  “你等的人就是他?”江遇文抄起手来:“看你也不伤心,应该....不是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他是我哥.....!”林之樾反驳得面红耳赤:“何况我一个男的,找什么男朋友.......”
  “你哥?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江遇文问得坦然,林之樾却彻底开不了口。挂满周围一圈墙的各种清洁用品散发着消毒水的气味,他却仍然能够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清晰的闻到江遇文身上好闻的香气。他伸手推开他,一脚迈出隔间来,外头空无一人,堆积着更多的扫把抹布,他站在原地用力调整几下呼吸,赶在江遇文踩着他脚步跟出来之前勉强平复下一点点炸裂的心绪。
  “至于这么震惊吗。”
  江遇文揣着衣服在他面前站定,被他有些夸张的反应实打实逗笑:“这是男同性恋会所,这里的男人,都只会找男朋友。”
  “怎么样,是不是更觉得天塌了?”
  关于同性恋这个概念,林之樾实在是没什么好印象,更存在着一定偏见。其中一小部分是因为总是刷到的各种让人难以接受的男同性恋‘光荣事迹’以及各种性传染病,还有更多的一部分,则是来自于林之舟。
  他从初中被迫开始的三好孝子生活,全都托了林之舟这个男同性恋的福。他对别的男同性恋尚且持保留意见,唯独对林之舟,他同父母站在统一战线,希望他可以早点阳刚大举,重振旗帜,走回世俗和生理的大道,变回个只会对异性产生兴趣的男人。
  他不是想干涉林之舟的私生活,原本来说,对他的性取向也没多大干涉的心。但林之舟的所作所为严重损害了自己的自由生活,林之樾和林之舟一向亲兄弟明算账,他要誓死捍卫自己的权利,早点争回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有的自由生活。
  所以江遇文说天塌了,其实也的确是那么回事,林之樾的天真的塌了。他仿佛看见原本还稍有松动的门锁又在爸妈的恨铁不成钢下多出几个,各种类型各种造型,从古至今新旧款式样样齐全,要把林之舟和被连坐的自己一起锁死在屋里,变成长发王子,只能坐在高塔里眺望外头的美景,以及呼唤自己的公主。
  林之樾非常崩溃,他无助地蹲下身来,企图靠着网上所说的,最具安全感的姿势抱紧已经脱离羊水22年的自己。
  林之樾的出现让江遇文在短短一个小时里就刷新了好几次下限,大大拓宽人类图鉴,他看着把头埋在臂弯里的人,想说,这也不至于吓到哭吧,这么大个人了,有那么离谱吗?于是也跟着蹲下身去,一边从包里掏出张纸巾一边伸着脖子去看他,将纸塞进林之樾的手心。
  “.....你说,这里是同性恋会所。”林之樾握着纸抬头,不小心连带着江遇文的两根手指一起抓住了:“那你,你也是男同性恋?”
  “.......这里一晚上,应该也不至于误入这么多绝望的直男吧?”
  江遇文尬笑着抽回手指,看见他干干净净的脸和尚且正常的眼睛,心想没哭就行,还有得救。他拉着他手臂重新站直起身,想要离开这么个不太合适的地方再说话,刚转身,林之樾不依不饶起来,伸手过来一把握住他手臂,拽着人回到面前。
  “那你们这个群体,到底还能不能直啊?”
  “..............一般来说,”江遇文唇角抽动,另一只手伸过去,一根一根掰开他用力的手指:“可能性很小。”
  “完了。”
  林之樾刚又要作势蹲下,兜里安静了很久的手机突然开始作响。他欲哭无泪地听着铃声响个不停,望着头顶挂着蛛丝挂着灰的白炽灯认真地思考起来,用蜘蛛网吊死自己的概率有多高。
  “电话响了,你不接?”江遇文好心提醒:“这儿可就跟对面隔了个走廊,里头的人要是出来,一下就能听见。”
  林之樾还是没动,看着天花板的动作几分痴傻,几分绝望,看得江遇文犯起厌蠢症。他索性往他面前靠近一步,循着声音伸手去替他取出手机。接听已经点下,林之樾不想面对也得面对,只好在江遇文举着话筒凑近他嘴边时,轻飘飘的喊了声哥。
  “嗯,哪儿呢?”对面的杂音彻底消失,林之舟的语气带着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轻快:“我马上好了,你过来拿钥匙,把我车开到门口去等我。”
  “噢对了,房间是.....”
  “我知道。”
  林之樾万念俱灰地抹了一把脸,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
  “...噢,有人告诉你了是吧?那你直接来门口,我马上就好。”
  “知道了。”
  电话挂断,林之樾又沉默片刻,旋即叹出口气,垂着脑袋就要出去。江遇文拦住他,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无语。
  “好歹也再等会儿吧,做戏也要做全套啊。”
  林之樾抬起头来看他,被那张漂亮的脸以另一种方式再次冲击。
  长这么好看,为什么非要当男同性恋呢?
  只是他没有问出口,当着江遇文又叹了口气,眼神和动作的承接太短,让江遇文意识到这口气是因为他才叹的,少爷不怎么好用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他猜不到,但他目的清晰,没忘了自己一路跟来,再顺手帮了他大忙的初心。准备好的便签和笔从外套内衬里掏出,写好电话和名字,他把东西递给了林之樾。
  “帮了你的忙,记得付点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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