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近代现代)——青云高至

分类:2026

作者:青云高至
更新:2026-04-22 16:02:45

  而且更重要的是,晏野对任何人的靠近,都始终保持警惕的心理。
  只要有人侵犯了他的领地,他就会因为风吹草动被惊醒。
  被吵醒以后很难再次入睡,他需要漫长的时间来调节,以哄骗自己熟悉这样并不安全的环境。
  尽管这算不上舒适,但也不会像被内阁驱赶到边境时,重复日复一日的囚徒生涯。
  晏野闭上眼睛,微弱光线感知的时刻。
  他往往会在下一次睁眼时,看见在主驾驶座位上学习的沈清辞。


第116章 你在听吗?阿野
  已经临近深夜,外面风沙肆虐。
  玻璃阻隔住了夜晚的狰狞,狂风却吹到车身都在微微震颤。
  沈清辞撑着长腿,靠坐在椅背上,笔尖划过纸张,写下的是一份又一份的笔记。
  白天出现的失误,各种路况的突发情况,应对方式,车辆的配件组装如何达到最优解。
  复盘是漫长的进度,基本每一天都在持续。
  晏野在漫长的观察中感受到了睡意。
  只可惜没有做梦。
  夜晚的沙漠星辰寂静。
  昼夜交替,舒适的阳光在某一天的早上,同样洒在了晏野的身上。
  “六十米以后向右行驶,那是你出现错误的赛道。”晏野道。
  “嗯。”
  沈清辞的声音在头盔下显得异常的冷静,似乎旷野的风同时吹走了他落下来的声音。
  距离越来越近。
  相似的赛道,因为上一次的困难无法克服。
  这次是选择更加保守的应对方式,还是拼一次。
  晏野等待着沈清辞在此处做出决断。
  无论沈清辞是成功还是失败,他都可以为沈清辞解决问题。
  辽阔的地区总是能让人失去对方向的准确判断。
  因为天地过大,而自己又太过于渺小。
  沈清辞加大的油门在那一刻漂移过弯,漂亮的回旋。
  晏野接下来要说出的话语终止,他隔着悬空的阳光,看向沈清辞通过了类似的弯道。
  几天前,沈清辞因为同样的弯道判断失误,浪费了过多的时间。
  一次又一次的训练以后,沈清辞重新克服了赛道,平坦无阻地走上了赛场。
  大概是因为沙漠地带的阳光过于灼热,晒得晏野浑身都有些发热。
  他在那一个深夜,再一次拨通了景颂安的通讯。
  这是晏野在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内,第一次拨打好友的电话。
  他们之间的交流甚少,更多的默契来源于曾经住院时,心理医生为彼此做出的疏导。
  晏野主动拨打景颂安的电话,不外乎只有一个原因,同沈清辞相关。
  景颂安习惯解答他的各种疑惑,用温和的语调来猜测沈清辞身上可能发生的情况:
  “你一定要和哥哥保持距离,只要给他留出隐私的界限,他就不会对你生出太大的敌意,你们的驾驶行程过半,他应该一直没有对你动手吧。”
  动手了。
  晏野想,那天在他身上落下的烟灰,似乎没有任何温度,又好像烫到了他,让他连在夜晚都不敢靠着那一边睡觉。
  只要距离接近,他就会感受到沈清辞身上散发着的温度。
  但晏野只是问道:“你觉得沈清辞是个怎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太过于越界,电话那头没了任何声响。
  景颂安的声线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语气里的温和似乎消散了许多。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阿野,你在观察他吗?”
  观察这个词显得有些太过于独特。
  晏野没有回答。
  这是他们俩之间约定的密语。
  两个同样因为童年受困而产生精神疾病的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同在帝国为高阶级人群设立的精神病院中接受治疗。
  对于晏野来说,帝国更像是一组精密的机器。
  里面的人是被制造出来的商品。
  而他,恰好出生在了最顶端的那一层。
  但即便作为核心商品,在出现问题时,依旧免不了进入检修站维修。
  最好的商品依旧是最好的商品,为了保证昂贵的价格,帝国连检修站都贴心地换了个名字,叫做疗养院。
  专为出现心理问题的权贵疗养。
  足够温暖的环境,四季如春的花园,开放式的玻璃窗,以及温和专业的医生。
  有任何心理问题,不服从管教的孩子,进去以后再出来,都会回归正常,以保证他们能顺利的成长,继续迎接属于他们的光明人生。
  但是疗养院就是疗养院,并不会因为外面披上了漂亮的糖皮,就能掩饰好像吞下玻璃碎片般的疼痛感。
  没有任何自由的间隙,来自于心理医生不间断的疏导。
  那些藏在脑海里的东西毫无保留地袒露,人身上的棱角会被抹去,直到被彻底驯服,这场治疗才会走向终结。
  晏野是在被驯服成功的前一刻遇到了景颂安。
  卡斯特家族唯一的嫡系继承者,在遭遇海啸变故以后,始终无法恢复到正常的心理状态。
  在景颂安又一次抗拒了母亲的命令以后,被直接打包送进了疗养院之中。
  为期一年的治疗时间,恰好和晏野大幅度重合。
  他们同属于能够维持正常的生命体征和独立思考,但是不服从管教的“坏孩子”。
  所以他们所有的课程,甚至于辅修课,都会大面积的相重。
  但景颂安的症状比晏野更轻。
  晏野许多次将要陷入心理暗示时,都是景颂安将他彻底唤醒。
  当晏野对外界无法正常判断时,景颂安也会用相似的方式提醒他。
  问他。
  你在观察什么?
  对有遗传性情感疾病,对于情绪感知极差的晏野来说。
  他看到一个人,往往只是将对方浅淡略过。
  足够高贵的出身以及利用价值,都是对于物品的评估。
  只有观察,才是他真正对一个人有兴趣的开始。
  观察一个人,品味一个人,才会真正将一个人放进眼中。
  “我不知道。”晏野回答道,“他好像跟你写的不太一样,他很努力。”
  晏野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依旧平静,没有任何情绪上面的波澜。
  景颂安脸色冷淡了几分,他当然知道沈清辞跟其他人不一样,他是最早发现沈清辞独特之处的人。
  只要有人靠近沈清辞,观察沈清辞,就会不由自主地被沈清辞吸引。
  如果换一个人对他说这样的话。
  景颂安会选择直接放弃尚且未完成的事业,快马加鞭坐上直升机回去,将那人按在地上,用枪顶着对方的脑门,让他停止这种想法。
  但对方是晏野。
  所有人都有可能会因为情感波动而爱上一个人。
  但是晏野不可能。
  他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沈清辞。
  情感淡漠是晏野最大的缺陷,也是他最大的优点。
  景颂安可以放心地将沈清辞放进他的手中,让晏野替自己行使庇护的权力,保护沈清辞,直到他回来,将沈清辞重新纳入羽翼的范围。
  而他也不用担心,晏野会在守护的途中生出觊觎之心。
  景颂安猜测晏野大概只是因为太长时间的相处,对沈清辞有了点好奇心。
  这点好奇的萌芽不足为惧,很快就会因为结束的赛事彻底终止。
  于是景颂安语气平静温和,充满信任:
  “别想太多,等你们的比赛结束,我也快回国了,到时候我会照顾好他,你也不用为他操心了。”
  电话那头没了声响,景颂安确认通讯电话一直在拨打以后,语气略微有些疑惑:
  “你在听吗?阿野。”


第117章 我被吓到了,需要休息
  电话的声音依旧在响。
  景颂安的每一句话语,晏野都听得一清二楚,又好像没听见。
  维修站是此处最大的建筑,但周围的通道依旧会有许多来自于其他街道的人。
  很嘈杂,也很适合隐秘交谈。
  显然和晏野有相同想法的显然不止一个。
  晏野低着头,混乱不明的光线将他的脸上的神色分割。
  他站在黑暗处,浅金色的瞳孔似乎也在这一刻侵袭。
  通道处,唯一能被光亮的地方照见的地方围着一圈人。
  其中两个已经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像烂泥一样倒在地上,只有手脚在抽搐。
  被阳光眷顾的那人身形高挑,赛车服挽到了手腕处,露出了一截苍白的肌肤。
  修长骨感的手指抵在了另外一个人的喉间,手上握着的枪,塞进了对方的嘴里。
  被枪堵住嘴的人依旧不肯服输,尽管头发被扯着,被迫仰头,嘴里还在含糊地喷着血沫子:
  “你他妈的,他参赛不了关老子屁事,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不怕我把你告到组委会吗?”
  回复他的是更加激烈的惨叫声。
  枪往里,他咳嗽着喷出了鲜血,混杂着牙齿破碎的声音。
  沈清辞下手狠绝,清冷的脸上却没有多余的神情。
  他抽出了枪,用沾染着血水的枪柄拍着对方的脸,眼神中带着点睥睨的味:
  “你摔断了牙,跟我有什么关系?有本事你就去组委会告密,看看有没有人信你。”
  无比相似的话语,显而易见的嘲讽。
  被打断了牙,疼到翻滚的那人,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再一次向前的决心。
  他们几个搀扶着走远。
  阳光所照之处,沈清辞慢慢抬起头,冷风吹过了脸颊,垂落的睫毛微动了一下。
  迟迟得不到晏野的回答,景颂安的语气变得有几分焦躁:
  “你不用把心思放在哥身上,他跟你信奉的教条可以说是两模两样,如果你了解了他,绝对受不了他。”
  漆黑的瞳孔突然同晏野对上了视线。
  晏野挂断了电话,那道修瘦身影也走到了他的身边。
  挟裹着血腥味,又好似依旧带着来自于沙漠干燥的气息。
  心跳的频率随着沈清辞的距离到达了阈值,几乎已经压到了狂跳的时刻。
  他能感受到沈清辞的视线从身上掠过。
  晏野判断着,沈清辞会不会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将枪柄塞进他的嘴里。
  但没有。
  于是他有了更加古怪的想法。
  短短一瞬,还不待晏野捕捉,就已经轻飘飘的消散。
  沈清辞什么也没做,没把枪塞进他的嘴里,也没有对他进行任何危险的言论。
  “他们威胁我,我合法防身。”
  沈清辞声线一如既往地平静:“你会害怕我吗?我的领航员。”
  压根没有任何道理的一句话。
  沈清辞的手上甚至还拿着凶器。
  以晏野接受的教育来说,如果仅是防身,完全不需要做到如此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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