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近代现代)——青云高至

分类:2026

作者:青云高至
更新:2026-04-22 16:02:45

  于是底下更为深层的恐惧就占据了整个杯子,蔓延而出,让她再也无法劝阻景颂安。
  她感觉景颂安已经彻底失控了,或许没完全失控,那根绳索始终还被人牵着。
  但牵着绳索的人似乎对这根绳子并不感兴趣。
  似乎随时会轻飘飘地随手抛置于地上。
  到那时,彻底没了管控的景颂安,将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是女人完全没办法想象的。
  她想到自己的荣华富贵,想到自己最爱的奢靡生活,想到自己曾经已经失去的梦想......
  她的一切付出来之不易,现在的成果是她绝不能失去的。
  出于利益考虑,她在那一刻和景颂安短暂达成了共识:
  “如果你要得到他,就给我装好一点,别把你这疯样子带到他的面前,要是把他吓跑了,以后可不要哭着回来跟我说,你想弄死所有人换他多看你一眼。”
  “我会的。”景颂安终于正眼看向了母亲,一如以往般的温顺,“我要去找他了。”
  -
  晏野握着房门,跟房卡号完全相悖的房间并不隶属于他。
  而他前进的脚步声很低。
  帝国的皇储阁下,生平第一次做这样有愧于心的事情。
  所以动作轻柔,时刻忧虑被人发现。
  好在并没有。
  房间很暗,照明用的光线都被关闭,只留下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暖橘色的光影只能照亮床角的一处,晏野清晰地看清楚沈清辞身边并没有别人。
  没有景颂安。
  没有霍峥,也没有宋墨钧。
  那些人是单方面在纠缠沈清辞,并没有得到进入房间的许可。
  晏野在床边半趴着,是一个平视沈清辞的动作。
  他看见了沈清辞因为呼吸微微颤抖着的眼睫。
  微热的气息,似乎同样落到他的身上。
  他忍不住靠近一些,眼神再往下时,却瞥见了沈清辞脖颈上被压出来的红痕。
  那道痕迹非常的浅,落在了被衣物遮挡的地方之下。
  晏野在那一刻全身都僵硬了。
  他的双手紧扣着床的边缘,想要更贴近,却又停在了原地。
  他几乎听到了沈清辞的心跳声。
  平稳舒缓。
  不像他一样,强烈到几乎快要蹦出胸膛。
  他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一块泛红的肌肤。
  那不止落在了沈清辞身上,更像是一块烙铁,直直烫到了他的身体上,才会让他连看上一眼,都觉得双眼灼热疼痛。
  无法抑制住的刺痛感彻底将他吞噬。
  谁会在沈清辞身上留下这样的痕迹?
  是小安吗?
  小安喜欢跟沈清辞靠近,总是那样没有分寸,哪怕被沈清辞厌恶,也会像个黏人的牛皮糖一样,不知廉耻地继续贴上去。
  而沈清辞也并不是每次都会拒绝。
  所以靠的太近的时候了,就难以避免留下相同的痕迹。
  为什么就不能轻一点呢?
  轻轻靠近,有分寸,不要做这些越界的事情,也不要在他身上留下那么重的痕迹。
  又或者说,小安就不能离开沈清辞吗?
  晏野快要被自己的想象逼疯。
  他想要所有人都离沈清辞远一点,也不想看见沈清辞对任何一个人露出笑脸,还想要沈清辞给出一个保证,又因为自己的身份,想不出沈清辞能给他什么保证。
  反正他在沈清辞心里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
  不是吗?
  或许比那些人还要更差一点。
  沈清辞可以接受景颂安靠近,却不能接受他在比赛结束以后的期愿。
  晏野的视线不可自控地晃过沈清辞的眉眼,瞥见里头蕴含着的薄凉疏离。
  这样的注视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心。
  只有睡着的时候,沈清辞才会安静待着。
  在沙漠上,在赛车里,在狭窄的休息室中。
  晏野曾经许多次感受过这样的安静。
  呼吸不断流动,连血液在脉搏中跳动的弧度,都只有他能感受到。
  他已经习惯,却又再次剥夺。
  以至于晏野在离开沈清辞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乎无法正常的入睡。
  他知道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越界,也知道沈清辞清醒以后,看见他,只会露出嘲讽的冷笑。
  但是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
  需要随身携带的药物在他向前时,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像是在唤醒最后清醒的理智。
  但晏野视若无睹,选择了低下头,像是在守护着仅属于自己的珍宝。
  呼吸声很轻缓。
  他很满足。
  他几乎从来没拥有过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些披着奢华外皮的摆件,全都是用于维系身份的必需品。
  必需品可以给予他,也可以转赠给任何一个表现比他更好的继承者。
  晏野没有真正得到过什么,也对那些物件没有任何想法。
  他以为情绪淡漠的病症,可以让他一直维持着平静而没有波澜的心绪,像是一台机器一样平淡地活下去。
  但他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称呼。
  一个只属于他的称呼。
  一句领航员,一个总是站在他身前的身影。
  他短暂拥有过。
  所以静如死水般的心绪开始起伏。
  嫉妒弥漫生长。
  他的情绪不再受到管控。
  药失效了。
  风吹开了窗帘,浮起的轻纱晃过景颂安的身上,他在脖颈处戴着的纯白丝巾同样被吹起。
  他挑选了许多件衣服,最后还是选择了有丝带的这一件。
  是沈清辞最喜欢的纯白色,丝绸般的质感晃过脖颈,并不那么具有存在感,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能让景颂安想起那一日潜入沈清辞房间时,沈清辞掐死他脖颈,扯在地上勒紧的窒息感。
  景颂安并没有什么受虐倾向,也并不喜欢被别人居高临下俯视的感觉。
  他知道今天晚上选择敲响沈清辞的房门,一定会迎来沈清辞的报复。
  沈清辞并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人。
  只要有人让他感到不舒畅,他就一定会以千百倍的手段报复回来。
  与其让沈清辞因为报复不到,对他生出厌烦。
  不如主动为自己系上丝带,方便沈清辞低头攥紧脖颈时,将他更好的拖拽在地上。


第182章 特殊对待
  如果有偏袒,那么勒紧脖子也并不会感到疼痛。
  停顿的呼吸和生死都掌控在一个人手心里的感觉。
  更像是一种以生命为献祭的特殊对待。
  还没有见到沈清辞,景颂安就已经处在了一种幸福又紧张的期待中。
  等会儿见到沈清辞,第一句话是叫哥哥,还是问一句晚上好。
  或者再主动一点,邀请沈清辞跟他共饮。
  他带来了一瓶好酒,那瓶放在卡斯特家族储存室顶端,只有家主才有权利取用的酒,通常只在每年议会开始时,以一杯奖赏位高权重的部下。
  但现在,整瓶都在他的手中。
  只要沈清辞愿意,一整瓶酒都可以是沈清辞的。
  同样,只要沈清辞愿意好好跟他聊上一个晚上,愿意对他给予一个笑容,哪怕是施舍性质的笑,依旧可以让整个卡斯特家族为沈清辞所用。
  今天晚上是一场交易,是景颂安期待了许久,沈清辞最有可能会同意的交易。
  修长指尖曲起,即将敲响房门时,似乎同时传来了房内的响动声。
  那声音很微弱,经过房门的阻隔以后,更是变的模糊不清,难以辨别。
  但景颂安听得很清楚。
  他依旧是那样神经质且多疑,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的戒备。
  更何况是在这样的夜晚之中。
  那种像是有人匆忙起身,不小心碰撞的声音,很难不让他脸上的笑容消失。
  指尖握的越来越紧,还没有打开房门,意义非凡的酒水就已经被景颂安失手打碎。
  打碎的酒瓶带着扑鼻的香味。
  那象征着权力的酒水,的确有着让人迷醉的香味。
  景颂安无视了昂贵的酒,在金黄液体之中,翻找出了一块最趁手的玻璃碎片。
  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再一次敲响了房门。
  无人理会。
  景颂安脸上的笑容未变,嘴角的笑甚至有些甜蜜的味道,敲门的动作却又加速了几分。
  他几乎是执拗,偏执地敲击着房门。
  每一下的举动,都像是想要得到新的答案。
  他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所有期待在落空之后,转化为了一种更加可怖的情绪。
  房门终于打开了一条缝隙。
  悄无声息的开启,更像是印证了猜测的某种答案。
  景颂安靠近房门,手上的碎片握的愈发紧。
  他在等待,等那人出来,只要不是他预想之中的那个人,他一定会将手中的碎片,狠狠插入对方的肋骨之中。
  房门彻底打开。
  清瘦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缝隙之中。
  沈清辞微微垂下了眼,搭在门缝上的手指和漆黑的把手相比,显出一种惊人的苍白。
  “上次没打爽你吗?”
  冷淡的声线几乎比夜色更凉,那种细微的声响将景颂安震醒。
  如果说刚才他陷入一种近乎于偏执的情绪当中。
  那么现在则是只剩下怦怦狂跳的心脏了。
  景颂安控制着脸上的神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纯洁且无害:
  “哥哥,宴会上有太多讨厌的人了,总是影响我们,我给你带来了助眠的酒水,喝过以后更好睡觉。”
  “你的酒呢?”
  酒.....
  当然是打碎了。
  比起跟沈清辞分享这瓶酒。
  在遇到情敌时,这瓶酒更大的意义在于运用身上的碎片,帮助他捅死情敌。
  但是现在好像不需要了。
  景颂安:“我不小心打碎了,但是我可以让人送酒来,哥哥要和我一起喝一杯吗?”
  沈清辞眼神微微一顿,视线扫过景颂安。
  夜风吹起了他白色的上衣,将他的金发也同样吹的一并扬起。
  那样柔顺的姿态,那样听话的语气,似乎真没有任何恶意。
  但那只是似乎而已。
  “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叫醒一个睡着的人,让他跟你喝上一杯助眠的酒。”
  沈清辞侧眸看向他,语气平淡:“你好像总是喜欢做这种多余的事情。”
  被沈清辞清冷眼神扫过,景颂安觉得自己身子都有些发麻了。
  景颂安有些怔怔的,冷淡的气息通过空气流动,被酒水馥郁香味给覆盖。
  他想要靠沈清辞更近一些,要是能将脸埋在沈清辞的......
  靠上去嗅闻,估计才能将酒水的味道全部掩埋。
  景颂安从不掩饰自己对沈清辞的热切追求,被沈清辞冷言嘲讽,他的第一反应永远不会是向后退去,而是更加执着地向前靠近,眼波流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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