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近代现代)——青云高至

分类:2026

作者:青云高至
更新:2026-04-22 16:02:45

  谁会在使用螺丝刀的时候,询问螺丝刀天气好不好,心情如何,需要来上一个温暖的拥抱吗?
  这怎么可能。
  沈清辞又不是疯子。
  焦灼的气氛被射灯打破,负责接应的皇室车辆停在了不远处。
  沈清辞淡淡睨了在场的两人一眼,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坐上了皇室接应的车辆。
  晏野停在原地未动。
  从十一区追到了八区,准备在沈清辞身边多待一阵时间的景颂安,同样没有跟上去。
  晏野一直在加快的心跳声,好似突然变得静止。
  他微微拧紧了眉,依旧没办法适应无法流通的气息。
  不需要侧身看去,也能知道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远方。
  挟裹着凌厉的寒风远去,连带着总是若隐若现的冷香也同样消失。
  沈清辞走了。
  景颂安留在了原地,他终于有时间和自己的好友交谈,只是这一次注定不可能和之前一样温和。
  “阿野。”景颂安湛蓝色的眼眸注视着他,“哥哥要去哪里?”
  “我提前预定了餐厅,他应该先去吃饭了。”
  “你以前从来不会管这种小事,都是由骑士护卫队代为执行。”
  晏野回答道:“习惯了。”
  “习惯了.....”
  景颂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恰好是沈清辞刚刚站着的位置。
  这个位置非常微妙,光线正好能照亮沈清辞的身形,也能照到他指尖夹着的隐约火光。
  景颂安的语气轻缓:“我是不是做错了,你对哥哥感兴趣了是吗?”
  “没有。”晏野不太喜欢这个词汇。
  感兴趣这个词对于他来说太过于陌生。
  他很少对事物生出多余的情绪。
  哪怕是皇储,在精神状况远异于常人时,他要做的也只有服从和执行。
  他不需要有关于自己的任何情绪,这是一种超格的行径。
  晏野脱口而出的否定,却并没有得到景颂安的理解。
  如同晏野了解景颂安一般。
  同为好友,景颂安对他同样十分了解。
  景颂安:“你如果不感兴趣,为什么要同意哥哥的请求,你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妥协。”
  “是因为你让我照顾他。”晏野语气沉稳,“你帮过我,我说过,我会尽力满足你的要求。”
  景颂安注视着晏野,道:“只是照顾?”
  第二次反问。
  晏野想,自己应该慎重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身份特殊,晏野所说出来的每句话都具有保证性。
  所以只要他第二次对景颂安保证。
  不管背后的真相如何,他到底有没有对沈清辞动多余的感情。
  他都会撤回去,重新蜷缩在安全的位置上。
  晏野过了许久,再次开口时,说出来的不是回答,而是另外一句反问:
  “继承家族是你的梦想,你提前回国,会让之前的计划都功亏一篑,多花数年的时间重新筹备,这是不合算的买卖。”
  “确实不合算,但是我开心。”
  晏野终于直视他:“你说过开心是最不重要的。”
  “那是以前。”
  景颂安语调变得有些轻快,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往事,连带着之前痛苦的过往,似乎同样变得愉悦:
  “那种鬼地方不是人待的,只想把我们当脑子当作容器,变成他们想要的东西,如果在那种地方还只想着开心,真是要一辈子关死在里面了。”
  “可是不值得。”晏野客观道,“你只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将之前的一切全部收尾,国内再也没有人可以动摇你的地位。”
  景颂安:“我还年轻,我还有很多个五年,只要我活着,就能把一切都拿回来,但是我要是这次不回来,哥哥万一出事,我就一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晏野:“我会照顾好他。”
  “这不是谁来照顾的问题,我不放心。”
  景颂安的语气执拗:
  “哥哥很重要,比所有人都要重要,我无法接受失去的后果,所以我愿意为他付出一切,我以前觉得开心不重要,是因为我从来没得到过幸福,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景颂安语气有些急促:
  “我在晚上总是梦见他,在国外的时候,每分每秒都在想他,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想过一个人,他在我心里真的不一样,继承家族我会开心,但要是能待在他身边,我会更加开心。”
  “人总是有趋光性的,你能理解我吗?”
  晏野可以理解,因为他有过相同的感受。
  在赛道上漆黑聒噪的夜,被爆炸余波包围的烟雾中,海水近乎将人溺毙的恐惧下。
  在某一刻,晏野同景颂安有着相同的感受。
  他们都曾经为一个人辗转反侧,并且为了对方做出了奋不顾身的蠢事。


第160章 约定
  但这种事情不应该出现在他们身上。
  一个是帝国最大娱乐业的未来家主,一个是以皇室为教条的人。
  他们应该挺直腰板,一步步朝着既定的道路走去,而不是选择用自己托举别人的成功。
  晏野想要劝解,但无法开口。
  他自己也做不到面对沈清辞时保持冷静。
  他的安静成为某种释放的信号。
  景颂安终于从回忆中脱身,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看向了晏野,语气变得更轻了一些:
  “阿野,我了解你,你只是太上心了,我现在回来了,以后你不需要照顾哥哥,拉力赛结束以后,你们就别见面了,好吗?就当作是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
  这同样是一个问句,只是这一次,晏野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像之前一样轻易回答。
  他可以忽视自己的情感,回答景颂安的问题,却不能忽视他的请求。
  在疗养院痛苦的时光之中,景颂安曾对他伸出援手。
  晏野因此保证,自己会完成景颂安的一个请求。
  这是一种近乎于报恩的情绪。
  因为这份恩情对于皇族来说举足轻重,
  只是他从没想到景颂安会用在这种地方。
  用在无法影响任何利益,却又让晏野连开口都感到艰难的地方。
  晏野清晰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情绪在拼命翻涌着,死死地掐着他的喉管,拒绝他开口同意。
  他不愿意,也不情愿,不想让冷香彻底消失。
  但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不接受好友的要求。
  这无疑是比景颂安要求利益更合适的买卖。
  他又为什么不肯后退一步?
  明明他跟沈清辞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他一开始也是为了替景颂安守住沈清辞而已。
  因为现在景颂安回来了,物归原主。
  一切就应该修正到正确的位置上。
  所以为什么不愿意点头同意。
  晏野没有答案,身体却无法点头。
  好似被冻僵了的血液在此刻凝固,将血管撑大,也让他的身体无法保持正常的运转。
  晏野安静的没有作声,景颂安却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对晏野一向放心。
  哪怕晏野对沈清辞的关注太过,也不可能发展到成为小三的程度。
  况且晏野的病症是全球罕见,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性。
  一个不可能生出情感的机器,又怎么会对他的哥哥心怀觊觎。
  只要稍微敲打就好了。
  已经彻底放心的景颂安道:
  “先暂时聊到这里,八区还有事等着我处理,等我回来再说。”
  钥匙掉进手中,带着夜色的微凉。
  已经坐上车离开的景颂安,和沈清辞驶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不管他们的终点是否重合,被留在原地的只有晏野一个人。
  足以穿透天幕的光影照亮了晏野的冰冷眉眼,高挺的眉弓之下,是近乎于矜贵冷漠的一张脸。
  晏野低下头,缓缓闭上眼。
  他依旧能感受到沈清辞身上的气息,弥漫着冷冽如霜雪般的清寒,像能够吞噬骨头的毒药一般,一点点腐蚀着呼吸的鼻骨。
  蒙在眼前的灰色被驱散。
  晏野再次短暂的窥见了属于世界正常的光亮。
  最后一次。
  下次再靠近的时候,他就应该选择退让。
  但是他真的能做到吗?
  晏野不知道答案。
  -
  沈清辞吃的很饱。
  他对上流阶级的人,向来秉承着看不惯的态度。
  但不得不承认,在贪图享乐方面,这帮能够尽情挥霍金钱的家伙,显然更有门道。
  晏野安排的碳烤鳗鱼,全程有人服务。
  肉质新鲜,环境优雅,适口性极佳,并且不带有任何腥味。
  光从口味上来说,足够甩圣埃蒙公学的面包几条街。
  极致的体验显然不可能轻易对外开放。
  临时决定跟他一起来的晏野,显然不足以提前十小时预约。
  这顿饭只能是精心筹划,费了不少心思,才能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为他安排上。
  而这顿晚饭吃到了尽头,晏野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沈清辞乐得清闲,甚至有点期盼他们俩狗咬狗的时间再长一点。
  景颂安毫无疑问是不听话的疯子,只要一靠近,对方就像是闻到了味道的毒蛇,拼命的往他身上缠绕。
  晏野不通人性,最近总是喜欢提及景颂安。
  既然他们俩这么喜欢凑在一块,那就让他们待个够。
  他们两败俱伤,在中间夹着的沈清辞自然不会吃亏。
  天色漆黑。
  八区战后受损的房屋看上去残败不堪。
  沈清辞前脚刚踏出了餐厅的门,就看见了停放在前面车。
  漆黑的夜幕之中,青年挺拔修长的身影,几乎成为了一道将要隐没影子。
  他在安静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
  当清辞靠近以后,他微微侧头的动作,又让那双眼眸透出了几分漠然。
  沈清辞停下了脚步,掀起眼看去。
  八区雾蒙蒙的雾气阻隔在两人之间。
  隔着那一层飘渺的雾色,两道视线就此交汇。
  -
  空中的无人机闪烁着红光,将整片区域笼罩,划出了可供军方使用的范畴。
  明亮的强光成为了照亮整片夜幕的亮色。
  那样强的光线,意味着财富的堆积,以及绝对权力的权限。
  光线停驻,能让人刺痛到眼角流泪,也能让人觉得在那一刻,八区苦难的天光也被彻底照亮。
  刺目的光线之下,高官脸上疲倦神情逐渐变成了笑容。
  他的眼神凝聚在开辟出来的道路上。
  道路两侧的车辆有数十台之多,森严的宛如守卫。
  为首的车辆停止,高大的青年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大衣,肩章上挂着的金色勋章,折射出寒冽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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