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春天树(近代现代)——Klaelvira
分类:2026
作者:Klaelvira
更新:2026-04-22 15:51:02
见春天树 作者:Klaelvira 分手过后,我们才认识对方。电影与名利场 简介: 野心爆表大佬攻X清冷魅魔妖孽受 一场各怀鬼胎的虚假爱情。 年上HE
姜灼楚现在需要一根烟。他摸自己的兜没有,又去摸梁空的兜,拿到点了根,懒懒示意梁空,“天窗开条缝。”
新鲜湿冷的空气像根轻飘的绳子,从高处被晃悠悠地放下来。他们分享一根烟、接吻,随后姜灼楚仰头望着那条缝,略微失神,语气却很笃定,“在今天机场之前,我也没觉得这份协议必须得签。”
梁空面色沉稳。机场的事他是有点过火,但他也不认为自己有错。
“所以,一开始是杨宴非要签的?” 梁空抓住后半句。
姜灼楚瞥了梁空一眼,“如果我说是,你会签吗?”
梁空深吸口气,“他是你爸还是你妈?”
“他是我的经纪人和合伙人。” 姜灼楚淡淡道,“对我来说,这是比父母更重要的社会关系。”
“何况这次他是对的。现在我也认为,这份协议非签不可。”
车先送姜灼楚回住所。那根烟抽完,他们分坐在后排两端,彼此再无身体或言语的交流。酒店门前下车,姜灼楚又回头朝车里看了眼,果不其然梁空正在深处静默地凝视着他,像夜里等待狩猎的豹子。
梁空走下车,顺手甩上车门。他替姜灼楚理了理松垮的领带和衣领,边动手边道,“像这样的事,你觉得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吗?”
姜灼楚没有推开梁空,也没有说话。
“如果我就是不签呢?” 整理完毕,梁空一手插兜,不露痕迹地退后半步,他沉静的目光隔着半米距离落在姜灼楚身上,冷如月光,似有千钧之重。
姜灼楚仿佛看见月亮的背面。他们毋庸置疑是相爱的,可在一起就意味着矛盾、束缚、妥协,也许有时还会貌合神离。
“我不觉得恋爱是一件需要保密的事。” 梁空说,“还有,既然我们在一起,那么你应该信任我。说什么不说什么,难道还要靠协议来规范么。”
“在我的印象里,你并不是那种谨小慎微、敢做不敢当的人。”
“何况,不能说出去的事,你好像也压根儿不会告诉我。”
姜灼楚呼了口气,扯了下唇,笑不达眼底。他有些无奈地踢了踢脚下,并没有石子配合他的演出,显得这幕戏有些干。
“你爱我吗?” 他用诙谐轻松的语气道,像在开个玩笑。
这次梁空没有立刻回答。
“如果你爱我,那就为了我,把协议签了。” 姜灼楚主动凑上前,贴在梁空身上拽了拽他的袖口,仰头道,“既然你本身就很值得信任,那么签一下又何妨呢?”
他眼神狡黠灵动,一看就是个聪明漂亮的小骗子。
梁空一把攥住他的下巴,姜灼楚也不害怕,继续对视着,竟还轻轻鼓了下嘴。
梁空面色不改,心里却在恨恨地想,如果重来一次,至少他不能那么轻易就让姜灼楚知道,他是那么爱他的。
有些人惯会蹬鼻子上脸。别看脸上的皮薄得晶莹剔透,干的却净是皮厚的事。
“我有一个条件。” 片刻后,梁空眼神逐渐锐利,他不错眼地盯着姜灼楚,“跟我去国外结婚。”
“……?”
姜灼楚飞速地眨了几百下眼,睫毛犹如扑扇的翅膀,整个人振翅欲飞。
“你答应,我就签。” 梁空扬了下眉,“随时恭候,说到做到。”
事发突然,姜灼楚本能地想抽身后退,却被梁空绑住胳膊。两人一番扭打,最后姜灼楚趴到了梁空的背上。
四下无声,梁空背着他,踩着花坛树木的影子,一步步朝酒店后的假山花园走去。
姜灼楚时而觉得太便宜了梁空,他姜灼楚是什么人,求婚就这么简简单单?简直比周达非那传说中的剧组还简陋。
时而又觉得,不会有比今夜此时此刻此地更合适的所在了。
“这样吧,” 被背着走了一段路,姜灼楚想清楚了,他双臂环在梁空身前,敲了敲他,“我给你发一个有条件Offer。”
“我答应了,前提是你必须策划出一场令我满意的求婚典礼。既要轰轰烈烈,又要低调大方;朴素而不失典雅,典雅而不失活泼……”
……
……
……
“行,” 梁空截断姜灼楚的滔滔不绝,“我明天就立个项,严肃研究一下求婚的仪式流程。”
姜灼楚嘿嘿笑了两声,凡是能给梁空找事的东西,都令他感到开心。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凑在梁空耳畔,用很小的声音道,有种按耐不住的兴奋感,连他自己都感到匪夷所思。
“什么?” 梁空波澜不惊。
“我可能……要剃光头了!”
“……?!”
明月清风,此刻世界仿若被洗尽铅华。姜灼楚看见自己千变万化的无数张脸,消逝在那扇门后,直到剩下两个心跳的声音。
是世间最原始的节拍,是人类最古老的故事。
第328章 他的路
这夜梁空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他没法穿姜灼楚的衣服,差人送来几件,还有些日常用品。
姜灼楚没有腾地方给梁空放东西,但也没阻止他入侵自己的“领地”,像没看见似的默许了。他们自然地一前一后回到酒店房间,一起洗了澡,之后一个在客厅,一个在书房,各自处理手机电脑上堆积的消息和未接来电,互不多问。
姜灼楚先结束,关灯上床,约莫20分钟后,梁空从身后抱住他,黑夜归于安眠。那不是一种波澜壮阔的心动,而是默契踏实的共存。
不论多么无与伦比的传奇人物,夜晚睡在爱人的枕畔,都会变成一个凡人。他们将要结婚,他们还会这样一起生活很久。
在那片风波起伏的大海上,两个孤独的天才找到了彼此。他们争过、吵过、打过、斗过,最终他们选择学习凡人的智慧,因为他们都不想失去对方。
半梦半醒中,姜灼楚翻了个身,无意识地钻进梁空的怀里,抱住他。梁空无声地拍拍他的背,两个人都睡着了。
梁空没有细问“光头”的事,涉及保密协议姜灼楚也并未多说。
不同于杨宴,梁空很轻易地就接受了姜灼楚为角色做的惊人突破。在他眼里,姜灼楚是天下第一的演员,无所不能,剃个头算什么。
翌日,姜灼楚联系周达非,问他什么时候可以试镜。当天晚上,《屠龙》剧组就来了。这场试镜持续了足有一个月。
光头妆第一次做好时,姜灼楚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一种非凡的奇妙感。那是一张全部由他熟悉的五官组成的面孔,面孔却是陌生的,简直仿若是另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姜灼楚还没有开始演戏,所以他知道,眼前这人是自己,崭新的自己。他神色坚毅又从容,眉眼平静如深湖,有一种不露锋芒的敏锐和睿智。是的,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无论是事业、梦想抑或爱情。他经历过很多事,好的坏的,灿烂的灰暗的,骄傲的丢人的……如今都掩埋在那片蓝调般宁静的湖面之下,不见踪影。浮出水面的,是破茧成蝶后的姜灼楚。
他没有死在过去的任何一场磨难或诱惑里。站在今日回头望,方知这才是真正属于他的路,从一开始就不曾变过……他并非为了《屠龙》牺牲才去剃头,而是《屠龙》让他终于拼出了那个完整的自己。
上天从来都是厚待他的。在故事的最后,他走完了这条荆棘丛生、陡如岩壁的“死路”,神功大成。
除却不得不去九音和影视工坊的时候,姜灼楚每天会花7-8个小时进组试镜。春节将近,《春风不度》上映前的宣传也进入白热化阶段,出乎意料的是,裴延没等姜灼楚协商斡旋,主动“批准”了他的缺席。
大年二十八,试镜终于结束。周达非没有当场给姜灼楚一个结果,他是个谨慎又缜密的人。
“姜老师,听说你还有很多演戏以外的事业。” 周达非道,“《屠龙》一旦开拍,至少要去外地驻扎几个月,期间除不可抗力外,原则上不可离组。”
这阵子姜灼楚也打听过,周达非看似严苛,其实是个相当讲道理、有人情味的导演,只是对电影的追求近乎执念。试镜期间他管不了姜灼楚的时间安排,真开拍了必不可能如此宽松。
姜灼楚听出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没遮掩,“我的无界,确实也离不开我。至少这几个月不行。”
“不过,我有信心能平衡好。” 他耸了下肩。
试镜完毕,姜灼楚没闲功夫留在剧组等结果。他回到影视工坊,前阵子徐若水告诉他阿爽又来过一次,只是当时姜灼楚没空见他。
“面试就不必了。” 这次姜灼楚叫来阿爽,对方坐在他面前不像之前那般不服。姜灼楚什么也没问,开门见山道,“我只交给你两件事,节后上工,三个月内给我五个可行的项目提案,并且把人手组齐。”
阿爽愣了下,他原本已经做好这次面试被刁难的准备。这不算什么,面试不被刁难的概率,跟发票抽奖中了800块差不多。
“我们的文学统筹孙文泽,他会配合你,选剧本之类的。” 姜灼楚没废话,“你认得他吧?”
论起实操层面的制片,阿爽的经验比姜灼楚丰富得多。他点头,早在姜灼楚还没进九音的时候,他就听过孙文泽的名字。
“姜老师,我们真的不需要再互相了解一下?” 阿爽有点迟疑。
姜灼楚:“你的履历我都能打听到,那些自我陈述的漂亮话我也懒得听。”
“至于我……你要是没了解清楚,想必也不会去而复返。”
“欢迎加入无界。” 他伸出手,“这是个很有品味的选择。”
“……”
和阿爽谈完,姜灼楚伸了个懒腰。他看了眼时间,已是晚上五点。离春节没几天了。他拿起手机,思索着要不要找梁空一起吃个晚饭。
这一个月来他们有多半日子是住在一起的,但说话的机会并不多。梁空只要不是出差或忙到太晚,晚上都会去他那里,只是姜灼楚泡在剧组里,常常深夜才回去。
梁空会给他留一盏灯。
想了想,姜灼楚没打电话。今天还早,他驱车从工坊去九音,现在他去等梁空下班,并不需要提前打招呼。
路上等红灯时,他瞥见每天路过的商场大显示屏上已挂起《春风不度》的宣传,时不时有人在他姜灼楚的面孔前驻足抬起头。还有沈醉、和那些最初不对付的老戏骨们,他们一起出现在海报上,那是幅姜灼楚看了也会感到快乐的画面,这快乐姜灼楚在拍摄时还并不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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