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春天树(近代现代)——Klaelvira
分类:2026
作者:Klaelvira
更新:2026-04-22 15:51:02
见春天树 作者:Klaelvira 分手过后,我们才认识对方。电影与名利场 简介: 野心爆表大佬攻X清冷魅魔妖孽受 一场各怀鬼胎的虚假爱情。 年上HE
“我试的。” 姜灼楚平淡道。
仇牧戈:“你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能看镜头的?” 梁空开口,那道低沉严厉的嗓音一响起,室内的氛围顷刻之间变了。他走到姜灼楚面前,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就是今早。” 姜灼楚抬眸,迎着梁空的注视,神色同样毫无笑意。
仇牧戈心里一惊,听明白了。姜灼楚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镜头,在医院刚醒就赶过来了。他仍旧是在试、在赌,全然不考虑失败的后果。
“仇导。我和姜灼楚有话要说。” 梁空仍盯着姜灼楚,眼神里没有分毫怯意或抱歉。
就好像他从没有欺骗隐瞒过姜灼楚,好像他们之间没有闹翻过,好像他不曾诱导姜灼楚签那份合约。
姜灼楚微微一笑,示意仇牧戈自己无事。
仇牧戈看了眼表,今天试镜还有许多事等着他。
“有事记得叫人。”
“你——”
“我——”
仇牧戈一走,两人同时开口。梁空先停住,姜灼楚一挑眉,并无谦让之意。
“你先说吧。” 梁空道。他从不介意在无伤大雅的事情上惯着姜灼楚,现在就更不可能介意了。
恢复记忆后的姜灼楚没有立刻让他滚,无论如何,这是个积极信号。
姜灼楚要打要骂要发脾气,梁空都无所谓。假如姜灼楚想借机从他这里攫取更多利益,梁空也很乐见其成。他走到那沙发上坐下,厚颜无耻地笑了,从烟盒里抽出烟,“又回到你我可以分享一支烟的时候了。”
姜灼楚却没搭理他。他拿起椅子上自己的包,从里掏出两沓文件,扔到了梁空面前。
梁空扫了一眼,认出那是那份合约。因为杨宴的打岔,再加上事多,姜灼楚一直都还没去法务部签。
现在,它大约是废纸了。
“这合同我签了。” 姜灼楚开口道,“三年的。”
梁空猝不及防,眼底意外一时都遮不住,“什么?”
“就刚刚,试镜之后。” 姜灼楚说,“你自己带回法务部吧。”
梁空腾的站了起来,把烟盒一扔,拿起合约翻到最后……看了一眼,他的目光又投向姜灼楚。
比起这份被签了的合约,姜灼楚的态度更重要。
“你……” 梁空声音微颤。
“我之所以签它,是因为目前我没有更好的选择。” 姜灼楚表情冷淡而坦率,“总的来说,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这部电影的机会、以及一份条件优渥的合约。不论……你是为了什么。”
梁空握着那份合约,心渐渐沉去。
见一叶而知秋,他那么了解姜灼楚,光凭只言片语便可以听出心迹了。
“但是,” 姜灼楚却打算把话讲个清楚明白,任何模糊的余地都不留。他声音不大,却抑扬顿挫的,像一柄细而锋利的刀。
“——我们互相喜欢,不是吗。” 梁空抢在姜灼楚下半句话出口前开口了。他表情严肃,冷静得像在谈判桌前,叙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件。
“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互相看见,互相理解。这不是件经常会发生的事。” 梁空说话轻了些,像在吟唱什么民谣,悠然动听,“它发生了,所以我们应该珍惜。”
“我和你,是一样的人。”
从前,姜灼楚也对梁空讲过这句话。他们一样的天赋异禀,一样的生性要强,一样的不可一世,一样的不择手段。
姜灼楚静静地听着。他知道,只要自己开口,梁空就会立刻住嘴。简直是难以置信的事,在和梁空的关系里,他居然掌握了主动权……尽管,这个主动权是梁空主动让渡的。那或许是一种伪装,因为梁空的掌控欲从没有消失过。
姜灼楚耐心地等梁空说完。他并没有反驳这些话,只道,“但你我并不站在同一边。”
“也许在片场、在公司、在很多其他的场合和情境,你是站在我这边的;”
“但是,在我们的关系里,” 姜灼楚竖起一指,在自己和梁空之间指了下,“你我天然对立。”
梁空心里轰的一震。犹如狂风过境,雪山崩塌。这是他从未想到的事,是几乎永远也不可能解决的矛盾,像一座无法翻越的巨山,横亘在他和姜灼楚之间。
他嘴唇微动。爱情,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事情,轻如鸿毛,简直不值一提。可此刻,又好似一首恢弘壮丽的交响曲,铺天盖地,从第一个音符响起时,梁空就知道,它,是个悲剧。
姜灼楚却不知道梁空脑海里的天翻地覆。他语气寡淡,那些梁空预想中情绪浓烈的质问、怒骂、绝交甚至是巴掌,通通都没有出现。
姜灼楚手机亮了下,他拿起来,顺手回起了消息,头也没抬地对梁空道,“听说,你要给电影写主题曲?”
“……”
话锋生猛一转,梁空都没反应过来。
“挺好。” 姜灼楚点点头,“你考虑自己唱吗?唱不了就别写太难。”
“……”
“我嗓子很好,不劳你操心。” 梁空怒极反笑,冷冷道。
“那就好。” 姜灼楚略过沙发椅子,兀自在茶几上坐下,手指仍飞速回着消息,噼里啪啦的。
“你还有事?” 余光瞥见地上那道高大身影没有动的意思,姜灼楚才又抬起头,眼神坦荡。
过去的一切,好的也好,坏的也好,似乎都在他醒来又重新站到镜头前的那一刻被揭过了。不光是梁空,还有从前的他自己。
在十万火急的未来面前,那些都显得无足轻重,眨眼间便放下了。他再不可能回到过去,也再不可能去谈一场寻死觅活的恋爱。
梁空看着面前的姜灼楚。他想,无论自己对姜灼楚赋予了怎样的幻想,姜灼楚永远都是现实里那个超越幻想的存在。
而他梁空也应当是如此。如果他要令姜灼楚折服,不可能靠感天动地或死缠烂打,那些事他从来都做不出来。他需要姜灼楚,他要让姜灼楚也需要他。
“我爱你。” 他用平淡的声音道,“我想你知道。”
姜灼楚眼色深了些,兴许他方才的毫无波澜是有几分演的。他深吸了一口气,良久才缓缓道,“过去的事,我不想怪你了。但是,你永远不可能听我的,且我也不可能听你的。”
“所以,我们还是算了吧。”
说完,姜灼楚目光朝门口一瞟,意思明显。
梁空昨夜是临时赶回来的,现在姜灼楚无事,他也要再去开会。
“没关系。” 梁空拿起那两份合同,很有风度,“来日方长。”
说完,他告辞离开。刚走到门边,又听身后响起姜灼楚波澜不惊的声音,“当年那束玫瑰花,抱歉。”
他想起来了,那不算愉快的初遇。
在他们彻底分开的这天。
第205章 他还能演戏吗
对梁空来说,来日方长也许是真的来日方长。
但对姜灼楚来说,一切来日方长都是只争朝夕。
恢复记忆后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他依旧是每天早起,跑步,按严格的食谱进行饮食控制,然后去剧组,晚上回家后还要再读读剧本或线上参与一些电影相关的大小会,偶尔想放松就去顶层游一小时泳。
除却少数几个较为亲近之人,其他人几乎没发觉姜灼楚有什么变化。甚至,连姜灼楚自己都有些无感。
18岁的那个他获得了长达九年的新记忆,27岁的那个他重拾了回到镜头下的能力。可又似乎不能这样理解,因为姜灼楚全然没有感到两个不同的自己在体内分裂,震惊地面对巨变的现实。
在医院重新醒来的那一刻,他本能是平静的。比从前的很多时候都要平静,相较于被姜旻出卖、晕倒在医院、被徐氏雪藏甚至是认识梁空……此刻都是无比平常的。
姜灼楚好似做了一场大梦,然后就从18岁《海语》杀青那天直接到了现在,《被我杀死的那个人》片场。
中间多出的那九年,不是时间轴上的九年,而是他被丰满的生命。在某种程度上,他从18岁开始就始终停留在原地,可那九年并非毫无意义,那九年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犹如在姜灼楚头顶开了扇窗,他仰头望去,才意识到人生不止面前这一条笔直的线。在天才之外,他还需要别的身份和能力;除了作为演员,他亦有更多的活法。
那个他自小隔绝、视如洪水猛兽的真实世界,真的如洪水猛兽般向他奔来。只是这次,他活了下来。或许真实世界从不想要谁的命,它只奖励赢家。
不过须臾,姜灼楚从他的徐氏时代进入九音时代。现代社会的变化就是如此迅速,九年前九音甚至压根儿不存在,而九年后不存在的那个变成了徐氏。
姜灼楚很突兀地回忆起了很久以前,一个不长眼的年轻人送来的一束玫瑰。当时他以为自己根本没看清那人的脸,但苏醒了的记忆清晰地告诉他:
不,你看见了,你只是不想看见。因为你不喜欢那天的自己,也因为你偶然在广告上记下了那人意气风发的样子——这让你愈发不喜欢那天的自己。
而现在的姜灼楚,已经成熟了,他可以与一个比自己更成功的人共存,他能接受对方作为自己的老板、同事、合作伙伴甚至是朋友……只是,作为分享亲密关系的恋人,不行。
在那天之后不久,姜灼楚退回了所有梁空赠予自己的礼物。从最开始的手表起,蓝宝石项链、澳白手镯……一系列珠宝首饰,还有威廉分批次送来的高定服饰。
其中只有少数部分被姜灼楚留用了,他从王秘书那儿要来了梁空的账户,按市价把款项打了过去。这笔钱里还包括《长出玫瑰的人》的租用费,费用参考齐汀的画去国外某博物馆展览时的定价。
喜欢一个人,常常藏不住;和一个人闹掰了也是如此。
姜灼楚和梁空的关系变化很快在九音内部不胫而走,梁空那天匆匆杀到片场的事也似乎因此得到了解释。杨宴给姜灼楚搭了一个完整的团队,人员配备和工作规则参照影帝孙既明,能直接接触到姜灼楚的人变得越来越少了。杨宴说,这是好事,一个顶尖的艺人需要神秘感,不在他份内的事,他不必亲自去做。
包括和公司老板沟通。
梁空后来又主动联系过姜灼楚几次。断断续续的,大多是在晚上,应该是在他一天忙完之后的消遣时段。
梁空发过消息,姜灼楚没回,他便作罢了;他也打过电话,姜灼楚没接,他没再穷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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