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春天树(近代现代)——Klaelvira
分类:2026
作者:Klaelvira
更新:2026-04-22 15:51:02
见春天树 作者:Klaelvira 分手过后,我们才认识对方。电影与名利场 简介: 野心爆表大佬攻X清冷魅魔妖孽受 一场各怀鬼胎的虚假爱情。 年上HE
“王秘书,” 姜灼楚说,“请问梁总现在下班了吗?”
王秘书:“梁总的行程,除非他主动交代,否则是不能对外告知的。”
“好吧。” 姜灼楚有些遗憾。
王秘书:“您还有什么别的需求吗。”
这是要挂电话的意思了。
“暂时……没有。” 姜灼楚说。
王秘书:“那再见。”
挂断电话,姜灼楚的神情立刻冷了下来。他爬起来坐在床沿,敛眉思索,一只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指关节。
这样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不计代价去抱梁空的大腿,可不是为了换个地方混吃等死的。
他要从梁空那里得到更多;他要向梁空证明,自己有更大的价值。
商业价值,实用价值,或者……
情绪价值。
思考片刻,姜灼楚点开了王秘书的短信对话框。
姜灼楚:「王秘书,我突然想起来有件事。」
王秘书回复迅速。
「请讲。」
姜灼楚:「麻烦帮我转告梁空,我有点想他。」
姜灼楚:「只是一点哦,不多。」
那边陷入沉默。
姜灼楚也不着急。
差不多一个世纪后。
王秘书:「……好的。」
梁空大概很忙,不怎么想的起姜灼楚。姜灼楚心里清楚,也不打算直接生硬地往前凑。
他不太想利用徐若水,从赵洛那儿探听到,《班门弄斧》的事儿似乎有了些进展。梁空每天不是在九音,就是在天驭,经常做空中飞人。
刨除私下的癖好不谈,梁空的手段和野心都毋庸置疑。姜灼楚偶尔会想,如果自己当年没有被雪藏,或许也会慢慢地想成为像梁空这样的人。
当然,没有他这么变态。
每天两次洗过澡,出来时姜灼楚都会在镜中看见自己一览无遗的身体。这曾是他的一个习惯,与自己对视;可如今映入他眼帘的,却是那遍布全身、久久散不干净的红痕。
每看到一次,姜灼楚关于那晚的回忆都会被再度勾起。
被堵上的嘴、被缚住的手、浑身上下的酸麻与疼痛,以及那铺天盖地而来压在他身上的、梁空的气息。
他望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手机响了。
铃声是梁空的一首曲子,就是那天房间里放的那首。姜灼楚最近在听梁空的歌,也包括没有歌词的纯音乐;就事论事,质感很好,可他欣赏不来。
姜灼楚披着浴巾出来,身上的水还在往下滴。他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顿了下,没有立刻接通。
电话断了,但很快又打了过来。
姜灼楚深吸了一口气,“喂。”
“喂,”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声,语气温和轻快,“怎么不接电话?”
姜灼楚:“刚刚在洗澡。”
“真的?” 对方将信将疑,“你最近状态还好吗。自从上次你莫名其妙问我《海语》最后一幕,我就——”
“我没事!” 姜灼楚一听就后背发麻。他下意识打断,之后才发觉自己的语气有些冲。
他闭了下眼,又睁开,“抱歉韩琛,我昨晚睡太晚,今天情绪不太好。”
“没事儿。” 韩琛显然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他叹了口气,“我是学心理的,能不懂吗?再说了,你跟我有什么好道歉的。”
姜灼楚吱唔两声,含混过去了。
韩琛,算是姜灼楚为数不多的……朋友,打小就认识。小时候姜灼楚跟着剧组一起去学校取景拍戏,那部戏里他要演个小学霸,学校就把全校第一的韩琛推出来分享经验——一来二去,就这么熟悉了。
为了拍戏,姜灼楚从小很少呆在学校,也几乎不认识什么同龄人,圈子极为狭窄。韩琛放假的时候会给他补课、讲一些校园里的趣事,小姜灼楚虽然沉静孤僻,但好奇是孩童的天性,他经常听着听着就自己偷偷抿嘴笑了。
姜灼楚被雪藏后,先前认识的人基本联系都断了个干净。韩琛能留到现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把姜灼楚当成明星或者天才。
今天韩琛打来电话,姜灼楚知道是为什么。他的身体早已先于理智做出反应:一整天,他都情绪低落。
“明天……又到日子了。” 韩琛语气故作轻松,措辞却十分谨慎,“你去吗?你要是忙,就我替你去。”
忙其实只是个托辞。韩琛这么说,是觉得道义上姜灼楚有资格不想去;以及从专业的角度出发,他认为以姜灼楚长期以来的心理状态,最好别去。
“没事,” 姜灼楚说,“我自己去吧。”
“那还是我送你。” 韩琛说,“明天起早点啊。九点出发,就这么说定了。”
“你还住之前那里吗?”
“换了个地方。” 姜灼楚没拒绝。
“行,” 韩琛也没多问,“地址发我。”
打完电话,姜灼楚回到浴室。他站在镜前,轻轻地擦着自己身上的水。
一不小心,碰到了侧腰上的一道红痕。他痛得嘶了一声——这道位置别致,格外的深。
姜灼楚抬起头,没什么表情地盯着镜中的自己。忽然,他手一用力,在本就受伤的地方狠狠按了下去;五指紧绷,他不动声色地咬着牙,迟迟不松开手,却再也没出声。
姜灼楚本性是个十分敏感的人,小时候很容易就会受到惊吓,为此他不得不学会对外界保持麻木。
这样的事,以后还会有,也许还会更严重。
姜灼楚掐着自己腰上的伤处,直到脱敏。最终,他将对这种痛感毫无反应。
翌日。
姜灼楚知道韩琛是个守时的人。他提前五分钟下去,韩琛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喏,早点。” 一见面,韩琛朝姜灼楚扔来两个包子、一个茶叶蛋,手边还有一杯豆浆。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又变白了?” 韩琛风趣道,“用的什么防晒霜啊。”
姜灼楚打开塑料袋,咬了口包子,胃口不佳。
“没事还是得多出门晒晒太阳。” 韩琛说着瞥了姜灼楚一眼,“你今天穿得正经啊,恨不能把扣子一直扣到下巴上。”
“……”
姜灼楚的脖子上还有痕迹。虽然不是不能解释,但他不太想解释。
一提就烦,还平白惹人担没用的心。
“换风格了。” 姜灼楚随口道,“毕竟是我,穿多穿少都好看。”
韩琛笑了下,边开车边留意着姜灼楚的神态。
期间姜灼楚接到了一个骚扰电话。韩琛一听这铃声,有些意外,“这不是梁空的歌吗?”
“……”
姜灼楚向来不怎么听歌,对梁空也没兴趣。从心理学的角度,他换新铃声是个值得分析的行为,某种意义上是个积极信号。
“有点新的兴趣爱好,挺好。” 韩琛浅浅地松了口气,觉得姜灼楚最近的精神状态大概比自己以为的要好。他性格阳光、情感丰沛,“适度追星,也有益于心理健康。”
“……”
“你好好开车吧。” 姜灼楚无话可说。他知道韩琛是在故意找话聊,让气氛变得轻松些。
“车开太久也是会疲劳的,” 韩琛义正辞严,“副驾驶得时不时陪驾驶员聊天。”
“……”
有一搭没一搭的,一路尽是无关痛痒的废话。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风景开始变得荒芜。
道路不再拥挤,两侧的高楼大厦也越来越少。鸣笛声很久没再听见,树影被风吹着,一次次洒在车窗和前挡风玻璃上,像舞裙轻盈的下摆。世界上有光的地方,就有阴影。
这里道路不宽,却很平坦。沿着缓坡一路向上,拐过几个弯道,车在一扇华丽又阴森的铁艺大门前停下。门边鲜花杂草丛生,满目苍翠,点缀着些许鲜红、浅黄和米白的花瓣,也并不迎风招展。
四下无声,看不见明显的活物。美得诡异,诡异的美,像一幅时间静止的风景画,色泽浓郁,被丢在了岁月长河的某个角落。
“要我陪你进去吗?” 韩琛严肃正经了些。
“不用。” 姜灼楚径自下车,推开铁门,走进了里面的花园。
时值正午,阳光明媚。花园小径的尽头,躺椅上歪着一个撑着小碎花阳伞的女人。她穿一袭明黄色的法式长裙,大波浪卷发自然地垂到后背。听见脚步声靠近,她像林间的小鹿一样,坐起身回过头来,双目瞪得发亮。
即使已有明显皱纹,那仍是一张十分动人的脸。神色灵动,有着和姜灼楚肖似的面庞和五官,只是眼睛更圆一些。
妆容有的地方过浓,有的地方过淡,好似一出浓墨重彩的戏剧。
“你是谁。” 她扔开阳伞,踩着皮鞋站起来,声音激越而清亮。她走到丛边,牵着裙摆,步伐轻盈。远远看去,要比她的实际年龄小得多,仿若二十岁的少女。
姜灼楚今天穿了一套黑白搭配的西装,不那么轻浮。
他笑了下,在一米开外停下脚步,确保不会刺激到她,“我是来陪您搭戏的演员。”
第11章 棋子
“你?” 黄裙女子一挑眉,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绕着他打量了一圈,语气怀疑,“你会演戏?”
“嗯。” 姜灼楚双手垂在身前,做出谦和有礼的样子。
黄裙女子盯着他,向后退了几步,而后突然转身,掀起裙摆跳跃着朝小径奔了去,奔向姹紫嫣红的花圃。
她伸着双臂,花蕊在她指尖掠过,“‘这个舞台真不算坏!’”
契诃夫,《海鸥》第一幕,男主角特里波列夫的台词。
“‘前幕,’” 她手指在空中前后左右地指着,动作熟稔,俨然一位精明干练的导演,“‘第一道边幕,第二道边幕,再后边,是空的。没有布景。可以一眼望到湖上和天边。’”
“‘我们要在准八点半开幕,’” 她转过身,望向和她搭戏的演员,“‘那时候,月亮刚上来。’”
姜灼楚无实物表演着拄拐,朝前走了几步。这一幕他扮演的是男主的舅舅。
“’好极了。‘” 他说。
“’如果扎烈奇娜雅迟到了,一切效果可就毫无问题都要被破坏了。‘” 她露出严肃的担心神情,走上前,伸手摸了下姜灼楚的衬衫领口,蹙眉道,“’舅舅,你的头发和胡子都是乱蓬蓬的,实在该剪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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