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夫妻是少年(穿越重生)——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4-22 15:47:42

  这下好了。
  现在他浑身上下就剩下两千五百多,还要继续存活一个学期!
  陈星航觉得自己可以去参加“挑战不可能”节目了,照着网上的攻略买一箱大馒头,咸菜,维生素C片……
  可是就算这样能解决吃饭问题,你还能保证没有其他的花费吗?必须要另外找些能维持生计的办法才行。毕竟这操蛋的生活,总是意外比明天最先到来!昨天晚上,他新舍友冯宇杰还对舍友们宣布,下下周末要过生日,打算请大家吃饭。人家请吃饭,你能说不去吗?去了你能不买礼物吗?
  思虑良久,陈星航给他在pxx买了一个9.9的流沙摆件,拿不出手也得拿出手,就是不知道人家会怎么看他了。
  呔!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陈哥!我来了!”陈星航抬头,看见冯宇杰热情地冲他打招呼。
  “噢噢,小冯!我给你们占好座位了,快去吧,第四排那儿,我的电脑在……”陈星航手指前面的座位。
  冯宇杰努努嘴,示意陈星航旁边的座位:“陈哥,我今天坐你旁边这儿行不?”
  陈星航说:“我这儿多靠后啊,你看都没人乐意坐。你坐前面去呗,还能看得清!”
  冯宇杰不在意地说:“没事,你还不知道我吗,坐哪儿都一样!”
  他的确成绩好。从高考大省走出来的都不是一般人,脑子特别牛逼。据说高中还参加过数学奥赛,竞赛成绩差了一点不能保送,才走的高考路径。陈星航无奈地起身给他让座,顺便到前排去,在周围一众要杀人的目光下把自己的电脑抱了回来。
  今天学的是函数列与函数项级数。讲台上的老教授刚开始讲了有五分钟,陈星航就有个地方听不懂了,他试探性地戳了一下冯宇杰,问他这里为什么非一致收敛,冯宇杰正聚精会神地听讲,闻言飞快地侧过头,以飞一样的语速给陈星航点拨了一下,之后迅速扭过头,其速度简直让陈星航担心他会不会突然落枕。
  他这几句点拨好像讲明白了,又好像还有点不懂,反正陈星航是不敢再问了。他放弃跟上大部队的打算,掏出耳机打开电脑,开始上哔哩哔哩大学。旁边冯宇杰一会儿嘟囔一句,似乎是在回答教授的问题,过了一会儿开始掏出张草稿纸唰唰唰写。
  身边人没一会儿就得出来个结果,大声报了出来。陈星航赶紧摘下耳机正襟危坐————教授非常讨厌学生在自己课上看网课,那会让他觉得自己讲的还不如网上的人。
  果不其然,冯宇杰被叫起来回答这个问题的解法。
  教授满意地说:“非常不错!”陈星航就又带上耳机开始上课。这样的场景一次课能发生四五次……这就是他不爱挨着尖子生坐的原因!
  数分三节连堂。最后一节课临下课时,冯宇杰戳了戳自学成才的陈星航,用气声道:“陈哥,要交随堂作业了!”随即递来一张草稿纸,上面有写好的步骤和答案。
  噫!古人有言,靠近品德高尚的君子就像进入馥郁兰香的屋子,靠近贤能多才的大人就如同被朱砂染色一般,故此与超凡之人比邻而居,确是一件损益相抵的事情呀!


第46章
  任何挤过地铁的人,都不会对这样一种交通工具有什么好印象。
  拥挤,异味,混乱,漫长,冷漠。乘客也没素质,咳嗽的,打喷嚏不捂着的,身上酸臭的抢座大打出手的叉着腿占俩位的,比比皆是。
  在这样的车厢里闷上一两个小时,看着窗外玻璃里呼啸而过的高楼大厦和低矮平房,想到自己如蝼蚁一般难以有立足之地,真会觉得这辈子都没希望了。
  地铁很冤枉啊,明明你们花着最少的钱,乘坐最方便的交通工具,可是却在心里咒骂我不如飞机高档整洁有面子,凭什么啊?
  陈星航也很冤枉啊,明明一个月前自己还是个生活费花不完的幸福大学生,只有周末的时候才需要坐一坐地铁的,可是现在变成了每周三周五晚上都要赶着晚高峰出行,和地铁来个亲密接触,凭什么啊?
  没办法,为了生活,说多了都是泪。
  开学时陈星航为了筹措生活费,找了两份家教兼职。厚着脸皮营销自己高考数学140的成绩果然有用,孩子家长一听说有这等高材生,在网上一试课,立马拍板定了下来,并且给到一个小时二百的时薪。
  不过,两个学生家都要求是一周补两次课。主要帮孩子处理一些作业上的问题,还有讲解课堂还没讲到的内容。
  课时排的多是好事,一周能赚800块,一个月就是3200块;在还完债的情况下每月生活费还能有个小一千块,省省勉强够吃穿用度。
  只是对于此时的陈星航来说,压力太大了。
  周三晚上给一个初中学生,周五晚上一个高中学生,周六下午补初中,周日下午补高中。
  往返车费都要自付,吃饭也是。这都好说,只是时间成本太紧张了!周三周五是一周唯二剩下没有晚课的时间,大家都会抓紧时间去上自习,处理一下周中的各科作业;而陈星航呢,下午下了课就直奔地铁。新校区位置偏僻,去学生家得一个小时,回来再一个小时,中间还要上两个小时课。每每赶着末班车回到宿舍,都已经接近午夜时分了。
  至于作业,那没办法。学都学不明白,怎么写作业?往往ai一下就交上去了,或者是借舍友的来抄。到后来冯宇杰等人都已经形成惯性了,一写完作业不用陈星航问,就给他拍照发过来。
  到了周末,如果没有金工实习,舍友们都要抓紧机会美美睡个长觉一觉到中午,而陈星航要很早起床,去图书馆。
  他得学啊,再不学更赶不上趟了。往常他学数学最注重理解,从这个步骤到下一个步骤具体是怎么推导出来的一定要自己搞明白,就算推导的时间占用了一整个高中晚自习也没关系,就算其他科的作业一笔没动也没关系,他乐在其中!
  可是现在不能了。陈星航没办法,只能把一堆堆的公式定理整理出来,像法学背书一样,囫囵吞枣地往脑子里塞。说起来他之前还看不起法学专业,认为考试太过注重背诵,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他还会怀念当时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按着试卷就敢开始写的“名词解释”题型呢?
  现在想找那样简单亲民的题却找不到了。数理考试时要先把合适的公式找出来,再进行应用,应用得不对连过程分都给的极少;计算机考试就更不用提了,只要程序不对,系统自动检测时通过都通过不了,直接听取屏幕上一片蛙声……(注:计算机考试判题系统中AC代表通过;WA代表答案错误)
  真的是自讨苦吃啊。陈星航想到自己背上的五万块巨债,想到前途未卜的命运,想到和自己终成为路人的路霖,不禁悲从中来。
  或许自己总是在走错误的路……
  Always。
  学啊,背啊,写啊,奔走啊。
  时至今日,他才真切地有了自己过了18岁,已经成人的实感。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容易二字?你要自食其力,你要好好学习,你要顺顺利利地获得文凭之后,接着自食其力。没有人愿意听你的解释,没有人在乎你的内心,没有人看到你很累后会过来慰问你让你休息一会儿!大家按照社会的规则行事,就像小行星在自己的轨道上有序运转一样,你没完成你该做的部分,你越了轨,就要担责任!
  那么面对学业压力和生活费压力,如果无法兼顾,该怎么办呢?
  陈星航的选择是:吃饱饭再说其他的。家教毕竟是和社会打交道,人家的标准都很严厉的,没有容错空间;可是学校里还可以给你一点包容——考试挂科了还可以重修。
  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吃过一顿好的饱饭了。地铁站附近的便利店卖的东西贵,陈星航吃了一两次后就开始自带食物。pxx买点临期的面包片,再夹根火腿肠,偶尔加餐还能喝上鲜美的方便面高汤,这一顿虽然美味但不可持久。陈星航迫切地,急不可耐地期待冯宇杰过生日了,无论今天晚上吃什么,他都会非常捧场!
  只不过在那之前,还要先去把下午的课上完。
  他对自己说:加油,陈星航!坚持就是胜利!
  一个小时地铁通勤,在车上陈星航紧急复习了之前备的课,演练了一下待会要讲的内容,又在地铁站公共卫生间上了个厕所。他走入海淀某老破小的居民楼楼道,爬到了五楼,敲响学生家的门。
  门开了。学生家长热情地邀请他进屋,初二的小男生也带着笑容向老师问好。陈星航换上客用拖鞋,和孩子妈妈稍作寒暄,就跟着学生进了书房。
  一进屋,孩子就一脸愁容地和陈星航诉苦道:“怎么办啊,陈老师,我这次月考又没考好,数学才考了84分……”
  陈星航闻言脸色也有些变化。这是他执教的第一个月,学生只拿出这样的成绩,他怎么和家长交代啊?
  “嗨,没事!84分不高吗?老师觉得挺高的了,我们大学里考试84那是绝对的高分了!这次在你们班排多少啊?”
  学生说:“排第16,班里一共46个人。”
  “那其实还行啊,都超中位数好几位了,说明你们这次考试题难,对不对?”
  学生猛点头,骄傲地说:“特别特别难!您都不知道,我们那年级主任看到最后一题都不会做,我照着您的方法,先猜后证,竟然还把第二问做出来了!”
  北京中考的数学题最后一题是新定义,难度系数很高。第一问一般是给确切问题,让考生回答“是/不是”,并给出一个数值,大部分是0、1、-1这几个老演员。根据第一问的引导,就该去摸规律,找轨迹了,看看这个点的移动轨迹是个什么图形,另一个点和它之间是什么关系;如果没找到规律,那第二问就根本别想做出来。第三问则是换情境,如果更改某几个限制条件,那么这个规律还存在吗?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这种类型的题可以说是陈星航的舒适区了。他最喜欢研究这些规律,似乎摸到了一个题目的命脉之后,看出题人的意图都轻而易举。
  这样一种掌控出题人的感觉……
  这样一种一考完试就心里倍儿有底的感觉……
  从小到大,似乎只有数学能给他。
  “行啊,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学生!你小子真有两把刷子!”陈星航哈哈大笑,拍着学生的肩膀,“不过连新定义第二问都能做出来,你怎么可能只考84分啊?分都扣哪儿了?”
  学生献宝一样捧出试卷,呈给陈星航。他拿过来一看,豁!怎么单选就能错三个!填空错了俩,圆的大题还有计算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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