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总是胁迫我(穿越重生)——寓风

分类:2026

作者:寓风
更新:2026-04-22 15:42:33

  “你最大的缺点便是傲慢,仗着天赋便目中无人,你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找我告你的状,你能顺利待在太元宗修炼到元婴后期,全是因为我在护着你!阿玠啊,你修为最高时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觉得以现在的修为能做到呢?”
  牢笼外的束缚阵剧烈晃动,石室内灵气暴动,所有器皿随之摇动,地底的光与整座天枢峰都摇晃起来。
  “你明明有天下最适合修炼的身体,五灵俱全,阴阳平衡,连身上的妖气都恰到好处,可你偏偏走歪路,要浪费这具身体,放着那么多正途不修,非要修炼什么邪术,死死生生,除了消耗阳气你又做成了什么?你瞧瞧你现在,粗陋不堪,阳气崩散,你为什么不彻底死掉呢?将自己弄成这个模样还敢跑到我面前,哼,兴师问罪?你有什么资格向我兴师问罪?!你偏要这样出现在我面前,就是为了报复我,让我飞升的心愿彻底破灭吗?”
  裴桑站起来,更多灵气从他体内飞出,对抗显现的灵气链锁,将地牢外贴着的示警铃铛撞得叮当乱响。
  “站起来裴玠,我要你扔了你那把椅子好好跪下!”
  裴玠换了只腿跷着,“等你能出来再说吧。”
  裴桑:“以为坐在外面我便不能将你奈何吗?我不出去,并不是因为我破不了这阵,而是因为不想让你大师兄为难罢了,今日我便亲自替他清理门户!”
  灵气化剑向裴玠刺来,又被束缚阵搅碎成光。
  裴玠转了转手上的戒指,平静道:“你不出来,不是因为怕大师兄为难,而是他已经是化神期了,而你,永远也无法进阶化神期。”
  更多的剑气被搅碎,落雨般散落。
  但束缚阵明显松动了。
  裴玠继续道:“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空屿和沉海幡现世了,你想知道空屿为什么两次飞升都失败了吗?”
  裴桑盯着他,“哦?”
  裴玠笑起来:“他没有失败,只是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飞升,即便能破界离开,也不过是去下一个世界,即便你夺舍成功,即便你超越了师祖,你也不过是去另外一个甚至不如这里的世界苟延残喘,太元宗宗主,便是你最高的荣耀了。”
  裴玠站起来,向后退到地洞墙边,留足了空间,“有一点儿你说得不错,我沉迷妖族法术,是个邪修,目无师长,不是好人,师父,你又能教出什么好人?”
  忽然,他身上妖气暴涨,周身瞬间被灵气所化的羽毛虚虚覆盖。
  “妖化?!你怎么还能妖化?!”
  “当然是因为我离分身够近,又让师兄解开了玄山钺。”裴玠解下储物袋,感受着实与虚的两重心跳,叹气道:“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裴桑惊愕地看着他从储物袋中抛了两具妖兽尸体扔进虚影口中。
  “灵犀兽?!玉山族?!你竟然杀了玉山族的蕴灵期?!哈哈哈!”裴桑大笑:“裴玠,亏你也好意思找我兴师问罪,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不是在吃人吗?”
  裴玠抚了抚暴涨的胸口:“妖族本就以吞食来修炼,皮囊罢了。”
  只是这种场面绝对不能被商云踱看到。
  “还有,师父,我到这儿来不是要找你兴师问罪,而是要送你上路,送你——道别轮回,魂飞魄散。”
  灵犀、玉山两族残存的上古血脉在他体内开始适应,只是融合异族的血,有些痛不欲生。
  裴玠又扔了一具灵犀族尸体进来。
  身上的灵气终于突破了金丹期。
  久违的充裕灵气冲撞着重新打开的经脉,地底的灵气被他吸引过来,结丹的耀眼灵光充斥整个地洞,压过所有法器的光芒。
  他身前的妖体渐渐凝实,长啸声穿透地底,从天枢峰冲向整个太元宗。
  玄山钺应声出现,调转了方向,向西的钺刃重新转向湖底,迎着妖气发出森森寒光。


第278章 弑师
  湖底震动。
  被天权、天玑、天璇、天枢四峰围绕的湖水发出剧烈波动。
  还在瑶光峰检查法阵搜寻裴玠的弟子,正带队与裴狩你追我逃的现任宗主齐齐一怔。
  刚刚因为进阶元婴才坐上宗主之位不过十余年的新宗主生平第一次遇到如此动荡,谨记裴恪离开前的交代,顾不得继续追裴狩,马上取出宗主令,启动了蠢蠢欲动的玄山钺。
  才出湖底不久,水汽都还未干透的玄山钺以万钧之势朝着湖水猛然劈下。
  裴桑露出笑容来,“你是故意以筑基期修为回来的?就是为了现在?”
  裴玠并不否认。
  若先结丹,裴恪和太元宗就不会对他如此没有防备,裴恪会像对裴狩一样,收走他身上所有东西,连寒霜剑都不会留下,他也绝不会这么轻易就找到这儿来。
  只是裴恪没想到他也学会了隐藏锋芒委曲求全,会为了等时机在太元宗耗上十来日等玄山钺出湖。
  何况结丹没那么简单,世上能让人从筑基后期直接结丹的丹药并不少,但哪一种对身体的负担都很大。
  即便他吃了,也要花费比筑基时更长的时间来结丹。
  所以每个人都觉得他必须先结丹再回来,从前连他都这么想。
  可他偏偏和商云踱去了一趟妖族,还成功进了灵犀谷,他只想要一点儿灵犀甲,不想竟然趁乱得到了好几具灵犀族和玉山族的尸体。
  而他所炼的复生术和抽骨分身术本就能以妖族精血提升修为,何况是拥有妖族传说中圣族血脉的灵犀族与玉山族。
  他们的血脉遗存比丹药作用更快。
  只是副作用同样很大,商云踱也不会喜欢。
  商云踱不会喜欢他吃人,哪怕是已经变回妖兽的尸体。
  原本他也没打算这么用,只想将尸体内的精血炼化出来,可商云踱对灵犀兽的态度又让他改变了主意,甚至一直没好意思将藏的尸体拿出来。
  若非空屿突然带走了商云踱,他本也来得及赶在寿数将尽前在灵石矿内结丹。
  可惜,天不遂人愿,在问天城外与商云踱以蜃景见面后他便决定改变计划。
  他要回太元宗。
  即便明知他别有所图,裴恪也一定要带他回太元宗。
  于是他有了足够的时间教商云踱封印术,有足够时间推演外面可能发生的一切,可以借着入幻假装没发现裴恪绑了他,故意不逃,被裴恪绑走,再以筑基期修为,直接被裴恪绑着穿过太元宗重重护宗阵法,顺利进入太元宗内门腹地。
  对太元宗这样古老的大宗门而言,筑基期不过刚刚踏入修仙界门槛,太好杀了。
  时隔太久,当年认识他的人已经不剩几个了,哪怕裴恪将他关在瑶光峰顶,弟子们也只是对他好奇,并不把他当回事。
  裴恪留了九重锁灵阵,却没法告诉别人他到底是谁,于是负责看顾阵法的弟子们便只当他是个身份特殊的普通筑基期。
  所有人都在忙着警惕妖族,警惕湖底妖兽逃脱,却没有认真守着九重锁灵阵。
  毕竟筑基期怎么可能从九重锁灵阵逃走呢?只凭阵法自动便可以了,结果连他什么时候逃出来了都不知道。
  “阿恪又被你骗了,”裴桑惋惜道:“阿玠啊阿玠,若你不是五灵根,不是最适合飞升的人该多好,你才是最适合做宗主的人,哪怕你有妖族血脉,我一定要让你来做太元宗的宗主,可惜,天意弄人……”
  当的一声,寒霜挡住了偷袭而来的剑芒。
  束缚阵松了。
  更多剑光从阵法缝隙内铺天盖地朝裴玠攻来。
  “机关算尽,可你的分身就要作为作乱妖兽死在玄山钺之下了。”
  “是吗?”
  妖化虚影将裴玠包裹其中,灵羽如箭离弓,将松动的束缚阵重新钉回原位,寒霜划出一道冰浪,扑上迎来的剑芒瞬间化龙咬碎了道道剑光。
  山外。
  玄山钺劈开水面的瞬间,自下方闪出一道白色虹光。
  玄青色的灵光与白光相撞,湖水被相冲的灵气劈开,终年不见天日的湖底地牢忽地见到了太阳。
  依旧被困在湖底的妖兽齐齐眯起眼睛,又连忙睁开惊恐地望着上方。
  趁乱脱逃的妖兽被夹在上下两道光间,瞬间血肉纷飞,只留下溅落的血红色。
  灵光散尽,在水中破浪飞行的巨大白骨收拢化形成人,持剑如春燕栖枝一般轻巧地踩到玄山钺上。
  望着如玉如骨,相貌与裴玠一模一样,却全身散发妖气,连藏都不藏一下的人影,整个太元宗陷入死寂的呆滞。
  只有湖水归位,发出哗啦的响声,而本该锁定妖气杀妖的玄山钺就那么悬在空中,被他踩在脚下,宛如本就是他的法宝一般。
  怎么回事?
  这是谁?
  不是妖吗,为什么玄山钺不劈他?
  见过裴玠却不知他与妖族有何关系,更不知道水下压着的是他分身的新宗主和几名长老一时有些发懵,全然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对裴玠足够熟悉的裴狩却是马上想通了裴玠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回来。
  “难怪啊难怪……”
  他就奇怪太元宗追了裴玠近千年,追到人的次数少得可怜,往常连脸都来不及看清,裴玠就无影无踪了,这次怎么就自己撞裴恪面前了,什么道侣,什么问天城,什么空屿覆海旗。
  他的二师兄什么时候在乎过能不能飞升,傲慢地根本不把别人的法器放在眼里,专门过去就是算准了那些化神期一定会有所动作。
  他猜到了妖族的化神期和妖族一定会逼近分界山,而他们的好大师兄,又一定会阻拦,恰好那些化神期和元婴期、金丹期修士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一个个口口声声人族人族,却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只有他们的傻大师兄,从小就把脑子就炼坏了。
  裴恪若想阻拦妖族,就只能将玄山钺放出来。
  对裴玠来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绑着他分身的玄山钺被拿走了,裴恪又不在太元宗,哪怕知道了太元宗被他搅得天翻地覆也不可能抛下那些妖族化神期不管,独自跑回来。
  不管他多在乎裴玠,裴玠也没有整个人族重要。
  太元宗再乱,也不如整个分界山防线重要。
  只是裴狩想不通裴玠到底是怎么突然从筑基期提升到金丹期的,还是其实他早已经是金丹期了,用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方法故意压制了修为,还骗过了身为化神期的裴恪。
  总之不管是哪种,裴恪都被耍了。
  “哈哈哈!”
  跟回来果然没错,他就知道裴玠回来一定会有大热闹瞧。
  裴狩马上转身,直奔天枢峰,但比他更快的是裴玠的分身。
  白虹剑如流矢坠星一般直穿地道,剑气将试图阻拦的一众弟子掀翻,分身重化妖体,持剑旋身,顷刻便将石阶上的巨石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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