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扒我苦茶的男人(近代现代)——夏天打透明伞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2 15:41:10

  人比人气死人,别人难过出国旅游,我难过就跟个大馋猪一样吃完睡。
  快到夏日的傍晚也被拉住了脚步,以前走到家天都黑透,现在到楼下,夕阳都还挂在地平线,橘红的光芒像踩烂的柿子。
  在家点了麻辣烫外卖后,我拿出手机给温锦忱发去消息。
  社会你王哥:哥,你在不,上次你和我说的那个出国的机会,我这几天好好考虑了,我觉得人是需要往前看的……我很感谢你!
  Jin:小玉方便打电话吗?我和你说具体的。
  我刚想说方便,电话就打来了,挺突然的,我立马按下接听键。
  对面声音有些沉,还有一些嘈杂声,应该还在公共场合:“小玉,你确定好了吗?”
  没想好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我语气非常诚恳带着十足的自认为真心实意的肯定:“想好了,哥,我觉得人需要往高处走。”
  温锦忱的声音很温和,听起来很舒服,加上娓娓道来的感觉,我挺乐意听他说话:“好,那小玉这个周末我带你去办签证和具体证件,记得带好身份证还有户口本,对了,你上次……说你是孤儿,是爸爸妈妈都离开了吗?”
  离开?
  活着跟死了差不多,所以等于离开了。
  我倒是很乐意这样说,生我不养我,让我一个人像皮球被踢来踢去长大:“嗯,离开了,所以我没啥负担哈哈哈。”
  温锦忱的语气很平,但是对我说的话让我的心莫名有些酸意,他说:
  “没关系,有人离开就会有人到来。”
  有人会到来……
  别来了吧,我不喜欢被丢下又捡起的感觉,我挺喜欢这种没心没肺的感觉。
  后天就是星期六周末,学校补课我没交钱所以不用去上课,挺闲的,刚好去跟着温锦忱办那些什么证。
  突然很想给我妈打个电话,毕竟以后出国了,就不能问她要钱了,她真当我死了怎么办,我可不想让她这么好过。
  电话打过去几个都被挂断,再打就被拉黑了,我去楼下找保安大叔借电话打过去,对面接了。
  “喂?哪位?”声音很温和,是我没有听过的那种,还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在旁边喊着“妈妈”,她还耐心的哄着,温柔的安抚。
  我抿了抿唇,心情怎么说呢,恨巨多,但又很向往没有体验过的母爱,说起来就是犯贱:“喂,是我,跟你说个事,我要出国了。”
  对面想都没想语气陡然一变,尖锐刺耳:“关我什么事?”
  然后挂断电话,我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自嘲的感觉由内而外的散发,何必打这通明知道结果的电话。
  我特么就这么缺这个死爱?
  TMD,我不缺!我就是不喜欢她好过!时不时膈应一下她,我就爽!
  可是还是挺不爽,原来还有孩子可以这样喊那个女人妈妈,原来是可以喊她妈妈的,原来只是我不行,原来是我。
  走到旁边便利店,心情闷闷的,骂人都不想骂了,买了几瓶啤酒,走上楼。
  我租的这个小区的房子不大,一个小小的客厅,旁边就是连着阳台的房间,旁边还有一个浴室,厨房我用不着就变成了杂物间,放我喜欢的东西。
  一个月1500,其实在A市来说算便宜的了,那女人给我的钱刚好一半交房租,一半吃喝。
  不过我是有高追求的人,我要买自己喜欢的衣服和东西,还要谈恋爱,所以高一高二的时候,我下课还去过网吧当网管,但是后面熬到感觉身体都有些萎了就辞掉工作,“认认真真”读书了。
  坐在我的小房间的桌子上,打开易拉罐往口里面灌酒。
  一口又一口
  想起小时候自己不会洗衣服,穿着脏衣服去学校被人笑、欺负,还有人给我取外号叫“邋遢鬼”。
  我不知道怎么把脏衣服洗干净,那女人不管我,把我留在之前的阴暗地下室,什么也不教我。
  我去问班主任怎么洗衣服,她就说用水和洗衣粉洗,手搓就好了。
  冬天寒风刺骨,我踩着凳子在水龙头上把衣服打湿,被冻的通红的手搓破皮了也没有搓掉脏地方,我只能一边搓一边哭。
  我小时候很怕被人戳着骂,虽然后面内心变得强大,自己在混的圈子里面叱咤风云。
  那女人不管我吃不吃饭,回来看见我在旁边就丢五块钱或者十块钱让我自己去买面包和泡面。
  小卖部老板看我天天买泡面觉得可怜,后面就让我把钱交给他当饭钱,让我去他那里吃中饭和晚饭。
  要不然,我迟早得病死在地下室。
  初三,她嫁人了,怕我纠缠,和我划了界限,说给我上了户口,让我读书仁至义尽。
  也是这一年,我搬出了地下室,天天住在网吧,她嫁的那个老头听说她有个儿子,让她赶紧解决掉,她后面找我,我说给我一个书读还有生活费,我就消失。
  她松口了。
  我就这样混到现在。
  一开始不愿意负责就特么戴好啊,生下来不闻不问,当时就该打掉。
  我也不用这么……这么一边痛苦,一边又自我欺骗了。
  几个酒瓶已经空了,我摇摇晃晃到浴室冲了一个澡就躺在床上,睡一觉就好了,这种让人郁闷的情绪很难压抑。
  酒精麻痹后就好了,只有一片虚幻,飘飘忽忽,多好啊。
  旁边手机震动,我摸起来,按照潜意识滑动“喂?”
  对面的声音我听不清了,眼睛和耳朵都晕乎乎的,只听隐约见一句“明天下课来接你。”
  我应了一声后也不管有没有挂断,双眼一闭,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第10章 你是他的? 那是我哥
  我起来时,看着11:20的屏幕,已经错过了两门考试,索性直接翘掉中午去拿营养餐,然后下午考最后一门算了。
  穿好校服,背上书包,慢慢悠悠往学校走。
  市一中是A市不算好也不算差的公办学校,A市这么大,竞争这么激烈,学校只会管那些有实力的学生保持升学率,成绩差的喜欢混的,就保持校长口袋富裕就行。
  下午熬完考试,我感觉整个人萎靡不振,考试的人绞尽脑汁,我这种不写的人也绞尽脑汁的睡美觉。
  走出校门口,我头发都是翘起来的,还不自知的哼着歌,旁边的目光落下来时,我还以为自己帅出圈了,自我沉浸式装忧郁走到马路对面。
  砰——
  我只感觉脑袋不痛,但是撞的地方有些硬又有些软,抬头,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和香味包裹而来。
  温锦忱怎么来了?
  不对,难道是昨天那通电话?
  他说啥了?
  温锦忱抬手,轻轻拨弄整理我翘起来的头发,另一只手稳稳扶着我的肩,手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燃烧我的全身。
  “头发怎么乱糟糟的?”
  我几乎能想象自己现在估计已经面红耳赤,吞吞吐吐:“哦……可能考试想东西呢……就揉头发了……”
  他双眸弯弯,从口袋拿出一包简约包装的纸巾,蹲下身,我有些警觉,直到他用纸巾擦拭我脸颊,我看见上面的黑色墨水痕迹,一瞬间人都石化,身上的躁意更加强烈。
  我王哥的形象啊!
  原来尼玛的,刚刚看我的人不是觉得我帅的忧郁,是tm我脸上有墨,头乱的像鸡窝。
  那张带着笑意的帅脸就这样在面前,他的眸子很好看,真的像猫眼睛,弯弯的,成熟的岁月磨练,让他眉宇间的那种沉淀的气息很让人安心。
  “是啊,太用功了,脸上都沾墨水了还不知道。”
  他打开车门让我坐进去,这次我先手为强,系好安全带。
  他看见后笑意很浓,从旁边拿出一杯我没见过的牌子的罐子递给我。
  “垫垫肚子,今天带你去吃的地方有点远,怕你饿的受不了。”
  我打开,扑鼻而来的奶香,喝了一口尝了尝,里面阿胶、红枣甜而不腻,随着奶味口感很有层次。
  咋这么好喝!
  我感觉眼睛都被这好东西整亮了,温锦忱启动车子,打开歌,虽然是纯音乐但是节奏很轻快,挺放松的。
  难怪都喜欢谈年上,人老,需求小,还会疼人。
  害,温锦忱要是是个富婆就好了。
  车子开离了市中心,驶向郊外的沿海边,一路过去,波澜壮阔的海和波光粼粼的折射光,就像装在水晶球里面梦幻。
  说来惭愧,虽然是A市人,但是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我仔细看着窗外,夕阳西下,大海,沙滩,歌曲,车子。
  我以为这是别人的人生,现在到自己身上,都还有些不真实,这种感觉涩涩的,大梦初醒的豁达感。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大部分有钱人的心胸都这么豁达了,因为他们每天都能看到这么好的风景,能吃很好的饭,能有花不完的钱,我要这样我也心胸宽广,不会没有素质了。
  “喜欢这里吗?”
  我转头,光落在温锦忱的侧脸,潋滟起一片光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知道肯定是笑着的。
  我转头,看着窗外的大海,难得真情实意:“喜欢,很漂亮,很自由。”
  车子停在一栋好看的海景房子面前,里面立马出来好几个人。
  下车,海风席卷着淡淡的海水腥味扑鼻而来,不难闻,很清爽。
  那几个人迎着我们进了房子,我走进时才看见上面的几个小字“海景别墅餐厅”,原来这是别墅餐厅?
  该说不说一进去就是一种清亮的感觉,四面都是透明玻璃,中间还有一个池子,湛蓝的水折射外面的夕阳,整个客厅很亮堂。
  温锦忱似乎注意到我的目光很新奇,特地向跟着的经理开口:“今天的餐到下面阳台吃吧,包厢就不用了。”
  一楼小阳台,能直观看到近在眼前的海,坐在椅子上听着海水翻涌的噗通声,和几个路过人的交谈声,全身心彻底净化。
  “小玉,想吃什么?”温锦忱将菜单递到我面前,简洁的名字和拍的小插图让我开始有了选择困难症。
  似乎看出来我的纠结,温锦忱起身坐到我旁边,我顺手指了指几个看起来还不错的海鲜,红魔虾、波士顿大虾、海鳌虾……
  他跟着我点的菜品每个都给我讲了差不多的口味和一些吃法,我听的很认真,最后又点了几个他推荐的海鲜。
  懂真多啊,不愧是老男人!
  上桌时,温锦忱还坐在我旁边,一道道海鲜简直就是色香味俱全的皇家盛宴,我跃跃欲试,服务员上前把每道虾切开准备好。
  温锦忱给我调好料汁,我蘸着尝了一口,只觉得瞳孔放大,味蕾在绽放,这他爸的就是人间仙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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