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扒我苦茶的男人(近代现代)——夏天打透明伞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2 15:41:10

  温锦忱将烟捻灭在一旁的烟灰缸:“小玉那你给我一个理由吧。”
  李双玉眉眼弯弯:“对孩子影响不好。”
  ?
  温锦忱失笑:“哪来的孩子?”
  李双玉指了指自己:“你之前说我是小孩呀。”
  像是想到什么又补充:“温锦忱,你是老男人了,你要珍惜好我这种年轻的,不然真的没人要你了。”
  这些话的感觉似曾相识,温锦忱在他说出前半句的时候就听明白了,他在时刻提醒自己的重要性,让自己不要用放下他的任何心思。
  “小玉,那你嫌弃我吗?”温锦忱俯下身靠近他,“会去找更年轻的吗?”
  李双玉正打算郑重其事的回答:“会。”
  温锦忱就已经笑着告诉他后果:“小玉找了的话,我把他的肉刚好喂给你当营养品好不好。”
  李双玉哈哈一笑改口,特地靠进他怀中:“温锦忱我当然不会,你别把我想的这么没有道德。”
  这样毫无信任的话语说出来就让人无法当做参考依据,温锦忱明白他所说和所想不一致,还是抱紧他的腰身,回答:“小玉这样我就放心了。”
  把心放进眼睛里面,每一次看出他的话语的漏洞,然后借助漏洞一点点填补他的天真,在一点点修补他的无知,最后一块一块拼凑完整的李双玉。
  他们现在是相互依赖的伴侣,
  是身体交缠的放纵者,
  却不是彼此真真切切的爱人。
  月光洒落在房间,一束白光。温锦忱怀中的李双玉已经睡熟,呼吸均匀,昏暗中温锦忱那双眸子透过朦胧的月光落下在怀中人的身上,手紧紧拥着他的腰,轻声开口,
  “小玉,你离不开我对吧?”


第61章 患得患失
  七月夏意浓郁,穿堂风绵延而来,过了重重回廊,抚下水榭一片河池粉红。
  李双玉霸占着半边西瓜坐在地板上看着动漫,舀下大口清甜多汁的红色果肉往嘴里面塞,将躁意压下。
  杨春晴接连的电话未停过,李双玉心情好就接,听她说上几句刺耳歹毒的话全当调味剂。
  “李双玉,我们见一面吧。”杨春晴的声音因为这么多天的蹉跎变得憔悴不堪,尖叫怒吼都已经彻底失去力气,对着李双玉妥协。
  李双玉把嘴中的西瓜吞咽:“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还有为什么我要和你见面?”
  杨春晴约在了一家隐蔽的咖啡馆,里面装饰简单,昏暗的灯光和直吹的冷气让人一脚踏入了冰窖里面,李双玉怀疑这家老板没有体温感知。
  角落里面,穿着深色防晒衣头发盘用抓夹随意抓起的女人很突出,背影是几分不被岁月吞噬的美意。
  李双玉走过去坐下,女人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眉眼不似以往目如秋水,多了一圈青紫带着深深的疲劳,发丝也不如以往般光滑柔顺。
  “你怎么看起来有些憔悴了?”李双玉打量她明知故问,女人的优雅和温婉不复存在,有的是心力交瘁后的狼狈和不堪。
  “李双玉,不必假惺惺,你是我生的,这点把戏就不用在我面前作秀了。”杨春晴陈述的语气平静到心如止水般不可思议,“你知道温锦忱给我签了和你的亲子断绝书吗?”
  李双玉这还真不知情,所以听见时微微缩了缩手,表情不变:“哪怕他不给你,我也会给你签。”
  杨春晴深呼吸一口气,盯着李双玉那张让她午夜梦回都惊醒、不愿回忆的脸:“李双玉,那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说你是野种,对你不闻不问吗?”
  李双玉对上她的视线,等待她的答案没有做声。
  杨春晴摘下口罩,那张脸才清晰的映入李双玉的眼帘。那张脸很小,眉目如画,此刻带着憔悴也不影响其中的美感,甚至还涂了浅色口红,发丝垂落几缕破碎又冷清,她的鼻尖还有一颗小痣。
  原来她是长这样的。
  “李双玉,因为你像你的那个爸。”杨春晴抿了一口浓郁的苦咖啡,扬起唇珠,笑容灿烂,“你爸是个——强 奸 犯。”
  杨春晴不在乎李双玉的情绪了,因为他已经毁掉了自己即将来临的婚姻和美好的未来。
  那段视频让她被扫地出门,可悲的是,她自诩的身份,居然连一纸证明都没有,所有人都以为她飞上枝头成了豪门太太,只有她心里面清楚,她无名无份,还给男人生了一个儿子。
  杨春晴觉得自己就像笑话,谁都可以踩一脚,皮囊换来的不是美好,是一步错步步错的深渊。她恨这些男人,恨死了,所以索性直接鱼死网破般谁都别好过。
  她一个无依无靠,什么都没有的女人不过为了名利拼命的往上爬,有什么错?到头来却变成了烂泥里面的蛆虫,让人厌恶,又让捕食的鸟禽爱不释手。
  李双玉目光空白了一瞬间,脑袋有些没反应她的话,杨春晴已经笑起来,笑的震耳欲聋,笑的无所畏惧,
  “你是强奸犯的儿子啊,李双玉!”
  笑声越来越刺耳,旁边没什么人,服务员有些担心,走上来询问情况,杨春晴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无视服务员的话,看着李双玉一点一点惨白的脸补上最致命的一刀:“温锦忱也知道,他没告诉你吗?哦,也对,当年他可是当着我的面说他要亲口毁掉你,要我们两个都生不如死,他现在还没告诉你吗?”
  说完她拎着包,站起身,身形略微摇晃的往外围走,快走到门口之前转头看见李双玉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勾起嘴角,心里面的世界虚无起来,脚步都带着轻浮,一步一步,越来越沉重,天旋地转。
  嘭——
  单薄的身影倒在门口,服务员尖叫一声,李双玉抬头一点点转头,就像慢镜头一般落在倒在地上的女人,她今天没穿碎花裙也没穿高跟鞋。
  救护车的声音响彻街道,一声一声绷着人的神经无可自拔。
  “病人已经乳腺癌晚期,癌细胞都扩散到肝脏和骨髓了……”医生和几个护士从里面出来,看着坐在站在边上的男孩客观陈述女人的现状,“这肯定是要留院接受化疗的,这边还是……”
  李双玉听不清医生的话了,他看着一张一合的嘴舞动着,虚幻的就像一场梦,好不真实。
  从那句“强奸犯的儿子”开始,他好像有些回不过神了,他在思考杨春晴说的话是不是真的,直觉告诉他不要听这个女人说的话,可脑中有个声音在一点一点渗透“原来你真是不该来这个世界的野种。”
  李双玉跟着医生的提示,缴费,签字,做完后走进病房,坐在椅子上看着病床上的杨春丽,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室外阳光穿透窗户撒在病床一角,窗外高大的树木枝繁叶茂,室内空调不算大,刚刚好还带着沉闷,知了的声音一下一下吵个不停。
  电话嗡嗡作响,李双玉看着温锦忱的电话,接过。
  “小玉,你在哪里?”
  李双玉淡声回答:“第一市医院C区住院楼506。”
  “等我。”
  等温锦忱走进病房,便看见床上插着吸氧管的杨春晴和旁边静静坐着的李双玉,李双玉望向他轻笑:“温锦忱你来了。”
  温锦忱走到他旁边,没有询问其他无关问题,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她怎么样了?”
  李双玉开口:“她啊,她好像要死了。”
  这一句话不过就是客观的事实,说出来却带着故作的开心和轻松。
  温锦忱没有再说什么,站在李双玉旁边就像一棵不倒的松树屹立。
  哽咽声响起:“医生好像说她还能活17520个小时……居然还能活这么久……她不是应该现在就死掉吗?她还可以活这么久,对吧?”
  “嗯,可以的小玉。”


第62章 所有的爱恨
  “你曾经爱过我”
  “那你有什么权利丢下我”
  “你怎敢轻视我对你的爱”
  “我以为我是恨你的 其实只是爱得很痛苦”
  “别把我留在没有你的地狱”
  ————《呼啸山庄》
  杨春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出乎意料的事情,她把董岩力工程两年偷工减料的财务单和一些违法证据全部打包给了报道记者。
  就像是毫无牵挂的疯子,势必把所有人咬的鲜血淋漓才罢休。
  电视里面,董岩力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脸上带着萎靡和遮不住的阴郁,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带着几分狠戾,犹如当年让他的前妻生不如死离开时那般。几个法务人员上前带着他往车里面坐时,旁边的记者差点挤进去。
  李双玉这几天在医院守着杨春晴,她醒来时一言不发,喂什么吃什么,没有了魂魄一般,目光机械的转过,闭上,睡觉。
  她再次睁开眼,终于有了表情露出一丝丝笑意看着病床旁边的李双玉,第一次带着母亲温柔呼唤孩子般开口:“小玉,妈妈想喝水。”
  李双玉听闻,立马站起身走到不远处的门口饮水机给她倒温水,水流声落在他新买给她的杯子里面发出“哗哗”声。
  “小玉,我其实是爱过你的,在你啼哭的第一声。”女人在后面开口声音却已经不在病床,像是顺着风而来,让人抓不住:“我前几天毫不犹豫掐死了那个我最爱的孩子。可回想当时,我居然没掐死你,小玉,我对你的爱在那个时刻,我不得不承认那一刻我是最爱你的母亲。”
  杯子落地时,窗子开了,她也碎裂。
  李双玉趴在窗边时,那个漂亮的女人头着地溅起一地血污,就像追求自由的蝴蝶轻盈的飞向土地里面的红色花朵,停留时说:“看,我自由了。”
  她的骨灰很轻,只有1.5公斤,装在盒子里面,什么也没有了。
  李双玉从殡仪馆出来,天空乌云密布,闷雷滚动,一滴一滴的大雨点落在地上溅起尘气,他闭上眼感受温热的雨水,却像失去了所有感官一般。
  睁开眼,温锦忱撑着黑色雨伞站在他身旁,李双玉差点忘记,是他陪自己把所有流程手续办好。
  李双玉抬眸,不知道说什么,手颤抖着,他觉得这个盒子好重,明明刚刚还觉得轻的过分。
  “温锦忱,我们去海边吧。”
  温锦忱握紧伞柄,将他拥在怀中:“好。”
  海边的天空暗黑一片,和深色的海相连接,犹如大厦将倾般摇摇欲坠,大雨倾盆砸在海面变成一片片漩涡。
  “温锦忱我想一个人走走。”
  李双玉不等温锦忱的回答,解开安全带,推开门,走出去,踩在海滩上的每一步,雨水都会集中砸在他身上那边,可他没有了感觉,雨水更像在洗涤一身的脏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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