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谋算(推理悬疑)——龚喜我发财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2 15:35:39

  “事实也证明我当时的临机应变非常机智且有效,当然,您也不用太感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方厅对于他的狡辩,只有声如洪钟的一句,“放你的狗屁!你给我过来,你看我不打死你。”
  蒋明杰叹为观止,蒋熠是真什么都敢做啊。
  虽然没有动手,但也没差哪了。
  并且……
  他悄悄觑了眼方厅发青的脸色,还能把领导给气成这样。
  他从工作起就在省厅,不知道见过方厅多少次,还是第一次听到方厅说脏话,还是这么大声的说。
  “我傻啊我。”蒋熠身子歪了歪,从兜里抽出一只手搭在了门把手上,“我不光不会过去,您要是过来的话,我还得立马开溜。”
  “……”方厅气的呼吸都急促了。
  蒋明杰左右看看,小心的移动到了一边当背景板。
  这俩哪个他也惹不起,他也不敢搅和进去。
  方厅又看了会蒋熠笑嘻嘻的赖皮样子,面色忽的柔和了下来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是不是胖了点?”
  “啊?胖了吗?”蒋熠低头看了看,不是很确定,“好像是有点?”
  “最近能睡得好了吗?”方厅又问了句。
  蒋熠唇角扬的更高了些,“能了。”
  他任务结束回来时,因为精神崩紧了太多年,即使进入了绝对安全的环境,也没法彻底放松下来,夜里睡眠就很不好。
  自打回到宜安见到沈叙言开始,他睡眠就开始逐渐不错了。
  方厅又看了看他,“一会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嗐,不用。”蒋熠直接拒绝,“莱五嘴开了,我的作用就用完了,有心人不会盯着我了。”
  他们来时才是危机四伏。
  一路上遭遇了好几个车祸。
  幸亏是方厅预见到来时路上不会太平,暗中派了不少车护着他们车。
  蒋明杰眉头也皱了起来,神色也变得难看。
  要不是今天他去亲自接的蒋熠,他也不会想到会有人这么大胆敢在路上设伏。
  蒋熠倒是毫不意外,从队里的大楼一出来,就干脆的抢了驾驶位,给他轰去了副驾驶,在有的路段还建议他闭上眼睛。
  他倒是没有没用到那程度,但心惊肉跳也是真的,一半是因为堵他们的人,一半是蒋熠的开车技术太疯太吓人。
  不过要是换做他来开,哪怕身侧有车保护着,只怕也没法全部避开,一路有惊无险的回到省厅。
  “没你说的那么简单。”方厅盯着蒋熠,“原本想对你下手的人就不少,现在只会更多,你的处境很危险。”
  “要的就是这效果。”蒋熠依然没个正型,嬉皮笑脸的,“男人玩的是心跳,靠的是实力,赌的是命。”
  “我巴不得他们对我出手,他们不动,咱们怎么顺着尾巴逮到他们?”
  “我这两天在宜安市局一步都不迈出去,为的是不能审问莱五的事有差池。”
  “如今莱五这边已经开了口,我心放下了,很想会一会他们。”
  方局沉默了好一会,半晌才说了句,“你家只有你了。”
  “没没没,还有一个。”蒋熠松开门把手主动走了过来站到了桌前,“虽说您和我家沈小言不熟,可能面都没见过两次,但我和他的关系您是最清楚不过的。”
  “我如果要是光荣了,还得劳烦您多照看他点。”
  “不是以您这大副厅的身份,是以我长辈的身份。”
  “还有啊,我万一运道不济落到对方手里,他要是犹豫下不了决断的话,还得劳烦您狠狠心。”
  “哦对,我爸我哥都是您给收殓的,我有那一天的话,也得是您来。”
  “蒋熠!”方局声音沉了下去,面上再次浮现出怒色来。
  这次不再是刚才被不省心的晚辈瞎胡闹给气到般的发怒,是真正的生气了。
  “叔”蒋熠孺慕又亲近的喊了一声,“您听我把话说完。”

第107章 你忍心让他失而复得再失去吗?
  他面上还是笑着的,眼尾却有点泛了红。
  “您到那时还得给我想法法子,别给我埋烈士陵园里。”
  “我怕我前脚埋进那里,后脚沈叙言就能寻个任务的机会也跟着埋进来。”
  “您就把我骨灰随便放个地方别让他知道,再和他说我最后的愿望是和他合葬。”
  “并且合葬的前提是除非他真的是因公牺牲或者是别的方式生命到了尽头,自寻短见的不算。”
  “我了解他,这样就说能给他吊住不敢死。”
  “您先吊五年,要是他心思还不改,就把我骨灰给他,告诉他,我认输了,随他怎么做我都同意。”
  “算了,还是三年吧,五年太久了,我怕他太痛,太煎熬。”
  “叔,我说完了,这事您可千万不能拒绝我。”
  “您清楚的,这些年我除了让您帮我盯着他的消息外,从来没麻烦过您求过您任何事,今天侄子求您了。”
  “小熠啊。”方局神色一下颓了下来,浑身气势一散,面容就显露出这个年纪应有的苍老来。
  “你给我架在这里,让我既没法答应,又没法拒绝,你是在诛我的心。”
  “这些年来有时梦到你的父亲,我都不敢抬头面对他。”
  “我打私心里不想你们再走他的路,偏生你们兄弟两个死了心都执意要去。”
  “你哥牺牲消息传来时,我就在后悔答应让他去。”
  “等到你时,你却比他还要犟还要敢,这些年我一直后悔没看住你。”
  “你在边境的那几年,我都在担惊受怕,生怕你真回不来了。”
  “如今你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任务的执行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想把你护住,让你过了这次后就过安稳的日子。”
  “所以这回你听叔的,别拿自己的命不当命去涉险。”
  “叔,这是我选的路。”蒋熠将不甚正经的笑意敛去,神色肃穆郑重起来,“我父兄死在这条路上,我的很多前辈和战友也倒在这条路上。”
  “我们也都知道缉毒这条路此生都没有尽头,永远都需要有人前仆后继的走下去。”
  “为了能够将任务完成,别人可以豁出命去,我为什么不能?我的命并不比别人的命更重一点,”
  “在这种时刻,赌的就是谁敢能舍命,我要是胆怯了,他们只会更嚣张。”
  “更何况——”
  蒋熠声音略沉了些,一字一句说的缓慢有力,“我们没有第三次的机会了。”
  “要是这次不能将人一网打尽,再让人跑掉,他们只怕会是泥牛入海,此生都再难以追捕到。”
  “如果用我的命能够吊出他们,留下他们,我也是死得其所。”
  方厅被蒋熠眼底的火光和决然烫的别开眼,不忍再去看。
  他自然知道蒋熠说的是对的。
  只是他除了是领导,还是长辈。
  他这辈子从未有过私心,就连亲自送儿子去边境也从未有过犹豫。
  临到老了,他想有点私心,想护一护眼前的孩子。
  叔侄俩无声的对峙,谁也不愿退一步,蒋明杰在一边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口。
  “好了,老头儿您就别丧着脸了,来笑一个。”眼瞅着气氛僵住了,蒋熠蓦地一笑,开始哄老头,“其实我觉着咱们也不用这么悲观。”
  “我这些年什么险境没遇过,不也都过来了,运道杠杠的,这次说不好也能大吉大利,无惊无险的就完成了任务呢。”
  他又对蒋明杰挤眉弄眼,示意他快将本子供上来,转移一下。
  蒋明杰神色复杂的走了过来,将本子放到了方厅面前。
  “叔,您先别操心我了,还是操心这上面的东西吧,我就先撤了,我们家沈小言还在等我回去协助破案呢。”
  蒋熠说完就往后撤,“叔,咱回见啊。”
  蒋明杰也紧跟着往外走,“方厅,我去送送他。”
  方厅看了眼两人脚步迈的飞快,恨不能脚上再多俩轮子的背影,还是想再劝一劝蒋熠,“小熠,就算是你不为我这个土埋半截的老头子考虑,你也该想想你那个沈队长,你忍心让他失而复得再失去吗?”
  蒋熠脚步停了一停,回过头对方局灿然一笑,眉眼尽是蓬勃鲜活,“叔,他懂我的。”
  他和沈叙言,不仅仅是将对方刻在心间和骨血内的爱人,同样是知己。
  他明白沈叙言对他有多爱多不舍,但也同样知道自身的责任所在。
  真到了需要他牺牲时,沈叙言或许会心软犹豫,却绝不会让他为了自身性命逃避龟缩。
  同样的,他也知道他要是真死了,沈叙言心中那根弦也会彻底崩碎,再没有信念能让他支撑着好好活下去。
  但他私心的想要沈叙言活下去,又舍不得让沈叙言太熬着。
  所以以三年为期,如果沈叙言能挺住走过来,他就在底下多等沈叙言几十年。
  要是实在不能,那就早点团聚。
  当然,最好的结果是他们都好好的。
  他会和沈叙言求婚,用后半生来弥补中间缺席的十年。
  “想问你就问。”
  一出了门,蒋明杰就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
  他自己不难受,蒋熠瞅着都憋得慌。
  “你和沈副队……”
  蒋熠一秒快速作答,“同学,恋人,情侣,爱人,未婚夫夫,灵魂伴侣,我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呃……”倒也不必说的这么详细,语气也不用这么得意。
  蒋明杰看了眼蒋熠,确定他这会儿笑是真的,才敢把话说了,“我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情深至此,我挺感动和佩服的。”
  “还有你刚才说那些的话,也听得我无地自容。”
  “我以前对你态度不好,内心有偏见,是我小人之心了,我再次为我过去的错误对你道歉。”
  “蒋熠,对不起。”
  他这次没有鞠躬,但比在林局办公室里还要更为诚挚。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蒋熠对他伸出了拳头,眉眼里首次彻底没了厌烦,“以后就是自家战友。”
  蒋明杰看了看他的手,愣了一下笑了起来,也握手成拳和他一击,“能有你这样的战友承认我,愿和我一同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
  蒋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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