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谋算(推理悬疑)——龚喜我发财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2 15:35:39

  他是个相貌很儒雅的人,气度很好。
  一身检察官制服穿在身上,让他周身多了两分英气,倒是看不出凌厉来。
  蒋熠往前走了两步和他握了一下手,“崔检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蒋熠。”
  “蒋队你好,我是崔清河。”崔清河笑得很和气,“我对你可不算陌生。”
  他松开手后去看沈叙言,“叙言,咱们有段时间没见了。”
  沈叙言露出一个很礼貌客气的笑,“其实也没多久。”
  “一个多月总是有了的。”崔清河笑着招呼他们坐下,“今天不用急,我特意腾出了一上午的时间来,咱们中午还能一起吃个饭。”
  “吃饭就算了,我们来也不是来吃饭的。”沈叙言没有跟着崔清河多说,直接就进入主题,“我们还是先提交一下卢强故意伤人案被打回去后,重新又补充了的报告吧。”
  崔清河伸手去拿茶壶冲茶,“急什么,我难得闲上一会,咱们坐着聊会。”
  “而且你补的报告,我还能信不过么。”
  “报告不是我补的。”沈叙言声音很淡,透着些许的骄傲,“是熠哥补的。”
  崔清河动作微不可见的顿了下,很快又恢复自如。
  “我听说蒋队在境外做了多年卧底,是无名英雄。”
  “那是之前了。”蒋熠将档案袋拿出来推了过去,“现在是有名有姓的英雄了,奖章好几个呢。”
  崔清河有些意外蒋熠脾性是这样的,去看了眼沈叙言,“蒋队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我还以为被叙言你挂在心上多年放不下的会是个很不苟言笑的人,没想到会这么风趣幽默。”
  “崔检知道的倒是真不少。”蒋熠皮笑肉不笑,“消息也灵通的很。”
  崔清河怔了下,旋即抬手将热水倒入冲入茶盏中,在热气氤氲中问沈叙言,“叙言,你没和蒋队说我们的关系?”
  蒋熠眸色一沉,身子却是往沙发上一靠,很是随意放松的样子。
  蒋熠的神态自如,让沈叙言神经略绷紧了些,语气也透出了冷漠,“有什么可说的,我和你没任何的关系。”
  “你这样就让我有点伤心了啊。”崔清河摇着茶,语调依然很轻松,还透着了些许宠溺无奈的意味,“好歹咱们两家也是世交,你我更是从小到大的情谊。”
  “你为了不让蒋队误会,直接就撇个一干二净了,你不至于如此吧。”
  他说着话,视线轻飘飘的落到蒋熠脸上,“我想蒋队也不会这么小气才是。”
  “嗯?我不明白崔检你和我们沈副队私下是什么关系,关卢强结案报告什么事。”
  蒋熠双手环胸,眉梢很轻的扬了一下,“我们队的范童回去后将崔检的话都对我们原封不动的转达了一遍,我当时听的火气都上来了。”
  “我看范童在沈副队手下时间也不短了,虽然偶尔做事有些毛躁,但也算是很得用。”
  “我看沈副队很看重他,平日里说话也都和颜悦色和耐心教导,基本不见训斥。”
  “沈副队这样看重的下属,在我接手二队之后,也都不看僧面看佛面的多给几分脸面。”
  “结果来了趟检察院,被崔检劈头盖脸一顿训。”
  他眼睛轻眯着,要笑不笑的,“我做队长的,自然想知道原因,这才来亲自问问。”
  “现在知道了,原来是崔检和沈副队打小的交情,不拿沈副队当外人,自然也拿我们宜安公安刑侦二队不见外。”
  “这才能替沈副队跟训三孙子一样训他手下的人,且气势十足,理直气壮。”
  “我还一开始还以为崔检和我们二队有深仇大恨,非要照着我们二队脸上抽不可呢。”
  “是我误会了,真不好意思。”
  “通过这件事,崔检也教会了我一招。”
  “明天就去趟省厅,我记着副厅的儿子在边境执行任务时,被我救过一次。”
  “这救命之恩,他们父子俩总得记着。”
  “我也不用他们做别的,就把他们省厅里我看不惯的人拎过来,让我骂个够就行。”
  “那场景,想想就痛快。”
  “嗯,我也别明天去了,下午就去吧。”
  蒋熠的语速不慢,字字咬的很清楚,足够让沈叙言和崔清河都听了个清楚。
  沈叙言微别过脸,忍着不笑出来。
  论起如何阴阳怪气儿和指桑骂槐,蒋熠也是把子好手。
  崔清河见过的人有很多,三教九流形形色色都会有。
  但像是蒋熠这样的,绝对不会多。

第55章 你就打算这么拖着他吗?
  蒋熠的话对于崔清河来说,和往朝着他脸上扇巴掌也没差多少了。
  他涵养不错,就算是被嘲讽了,面上也没露出几分来,仍旧保持着友好的待客之道,为蒋熠和沈叙言倒上了茶水。
  “范童那,确实是我有点越俎代庖了,我总想着叙言拿范童做弟弟看,便打心里没拿他当外人,话说的有些失了分寸。”
  崔清河大大方方的摊开了来说,话是对着蒋熠说的,眼神落下的方向却是沈叙言。
  “我下次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蒋熠差点冷笑出声,什么见鬼的世交哥哥,他从来没听沈叙言提起来过。
  现在倒是来卖弄亲近了,还当着他的面不加掩饰的对沈叙言献殷勤。
  “崔检的话说的有点意思。”蒋熠倾身去拿起茶来,“你和沈副队有点往来,就拿他下属当自家下属。”
  “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崔检拿我这个队长,也该做自家队长看?”
  “既然如此,我这个队长的话,在你这里也应该也是说了能算的吧?”
  “我先谢谢崔检的爱屋及乌,再真诚的和崔检说一句,以后咱们二队的案子到了你这,就别再出现类似卢强结案报告的事了吧,你说呢?”
  崔检:“……”
  他见过许多案件当事人和罪犯,口出狂言的不少,态度嚣张的也有很多。
  可蒋熠不给脸,硬从你手里将颜色抢走,再开个染坊专门往你脸上泼颜色泼的理直气壮的人,属实是很少。
  “刚才的话,为难到崔检了吧。”蒋熠慢慢的喝了口茶,话锋一转将话又收了回来,“请你不要放心上啊。”
  “那都是我随口玩笑的,你千万别太当真。”
  “我只是想侧面提醒一下崔检,我们过来是公干的,只论公不论私。”
  “什么回望往昔情谊啊,私人叙旧啊,其实很不合适。”
  “听说崔检自入行以来最是个铁面无私的,公私更该分的清楚才是。”
  “你和我们沈副队多年情分,在下班之后可以再行邀约。”
  “在检察院的会客室里,还是免了这套吧。”
  “崔检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我们二队和沈副队还是要名声的。”
  “我们可担不起崔检的因公徇私这顶帽子,你说是不是啊,沈副队。”
  沈叙言能说什么,话都让蒋熠说完了。
  他除了应声之外,哪里还有别的选项?
  “嗯,熠哥说的对,公私要分明,千万不能掺和到一起。”
  听到沈叙言对蒋熠不假思索的应声,崔清河眸光黯淡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自然。
  “是我考虑不周了。”他淡淡的笑,笑意不达眼底,“我就是见到叙言了高兴,我们工作都忙,能见到的次数一年到头都有数。”
  “有时候两家的家宴,不是他没空参加,就是我抽不出时间。”
  “叔叔和阿姨还说让我多照看着他些,我也没做到,心里对他们和叙言很是有些歉疚。”
  蒋熠见崔清河还不识趣,还在没完没了和沈叙言套近乎,甚至还将沈叙言父母都给搬出来了。
  他心头的火气蹭蹭往上窜,语气中就带了些不耐烦,“我们沈副队年轻有为,是宜安市局的骨干,在省厅也是很有名号的。”
  “省厅领导见了他也高兴的很,不比崔检见到沈副队的高兴少。”
  “至于照顾……”他玩味的笑了下,“我们沈副队优秀如斯,哪里需要别人来照顾呢,向来都是他照顾别人,是吧,沈副队。”
  沈叙言继续点头捧着他说,“嗯,是,我从初中时,就不用任何人照顾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借着去拿茶杯的动作不着痕迹的用胳膊蹭了一下蒋熠的胳膊,示意他收着点,别忘了他现在的失忆人设。
  崔清河没注意到他的动作,目光都放在蒋熠脸上了,“蒋队,我冒昧的问一句,听说你执行任务时受了些伤,很多人和事情都忘记了?”
  蒋熠也没和他多客气,“我受伤与否,都不关崔检的事吧。”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崔清河就是个给好脸也看不懂脸色的。
  他也就不用压着性子和他维持虚假客套。
  “单纯是个人好奇,我作为和叙言自小就认识的世交哥哥,对他过去的一些事还是知道的。”
  崔清河声音轻缓,字句里却透出了峥嵘来,“我不妨直言,我很清楚你们过去的关系。”
  “他为什么放弃原本的计划入了公安口,在你不在时为了寻找你都做了什么样的努力,我也都知道。”
  “作为他的哥哥,我很心疼他。”
  “你如今回来了,但都忘了个一干二净了。”
  “我很想知道,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叙言的脾气我知道,他不大可能放手。”
  “你呢?你就打算这么拖着他吗?”
  “轮不到你来过问。”沈叙言抢在蒋熠之前开口,“我没给过你过问我私事的权利,你也没有任何资格来问这样的话。”
  “崔清河,我和你从来都不熟,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你借着公事之便让我过来,这样的事情做一次就可以了。”
  “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蒋熠原本是很生气的,但在崔清河语带指责的问话时,他就平静了下来。
  沈叙言的出言相护,更是让他彻底冷静。
  “这样的话,沈副队能问得,沈副队的最亲近的长辈能问得,甚至就连沈副队的好友也能问得,我也必定好好回答。”
  “你过来问我,你也配?”
  他半点都不想和崔清河保持什么面子上的好看了,“沈副队的话你也听到了,他说他的事你没资格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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