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谋算(推理悬疑)——龚喜我发财

分类:2026

更新:2026-04-22 15:35:39

  沈叙言:“……”
  他抬起手拍了一下池草草的脑袋,“你一天到晚脑子想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以前还真没装啥,除了正事外就是看个小说追个漫番再听个剧。这两天么……”
  她斜着眼看沈叙言,满眼暧昧与八卦,“我就想该怎么近距离磕你俩CP,顺便看看能不能给我表妹提供点素材。”
  沈叙言对她的爱好有些无言以对。
  现在的小姑娘都这样?还是池草草格外与众不同?
  “言哥你别用那种审视犯罪嫌疑人一样的眼神来审视我。”池草草有点不敢和沈叙言目光对视。
  “你放心,我会很有分寸的,不会给你们两个带去负担和困扰的。”
  “嗯?”沈叙言对她的话很意外和惊讶,“你觉得你能给我们带来负担和困扰?”
  池草草:“……”
  对不起,是她自以为是了。
  以她的段位,还真做不到。
  “以后这种话,你多去你们蒋队面前说说。”

第27章 你亲手杀掉了世上最爱你的人
  “哈?”池草草不解。
  “就磕CP这种,让他多听听,更热情露骨的也可以适当的说一说。”沈叙言说的云淡风轻,半分不好意思都没有。
  “……”
  池草草看向他的目光一时间复杂无比,她没想到沈叙言还有这一面。
  “言哥,我以为你是清心寡欲的纯禁欲系清冷男神来着。”
  沈叙言‘呵’了一声,视线又转开去看蒋熠,“是人就有欲望,我也不能免俗,谁也不可能纯然的清心寡欲。”
  “看似没有欲望,是因为没有遇到那个既定的人。”
  池草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在看到沈叙言眼神时闭上了。
  她相信沈叙言说的是真的,因为沈叙言此时看向蒋熠的视线中包含的东西让她想不信都不行。
  她也去看蒋熠,无声的在心里点了根蜡为他默哀了三秒钟。
  要知道压抑越狠的人,爆发起来是会很要命的。
  尤其是她家言哥还压了十年。
  真到了忍不住的那天,只怕能将人给啃得骨头都剩不下。
  蒋队,你自求多福吧。
  讯问室内的蒋熠对隔壁监听室的对话一无所知。
  他大抵心里有数沈叙言会来听,看他能不能适应新身份。
  他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监听室,沈叙言这会儿大概就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唇角隐晦的往上一挑,他不会让沈叙言失望的。
  “我猜着是七号吧。”蒋熠语调漫不经心,声音不疾不徐。
  “你母亲在六号晚上有发过一条微博,你们在前一天晚上爆发了争吵。”
  “不,应该是说你单方面的对你的母亲进行了言语上的攻击。”
  “那一晚后,你下定了决心执行你的弑母计划。”
  “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不猜别的日期,毕竟母子吵架也不代表什么。”
  许贺一言不发,手已经从一开始的随意搭着变成了握在一处,交换着一根一根去按指节,让指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来。
  “你一共去过四次网吧,每次都是同学先开口,唯独七号那天是你主动约同学出去玩。”
  “即使你没直接说去网吧,可最后结果是你们去网吧玩了好几个小时,这期间你抽着时间将想查的都查了吧。”
  “至于为什么是二月查了四月动手,大抵是因为你不知道怎么知道了,那家网吧的监控两个月会自动覆盖吧。”
  “虽然你特意去玩时,你都选择了监控大概率照不到的地方,你还是不想冒险。”
  “二月七号,四月九号,你还真是急的很啊。”
  “你有证据吗?”许贺停止了捏指节,抬起眼来看蒋熠。
  在这一刻,应属于少年人的朝气与稚气在他身上尽数消退,换上了阴鸷。
  蒋熠对于他的变化似是没看到,依旧语调轻漫,毫不急躁,“你有全部的信心确定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毫无痕迹吗?”
  许贺舔了舔嘴唇,没有第一时间就答话。
  蒋熠没有再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而是从范童手边拿起了案件相关的照片,从里面拿出了两张案发现场拍的,正面举起来对着许贺,“你在犯案后,肯定没有好好正面看过你母亲失去生息后的模样吧。”
  “那就现在看一看,看你母亲对你最后一次的保护与宠爱,以她生命的代价。”
  “你带上手套,不光是为了不留下指纹,也是怕你母亲挣扎时会抓伤你,从而在手指缝中留下你的DNA吧。”
  “但我想请你好好回忆下,在你狠狠勒着你母亲脖颈的过程中,有感受到你母亲的反抗和挣扎吗?”
  许贺动了动身子,避开了照片也避开了蒋熠的目光。
  蒋熠将照片给了范童。
  范童会意的站起来走过去,拿着照片站到许贺面前,不让他逃避。
  许贺转了好几次头发现都躲不开,干脆闭上了眼。
  “原来你也知道害怕,也不敢直接面对啊。”蒋熠话音中多了浓浓的嘲讽,“我还以为你真能冷血和强大到真无所畏惧呢。”
  大抵是这话刺激到许贺,他睁开了眼睛,刚睁开一点就看到了近在咫尺几乎是要贴到他眼皮上的照片。
  “拿开!”他猛的将身子往后一仰,手也扬起来急切的要去挥开照片。
  “你母亲没有任何的挣扎,她也怕会让你留下痕迹来。”
  “你总说她没用,说她自私,说她压根不配做一个母亲。”
  “你看不起她,厌恶她,仇视她。”
  “但被你恨到骨子内要除之而后快的母亲,在你要她的命时,强行违背了人与生俱来的身体本能,求生。”
  “她就是死在你手上,也不想你被发现,被抓到。”
  “许贺,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意识到,你亲手杀掉了世上最爱你的人。”
  “不……不是的。”许贺抱住了头,“你懂什么!”
  “她才不爱我,如果她真爱我,就不会非要离婚非要带走我。”
  “如果她爱我,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阻拦我和我爸多见面。”
  “如果她爱我,她就不会拒绝我爸提出的复合。”
  “如果她爱我,就不会在我让她和赵建明分开时她死活不同意。”
  “她骨子里自私又凉薄还阴暗,就因为我爷爷奶奶对她不满意,她就要离婚要扣着我,不让我多去许家来报复我爷爷奶奶。”
  “这么多年来,她做的每件事都在以伤害我让她痛快为前提下进行。”
  “你却说她爱我,太可笑了。”
  许贺语声颤抖着,说到最后近乎是声嘶力竭。
  蒋熠依旧语调平稳,“这些理由,你能用来说服你自己吗?”
  “你不是不知道她爱你,只是她的爱在你眼里太廉价又太想保护你,在你眼中自然处处比不上你父亲。”
  “你本就贪恋你父亲给的面上温情和他的金钱能力。”
  “相比于你父亲算是个体面的成功人士,你母亲薪资不多,自然无法给你想要的。”
  “于是恨意慢慢滋生,等到你父亲说有意送你出国,你母亲不同意时到了一个顶点。”
  “恰好在这时你又发现她和赵建明的事,于是在顶点的恨意在心间爆炸开,变成了汹涌杀意。”
  蒋熠说着停顿了下,旋即用笃定的口吻道,“在你的计划里,也不光只单纯的只弑母吧。”

第28章 你就是个可怜又令人不齿至极的恶心之人
  “赵晨曦,你早知道她是谁吧。”
  “所谓的喜欢和对她说的那些话,也不过是想给一个心底很善良柔软的小姑娘去带去浓烈的负罪感。”
  “你要是不被抓到,她会终其一生没有一个确切答案,陷在无尽的自问与惶然之中不可自拔。”
  “要是你被发现了,她会更痛苦,她会将你的恶你的责任揽到一大半到她身上。”
  “她会觉得是她的话刺激了你,导致你做出了弑母之事。”
  “不管是哪一种,愧疚感都会如影随形般紧紧的缠绕着她,直到将她彻底毁掉。”
  “哦对,同样饱受折磨的,还要加上个赵建明。”
  “你没被发现,他会痛苦失去,自责没有坚持立场死活不放开你母亲,而是听她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会想如果他坚持了,也许你母亲出事那天,他恰好就会在呢,就不会发生那种惨烈之事。”
  “你被发现,他的痛苦,自责,后悔会更加倍,他要是没有追求方雨晴就好了,那样你就不会偏激到杀人。”
  “许贺,你用来勒住你母亲的围裙,同时还勒住了另外两个无辜之人。”
  “从骨子里透着自私凉薄的是你,心思阴暗扭曲卑鄙鬼蜮的是你。”
  “许贺,你或许还在为此在心中自诩得意,觉得自己真是聪明极了。”
  蒋熠不知从何时起,手指开始屈起一下又一下的轻翘着桌子。
  在很有声音不高,但很有节奏感的敲击声中,“然而你泯灭人性,违背良知做下的事,恰好也证明了你可悲又可笑还可怜。”
  “你明明拥有世上最好的爱,自己却分毫不知。”
  “你没有爱过人,自身却无比渴慕爱,并且羡慕嫉妒身边拥有爱和被爱着的人。”
  蒋熠怜悯又嫌恶的看向许贺,“许贺,你就是个可怜又令人不齿至极的恶心之人。”
  “你凭什么评价我,你有什么资格!”蒋熠的话给了许贺强烈的刺激,他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冲过来,额角青筋都绷起,双眼赤红不已。
  范童一把就将他按回到原位上,任他想要再蹦起来也无法成功,“老实点。”
  说实在的,范童想做的并不是单纯将人给按回去,而是给他全身骨头都给按折。
  案件到已经很明了了,就是许贺杀了方雨晴。
  这个小畜生!
  纵然是他当刑警以来,见过的残忍案件也不是一两桩了。
  这个案子还是让他从打骨头缝里发着冷,心头却是怒火熊熊。
  “范童,把方雨晴发的这些东西给他看。”
  蒋熠左手桌子上的卷宗里挑出方雨晴发文的截图打印页,越过桌子递给了范童,右手还在轻轻敲击着桌子不停。
  范童回身往后走了两步接过来,放在了许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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