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直男医生被迫饲养邪魅小狼狗(近代现代)——一梦幽昙

分类:2026

作者:一梦幽昙
更新:2026-04-22 13:30:42

  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最后他只是说:“不早了,快回去吧。”
  司北屿愣住了:“哥……”
  “回去吧。”厉隐舟又说了一遍,他坐起来,开始穿衣服,没有再看他。
  司北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看着厉隐舟的侧脸,看着他垂下去的眼睫,看着他扣扣子的手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司北屿推开车门,下了车。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里的温度,厉隐舟没有抬头,只是握着方向盘,收紧手指。
  司北屿站在车外,看着他,他张了张嘴,可车窗关着,什么声音都传不进去。
  厉隐舟发动了车子,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从他身边开过,越来越远。
  司北屿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中,很久很久之后,他才转身离开。

第138章:出国。
  第二天清晨,厉隐舟合上行李箱,金属扣咔嗒一声扣紧,像把这两个月的煎熬。
  昨晚的缠绵,连同司北屿的温度,一并锁了进去,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要走。
  只在医院里和同事交接了工作,在病房里和母亲告了别,他告诉她要去进修三年。
  母亲高兴地说“那你去,好好学”。
  他没告诉司北屿,他不知道怎么告诉,他什么都说不出口,所以干脆不说。
  出门的时候天上下起了小雨,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低得像是要贴在屋顶上。
  厉隐舟拖着行李箱走出单元门,冷风夹着雨丝扑在脸上,凉得他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往街对面看了一眼,空的,司北屿不在,也许是今天还没到时间。
  也许是他终于放弃了,厉隐舟收回目光,握紧行李箱的拉杆,往小区门口走。
  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像是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每天看见司北屿站在那儿。
  不用每天折磨自己,可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那个位置空荡荡的,他的心好像也空了一块,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角翻飞。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街对面,司北屿直直的站在花坛边。
  像是从灰蒙蒙的天色里长出来的一棵树,他看到厉隐舟出来,整个人愣住了。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厉隐舟手里的行李箱上,脸色一点一点变得苍白。
  厉隐舟的呼吸停了一瞬,他不知道司北屿会来,他没有告诉过他,自己今天走。
  他以为可以悄无声息地离开,以为这样就不用面对这一刻,可是他还是来了。
  厉隐舟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攥紧又松开的手,看着他红了的眼眶。
  两个人隔着一条街,谁都没动,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吹得雨丝斜斜地飘。
  街上偶尔有车开过,溅起细小的水花,有人撑着伞走过,可他们只是看着对方。
  厉隐舟看见司北屿的嘴唇动了动,他像是想说什么,可是声音被风卷走了。
  他看见司北屿的眼睛红了,司北屿往前迈了一步,只有一步,然后他停住了,
  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迈出那一步,又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让自己停下来。
  那一瞬间,厉隐舟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撞得他生疼,眼眶发酸。
  他收回目光,走向停在路边的出租车,他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动作很慢。
  慢得像是等一个声音喊他,等一个脚步追上来,等一只手拉住他,什么都没有。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去机场。”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后视镜里,司北屿的身影越来越远,他看见他还站在原地。
  站在那个花坛边上,他看见他抬了一下手,又放下了,他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
  他听不清是什么,厉隐舟收回目光,靠在座椅,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打在车窗上,像是有人在轻轻敲,他没有睁眼。
  等那辆车消失得再也看不见,等厉隐舟彻底离开这座城,司北屿终于低下头。
  他张了张嘴,几个字在舌尖滚了很久,才终于轻轻落下来:“哥,生日快乐。”
  雨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发上,落在他颤抖的嘴唇,那句话混进雨水里流了满脸。
  落叶吹到他脚边,他也没动,过了好一会,他把手伸进口袋,碰到冰凉的手机。
  昨晚和白淮安的那通电话,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又从记忆深处翻了出来。
  “厉医生要出国进修三年,”白淮安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你真不打算挽留?”
  司北屿没说话,他站在楼下,仰着头,看着楼上那扇窗,窗里亮着暖黄色的光。
  “北屿,”白淮安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焦急,“你在他楼下站了两个月。”
  “天天站,风雨无阻,现在他要走了,你还是这么站着?你不打算告诉他?”
  司北屿轻轻笑了:“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你爱他,告诉他你不想让他走,告诉他你站了两个月是在等他回头。”
  司北屿抬头看了看夜色,天上没有月亮,天很黑,黑得像能把人吞进去。
  远处有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晕里,能看到细细的雨丝在飘:“我不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为什么?”
  他只是看着楼上,看着厉隐舟家的窗户,那扇窗还亮着灯:“他值得更好的。”
  “什么意思?”白淮安没听懂。
  “这个机会,”司北屿半天才挤出后面的话,“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他是天生的医生,他的手,应该去救更多的人,应该站在更大的手术台上。”
  “做更复杂的手术,救更多救不了的人,不应该被困在这里,被困在……”
  “那你呢?你怎么办””白淮安问。
  “我?”司北屿低低笑了出来。
  “你就这么看着他走?”白淮安的声音带着心疼,带着不甘,“你爱他,他也爱你,你们明明相爱,为什么要这样?”
  司北屿闭了闭眼睛,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厉隐舟的那天,他穿着白大褂神情冷淡。
  眉眼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他想起他给自己包扎伤口时,手指的温度。
  想起那个雨夜,他拿着伞走出来的那一刻,想起他给自己披上外套时。
  手指碰到自己肩膀的那一瞬,想起自己抱住他时,他没有推开,可是回不去了
  “我知道。”司北屿的声音哑了。
  “那你……”
  “我知道他爱我,”司北屿打断他,声音很轻,“我也知道他恨我……”
  “恨我骗他,恨我一开始是冲着那些资料去的,让他相信了一个不该相信的人。”
  “可那是……”白淮安着急的说。
  “可那是事实……”司北屿打断他。
  “我确实一开始是冲着资料去的,我确实让他相信了一个不该相信的人。”
  “可后来,后来你是真的爱他。”
  “后来是后来,那些伤害,已经在了,它不会因为我后来是真的,就消失。”
  “他每次看到我,都会想起那些事,会忍不住想,这一次,是不是又在骗我?”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我不能让他一直活在怀疑里,我不能让他每次看着我,心里都要打一个问号。”

第139章:三年后。
  白淮安没说话,沉默从电话那头漫过来,很长,很重,白淮安叹了口气。
  “你这样想,”白淮安声音很低,带着心疼,“那他呢?他知道你这样想吗?”
  司北屿抬头看着夜色笑了一下,“他知道的,他知道我爱他,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他该救的人,那些他该站上的手术台,那些他该抵达的更大世界。”
  他再次抬起头,目光穿过雨幕,穿过那扇早已熄灭的窗:“他得替我去看看。”
  “北屿……”白淮安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全是无奈,全是不忍,全是心疼。
  “我守护不了他的世界。”司北屿打断他,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却还是笑着,“但我可以放他去守护别人的世界。”
  “需要他的人太多了,我只有一个他,可那些等着他救命的人,也只有一个他。”
  “我不能那么自私,让他去救更多的人,让他站在更大的地方,让他发光。”
  “那光那么亮,我不贪心,我只要记得,那光里有一寸,也曾暖过我。”
  “那你呢?你怎么办?你在他楼下站了两个月,就换来他走?你以后怎么办?”
  “我?”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开口,“我只要知道他会过得好,就够了。”
  挂了电话,他还在那里站着,像是要用这一眼,把往后所有的思念都提前预支。
  雨还在下,细细的,凉凉的,落在他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这是他最后一次这样看他了,明天他就要走了,他再也看不到这扇窗的灯光了。
  飞机起飞的时候,厉隐舟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三年之后再回来,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也许司北屿不会再站在楼下了。
  也许他自己也能放下了,也许那些记忆会慢慢变淡,变模糊,变得不再那么疼。
  他这样想着,闭上眼睛,在引擎的轰鸣声中睡了过去,可他知道,他没有放下。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外照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他抬起手,遮住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落进衣领里,也不知道那滴泪是为谁流的。
  云层很厚,遮住了来时的路,也遮住了那个他不敢回头看的城市。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到可以让一座城市的街道换了模样。
  短到有些画面还清晰得像昨天,有些名字一想起,心口还是会疼一下。
  厉隐舟放下手里的病历,揉了揉眉心,进修的第三年,他已经是这家心脏中心。
  最受瞩目的年轻医生之一,每周三台手术,两个门诊,剩下的时间泡在实验室里。
  他把日子填得很满,满到没有缝隙去想起什么,可有些东西,是填不满的。
  比如深夜回到公寓,打开门那一刻的空空荡荡,比如偶尔看到街边相拥的情侣。
  会像被刺痛一样移开眼,比如梦里那张模糊的脸,醒来后却清晰得像刻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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