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直男医生被迫饲养邪魅小狼狗(近代现代)——一梦幽昙

分类:2026

作者:一梦幽昙
更新:2026-04-22 13:30:42

  男人背对着他们俩,特别高,他手里随意拎着根高尔夫球杆,又挥了一下。
  没真打下去,球杆头悬在那人发抖的背脊上方几寸,停了下来:“账目你做的。”
  男人的声音传过来,不高,但冷的刺骨,“现在告诉我,钱去哪儿了?”
  跪着的人浑身发颤,声音又糊又抖,颠来倒去已经没了条理,只剩哭腔混着喘。
  “我不听理由。”男人打断他,球杆轻轻点在那人肩膀上,“我要数字,要名字,或者……你要我再帮你回忆回忆?”
  男人侧过身来,席间影在这时才看清他的侧脸,那是一种带着寒意的俊美。
  自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的气场,他只是站在那里,周遭的空气便沉静了下去。
  宴清伺猛地抓住席间影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咱绕道吧?这明显是……”
  “嗯,处理家事。”席间影接上了他的话,却站着没动,他其实该走的。
  圈里混久了,他太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可那男人挥杆的姿势。
  有种奇怪的,压抑的韵律感,不是单纯的暴力,更像一种失控边缘的控制。
  跪着的人突然崩溃了,嚷起来:“江少,我真的不敢了,再也不敢……”
  被叫江少的男人似乎笑了下,极淡,没到眼里,他手腕一转,球杆扬起……
  “节拍不对。”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席间影自己都怔了怔,四周瞬间安静。
  那句话轻飘飘地吐出来,却像颗石子猝不及防跌进一片死水潭里,清晰却刺耳。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都顿住了,一道道目光从不同方向无声地落在他身上。
  按人的两个黑衣男眼神瞬间警惕,跪着的那位忘了哭,张着嘴看向席间影。
  江逾白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来,球杆还握在他手里,杆头斜指着地面。

第80章:是爱情吗?
  他的目光先落在宴清伺脸上,宴清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然后移到席间影身上。
  席间影今天没化妆,皮肤在晨光里白得透光,毛衣领子松松堆在下巴边。
  衬得脖颈纤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称得上平静,就那么回望着江逾白。
  “你说什么?”江逾白打量俩人片刻后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也更冷了点。
  席间影感觉到宴清伺在拼命扯他袖子,他往前走了一小步,正好踩碎了一片枯叶。
  “你挥杆的节拍,”他说,“起手太快,落下前的停顿又太长,力是散的。”
  一阵死寂,跪着的人眼睛瞪得很圆,两个黑衣男的表情介于困惑和荒谬之间。
  江逾白没说话,他盯着席间影看了足足好几秒钟,然后,很慢地挑了下眉梢。
  “你在教我打人?”
  “我在说节拍。”席间影纠正他,他其实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
  可他讨厌不协调的声音,那种举起、停顿、再落下的节奏,断裂感太强。
  听得他难受。“如果你要威慑,动作应该更连贯,现在的节奏,像是在犹豫。”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踩线了,不是轻轻碰触,而是结结实实一脚踏进了雷区。
  念头刚落,凉意已顺着脊背爬上来,他舌尖发干,正想着该怎么圆回去。
  可江逾白显然没有动怒,相反的,他松了松握杆的手指,忽然问:“你是谁?”
  “受邀来的。”席间影答得简短。
  “歌星?”江逾白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脖颈,再到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你叫什么?”
  “席间影。”
  “席间影。”江逾白重复了一遍,两个字在他舌尖滚过,莫名多了层重量。
  “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庄园主人的儿子。”席间影说,他猜的,但看周围人的反应,八九不离十。
  “我叫江逾白。”他报了自己的名字。
  也做了个让所有人,包括席间影都没想到的动作,他把球杆递向席间影。
  “来,”江逾白说,眼睛深处,微微亮了起来,“演示一下你所谓的正确节拍。”
  宴清伺要窒息了,席间影却没接,他看了看球杆,又看了看还跪在地上发抖的人。
  “我不打人。”他说。
  “那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只是在评价动作的节奏,”他又补充,“而且你也没真的打下去,不是吗?”
  江逾白的眼神变了,很细微的变化,瞳孔深处漾开一抹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是一种被说中的、瞬间的凝滞。
  “你怎么知道我没打?”
  “声音不对。”席间影说,“如果真的打实了,会是更闷、更沉的撞击声。”
  “你之前那几下,杆头接触的是地面,我听见泥土被掀起来的声音,你在吓他。”
  风卷过草坪,带走最后一点雾气,江逾白忽然笑了,不是刚才那种冰冷的弧度。
  是真的笑,嘴角自然地弯起,眼尾跟着微微眯了一下,那张原本过分锐利。
  近乎具有侵略性的俊美面容,因为这个全然放松的笑,骤然透出一种活生生的。
  真实可触的气息,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不自知的,甚至称得上迷人的生动。
  “有意思。”他低声说,收回球杆,随意往后一抛,一个黑衣男敏捷地接住。
  他不再看地上跪着的人,只对黑衣男抬了抬下巴:“带下去,按规矩办。”
  他转向席间影,双手插回口袋,姿态看着是放松了,但存在感反而不退反进。
  “你们应该去主楼,”江逾白说,目光没离开席间影的脸,“你们走反了。”
  “现在知道了。”席间影回应。
  “需要人带路吗?”
  “不用,有指示牌。”
  江逾白点点头,却没挪步,他的视线在席间影脸上又停留了片刻,打量着他。
  “席间影。”他又叫了一次这个名字,“你唱歌的时候,也这么计较节拍吗?”
  “职业习惯。”席间影回应。
  “那改天,我得听听你的现场,看看所谓的正确节拍,唱出来是什么样子。”
  席间影迎着他的目光,静了两秒:“我的票,”他停顿片刻,“不太好买。”
  江逾白又笑了,眼睛里浮起一点真实的笑意,低声说道:“是吗?那试试看。”
  他没说再见,转身走了,两个黑衣男迅速跟上,拖着那个面如死灰的人消失。
  草坪上只剩下席间影和宴清伺,宴清伺长出一口气,立刻凑到席间影身边:
  “我的祖宗……你刚才是在跟黑社会太子爷讨论……打人的节奏?”
  席间影没有回答宴清伺的问题,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有那么一瞬间。
  他竟然真的在脑子里模拟了挥杆的轨迹和力度的分配,疯了,他抬起头。
  望向江逾白消失的方向,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很淡很淡的雪松尾调。
  “走了。”席间影转身,往主楼去。
  “你不怕他?”宴清伺追上来。
  席间影脚步没停,他想说怕,但那个字在舌尖转了一圈,又硬生生给咽回去了。
  他想起江逾白最后那个笑,想起他递过球杆时眼里一闪而过的、近乎挑衅的亮光。
  想起他说“试试看”时的语气。
  怕吗?也许有一点,但心底翻涌的,更多是一种近乎眩晕的好奇,像站在悬崖边探身往下望,明明知道危险,却挪不开眼。
  “他很特别。”席间影最终开口。
  “特别?”宴清伺压低的嗓音里透着急切,“那叫危险,你清醒一点,这种人物我们惹不起,离他远点儿,听见没有?”
  席间影没应声,他耳畔仿佛还回响着那支离破碎的挥杆声,节奏是乱的。
  可乱得让人忍不住想听清。
  ……
  “江少,刚才那位。”心腹低声开口。
  “查一下。”江逾白打断他,摸出烟盒,敲出一支咬在齿间,“详细点。”
  “是。”心腹应声退到一边。
  打火机咔嗒轻响,火苗窜起,江逾白垂眼凑近,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
  眼前仿佛还是刚才那一幕,晨雾未散,席间影就站在那儿,脸颊白的像牛奶。
  一张脸干净得近乎天真,眼神里甚至没有惧怕,可偏偏是就是这样一个人。
  对着他一个刚处理完残局的黑道太子爷,一本正经地讨论节拍不对,荒谬。
  江逾白无声地扯了扯嘴角,弹落一截烟灰,忽然开口,声音不高:
  “他刚才说的话,你们听清了?”
  “听清了,江少。”心腹往前靠进,立刻回答,迟疑几秒钟,“只是……”
  “只是理解不了。”江逾白替他说完,嘴角又弯了弯,“我也理解不了。”
  可偏偏记住了,一字一句,甚至他说话时眉梢细微的牵动、眼里那点固执的光。
  那个画面太清晰,清冷、美丽、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歌星,站在暴力余温的草坪上。
  平静地评价着暴力的节奏,像一帧被强行剪进他黑白日常里的彩色镜头,突兀。
  刺眼,却又精准地钉进了视野中央。
  江逾白将还剩半截的烟按灭在廊柱旁的灭烟器里:“席间影。”他念出这个名字。

第81章:采摘。
  主楼大厅,司北屿靠在皮质沙发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绕着厉隐舟的扣子玩。
  大厅空调开得足,厉隐舟早把外套脱了,此刻就穿了件衬衫,领口松了两颗。
  “别闹,”厉隐舟握住他手腕,“待会儿间影和清伺到了看见像什么话。”
  “看见怎么了?”司北屿不撒手,反而凑近了些,下巴更是搁在他肩上。
  “我们合法情侣,还得躲着人?”
  厉隐舟侧头看他,司北屿那双眼睛笑得弯弯的,他没再说什么,任他继续拨弄。
  “早上骑完马说腰腿酸痛的人是谁?”厉隐舟挑眉,“现在倒有精神了?”
  “看到你就有精神了。”说完还摸了下厉隐舟的锁骨,“这是实话,不收回。”
  厉隐舟任他乱摸,伸手握住他的另一只手,十指交扣,很自然地放在自己腿上。
  大厅门被推开,一阵冷风卷进来,先进来的是宴清伺,他后面跟着的是席间影。
  宴清伺脱下外套,瞥了眼墙上的挂钟,话里带着笑:“你俩这起得够早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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