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望云端(近代现代)——焚香沐玉

分类:2026

作者:焚香沐玉
更新:2026-04-22 13:28:11

  “还需要真人模特吗?”他问云泽。
  云泽手顿了一下,没有看他,继续画了几笔,道:“随你。”
  捉弄夏明的目的好像已经达到了,却没有预期的解气,这让云泽对继续捉弄夏明暂时失去了兴趣。
  夏明走到之前的地方,正要脱衣服,就被云泽的声音打断:“不用脱,也不用一直在这。”
  不用脱,所以刚才也是可以不脱的吗?夏明也不清楚其中奥妙,但想到刚才云泽可能是在恶作剧,故意让他脱光了的,又是一阵莫名新鲜。
  那么“不用一直在这”是什么意思?
  在原地站了一会,夏明懂了,云泽只专注画画,偶尔才会看他一眼,然后继续埋头画画,所以不一定需要他总是在那里杵着。
  于是夏明趁云泽没看他的几分钟,回房间拿了法学书过来看。
  就这样,他们一个安安静静画画,一个安安静静看书,有时画画的看一眼看书的,有时看书的看一会画画的。画室里又出现了画家和模特共处的和谐画面。
  从这次之后,每当云泽在画室练习的时候,夏明都会自觉在云泽视线范围内活动,或站或坐,或看书或刷题,偶尔还会翻看画室堆叠的摄影画集,即便有时候云泽压根没在练习人体。
  比起云泽观察夏明,更像是夏明在一直观察云泽,那是一个自带屏障的小画家,有时夏明和他说话,他也沉迷画画完全没听见,偶尔视线交汇,云泽的眼神也和看角落的石膏像别无二致,仿佛也只把他当成了一个物件,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知是不是在画室待久了,也受到了某些艺术氛围的熏陶,夏明觉得云泽画画的场景,本身就是一幅画,一件艺术品。
  尤其傍晚的时候,夕阳斜照,暖橘色的光把云泽的面容晕染得如梦似幻,身上的白色的居家服也仿佛化成了一层冰封,在日光的暖化下变得晶莹剔透。每当这时夏明都深受震撼,移不开目光。
  随着高考迫近,班里的学生也越来越少了,后来云泽也不去上课,每天要么在家画画,要么去补习文化课。
  夏明倒是按时上课,在宿舍的时候写作业复习,在家的时候兼职云泽的模特。
  云泽也仿佛默许了他的“兼职”,对此不置可否。夏明反而心中犯起了嘀咕,不知道这默许是冰释前嫌还是进一步的冷漠无视。
  尤其他某天问云泽:“是不是脱了衣服更好?”
  云泽依然回答:“随你。”
  夏明更加确定,云泽自从画了他裸体的那天之后,更加对他封锁情绪了。
  专心练习的云泽并不知道夏明心里演了八十集电视剧,他高考目标是M大美院,一摸的成绩来看,文化课还差一点,补课老师根据他的个人情况定制了学习计划,他忙得没心思想别的,连金曜天喊他去玩都拒绝了。
  捉弄夏明对他来说只是想让对方离他远点,但每次好像都事与愿违,让他一拳打在棉花上,白白耗费精力。
  从那次画了夏明裸体之后,他更意识到自己被夏明影响了,让他有一种从避风湾里被拽出去危机感,这不像他,于是他马上找回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状态,把自己重新包装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周末的画室里,夏明观察着云泽,见他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便知道云泽又在练习人体了,他心一横,三两下把自己脱光了,若无其事地继续看书。
  等云泽再次抬头看他,果然被吓了一跳,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里抽离出来,愣了一会儿,才嗤笑了一声,继续画画。
  夏明被他笑得脸色微红,不由得局促起来,直到发现云泽看他的频率和时长都变高了,仿佛恢复到第一次做模特的那种状态,才慢慢安下心来,心道果然是脱了衣服对云泽帮助更大。
  于是夏明从兼职模特变成兼职裸体模特,他越发觉得脱衣服是个正确的决定,不仅云泽看他多了,而且还会偶尔对他发出指令,比如摆成某个姿势,或者绷起肌肉让他细致观察线条。
  夏明也才意识到,原来他是这么喜欢被人需要的感觉,那样让他觉得自己有了价值。
  而他没意识到,他已经这样看了云泽很久很久。


第9章 09 “他摸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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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四月之际,枝头黄绿缠绕,花苞白粉相间,目之所及都如墨染一般,云泽也仿佛受这复苏生气的感染,心境愈发平和起来。
  如果只把夏明当作参照模特,他确实没什么可挑剔的。
  一天,夏明照例在画室里尽职尽责地当着模特,忽然听云泽叫他过去,他从书本里抬起头,在云泽露出“我不想说第二遍”的不耐烦表情之前,走了过去。
  近距离赤裸的站在云泽面前,夏明浑身不自在,很想拿什么遮住身体,谁知云泽忽然抓住他的手臂,开始又摸又捏的,夏明惊得僵硬几秒,见云泽若有所思地一边摸一边在画板上描描画画,才又放松下来。
  还没放松彻底,便听云泽道:“别放松,用力。”
  于是夏明微微送力,手臂肌肉又重新充盈在云泽的手掌之中。
  云泽的皮肤比他白了一号,手背透着冷漠的蓝,掌心却是柔软细腻,力道温柔。
  摸完手臂,云泽叫他转过身去,又摸他的肩胛、脊椎、后背、后腰。
  开始还好,越往下,夏明越是紧张,他看不见云泽的手,只能感受到那十几年养尊处优的细嫩皮肉在他后背游走,时而抚摸,时而轻捏,让他酥酥麻麻的,不自觉地微微颤栗。
  回过神来,他的额头已渗出了一层薄汗。
  此时云泽已经不再摸他,继续专注画画,夏明压着略微急促起来的呼吸,走到原位,试图平复呼吸和心跳。
  几秒钟后,他穿上衣服,快速走出了画室。
  他回到房间,关了门,终于如释重负般地靠在墙边,闭上眼睛深深呼吸,慢慢等待体内的躁动消退下去。
  可一闭上眼,关于云泽手心触感的记忆愈发深刻,血液在体内四处冲撞,没有出口发泄,让他的呼吸都灼热了起来。
  夏明睁开眼,对这陌生的感觉有些迷茫不安,又对自己不打招呼就离开画室有些愧疚。
  他缓了好一会才回到画室,云泽似乎对一切都无知无觉,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夏明回到位置,这次没有脱衣服,继续坐在那看书。
  很巧的是,云泽也再没有看他一眼。
  -
  最近金曜天也没去学校了,而且从上次开始怀疑厉知喜欢他,金曜天再也没去过荔枝house。
  他觉得自己很奇怪,单相思的时候对厉知特别上头,大胆花痴,鬼迷心窍,还口无遮拦地让朋友都知道。
  但意识到厉知可能也喜欢他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一下子恢复理智了,甚至有点逃避面对这件事。
  虽然他没再去清吧,也不联系厉知,但厉知却给他发了几次消息,约他出去玩,放以前他会高兴得大叫,但现在他竟然全都以高考学习为借口拒绝了!
  匪夷所思,但这样做了。
  最后一次厉知祝他高考顺利,就再没发过消息。
  他又开始不安,他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
  “啊啊啊啊啊啊!烦!”金曜天拿枕头把自己埋起来,在床上打滚。
  想和云泽吐槽,但云泽竟然在好好学习!就离谱,他们富二代为什么要学习啊?!
  他就说云泽和云海庭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个富一代不像富一代,不开豪车不穿范思哲,一个富二代不像富二代,不吃喝玩乐骄奢淫逸就算了,还要刻苦学习!
  这对吗?
  金曜天划拉手机屏幕,忽然看到一个从没发过消息却又很熟悉的人,对啊,他之前怎么没想到呢,云泽他还有个好弟弟啊!
  消息发过去。
  曜天(天天要金金):夏明同学,在忙吗?
  夏明很快回复。
  夏明(xm):还好,有什么事吗?
  曜天(天天要金金):恋爱苦恼,你帮我出出主意。
  夏明(xm):做一个倾听者没问题,但是出主意我恐怕心有余力不足。
  曜天(天天要金金):没关系!有人听就行,定个时间,我去接你。
  于是下午放学的时候,金曜天去学校接了夏明,去了他和云泽常去的主题奶茶店。
  金曜天点了桃汁,夏明点了冰美式,店里人不多,两人都不自觉放轻了声音。
  听了金曜天一股脑地倾诉之后,夏明道:“你喜欢他,他也主动联系你,这算是大有进展吧,应该开心才对。”
  金曜天有些垂头丧气地双手托腮:“是啊,我应该开心啊,怎么回事。”
  夏明:“你不喜欢他了?”
  金曜天:“也不是。就是有点心里没底,有点害怕。”
  夏明:“怕什么?”
  金曜天:“怕……我不知道,就是怕怕的,想把自己藏起来。”
  夏明:“……”
  恋爱话题对夏明来说确实有点超纲了。
  金曜天见夏明还没他开窍,叹道:“算了算了,和你说说我感觉好一点了,不提他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凡尔赛呢。话说回来,云泽他怎么回事啊,真的在好好学习?”
  “嗯…”提到云泽,夏明很难不想起云泽在画室摸他手臂和腰背的事,瞬间有些如坐针毡,麻麻痒痒的感觉顺着后背爬到头顶,在头皮上哔啵炸开。
  夏明突然想起历知摸过金曜天耳朵,而且金曜天那次打的视频,也说过被厉知摸过,于是他没头没尾地问道:“他摸你吗?”
  “啊?”
  “你那次在视频里说,他摸你耳朵,还摸哪里了?”
  金曜天道:“从那次我就没再见过他,还能摸哪儿啊,哎,说着说着又说回来他了。”
  夏明好像找到了什么头绪,继续问道:“他摸你,你什么感觉?”
  金曜天想了想,道:“有点痒,过会儿还有点热,一想起来就要起鸡皮疙瘩。”说着他就抱起手臂搓了搓。
  夏明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又没头没尾道:“你知道亚当夏娃的故事吗?”
  “啊?”金曜天正划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被这跳跃的话题问得有点蒙,“亚当夏娃…伊甸园,偷吃禁果?”
  “对。”
  “我这是偷吃禁果了?”
  “重点不是偷吃禁果,而是偷吃禁果后,亚当和夏娃都有了一个很大的改变。”
  “是什么?”金曜天的好奇心完全被亚当夏娃吸引了。
  夏明道:“他们开始用树叶遮蔽身体了。”
  “哦,所以呢?”金曜天好奇,但又不知道夏明想表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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