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她…实在木讷(GL百合)——徐北溟

分类:2026

作者:徐北溟
更新:2026-04-22 13:23:16

  “今日天气倒好,驸马陪本宫去园子里走走吧。”
  她没有再提之前的不快,也没有追问任何关于林女官的事,仿佛那几日的冷待从未发生过。
  胡清晏:蓦地抬头,眼中闪过惊喜与难以置信,忙不迭应道:“是!”
  秋阳正好,园中菊花开得正盛。
  两人并肩而行,虽不似往日公主刻意靠近时那般「亲密」,却也打破了之前冰冷的沉默。
  金玉姝捧着那本旧书,偶尔指尖拂过封皮,状似随意地开口:“这书……驸马是从何处寻得?”
  胡清晏老实回答:“是臣早年在一处旧书摊淘得,因觉内容新奇,便留了下来。”
  金玉姝点点头:“嗯。看来驸马平日所读,倒也并非全是经世致用的学问。”
  胡清晏脸颊微热:“臣……闲时偶翻杂书,让殿下见笑了。”
  金玉姝停下脚步,看向一株开得正盛的金色瀑布菊,忽然道:“本宫昨日新得了一方古砚,纹理奇特,似有山水之象。只是本宫于鉴赏一道所知有限,驸马若有暇,不如……帮本宫瞧瞧?”
  这便是在主动给她台阶下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邀请意味。
  胡清晏心头那点残余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眼眸微亮:“臣愿为殿下效劳。”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在她眼中落下细碎的光点。
  金玉姝看着她这瞬间明亮起来的模样,唇角终于抑制不住地,极轻极快地弯了一下。
  或许,这块木头,也并非全然无知无觉。
  而她方才接过那本旧书时,指尖触及的、书页间夹着的那枚干燥的、脉络清晰的西山杏叶书签,她只当未曾看见。
  有些心意,笨拙些,反倒……更显珍贵。
  风波看似已过,但某些悄然滋长的东西,早已不同往日。


第16章
  秋意渐深, 皇家狩猎将至。
  这日,公主府收到内务府送来的一套精工猎装,专为驸马量身定制, 以显皇恩。
  衣袍华美, 皮质坚韧, 需要试穿以确保合身,若有不适之处,也好提前修改。
  试穿的过程却比想象中繁琐。
  猎装为了骑射便利, 束腰、护臂、肩带等设计颇为复杂, 且用料硬挺,胡清晏独自在屏风后折腾了半晌, 不是这里系不紧, 就是那里卡得不舒服, 额角竟沁出细汗。
  金玉姝原本坐在外间悠闲地翻着书,听着里面窸窣不断、偶尔还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挫败轻啧, 唇角弯了弯。
  她放下书卷,缓步走到屏风边。
  金玉姝声音带着一丝戏谑:“驸马爷这是被一套衣裳难住了?”
  胡清晏正与一根顽固的皮质束带较劲, 闻声吓了一跳, 下意识将未系好的衣襟拢紧:“殿下!臣……臣快好了。”
  金玉姝已绕过屏风,眸光在她略显凌乱的装束上一扫:“这般穿着去狩猎, 只怕未到围场,就先把自己绊倒了。”
  她不由分说地走近, “转身, 本宫帮你。”
  胡清晏浑身一僵,连连后退:“不敢劳烦殿下!臣自己可以……”
  金玉姝不容置疑地按住她的肩膀, 微微用力将她转过去:“闭嘴。站好。”
  微凉的指尖隔着薄薄的中衣触到肩胛, 胡清晏瞬间噤声, 身体绷得像一块铁板。
  她能感觉到公主就站在她身后,极近的距离,呼吸几乎拂过她的后颈。
  金玉姝垂眸,熟练地帮她整理背后交错的系带。
  手指灵活地穿梭,偶尔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脊背。
  隔着一层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下身体的紧绷和细微的颤抖。
  金玉姝故意放缓了动作,指尖在某根系带上轻轻勾勒,语气似笑非笑:“驸马似乎很紧张?不过是整理衣裳罢了。”
  她的手指似无意地掠过她腰间最敏感的一处:“这里,要系紧些,才不致滑脱。”
  胡清晏猛地吸了一口气,几乎要跳起来,声音发颤:“殿……殿下!”
  金玉姝仿佛全然未觉,手下力道微微收紧,将那束带利落地系好,打了个结:“好了。”
  她并未立刻退开,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微微倾身,打量着她通红的耳根,压低声音:“看来尺寸倒是合适。”
  只是驸马这身子骨,似乎比看上去……还要单薄些。狩猎时,可要当心。”
  温热的气息呵在耳廓,带着撩人的痒意和一丝若有似无的担忧。
  胡清晏心跳狂乱,只觉得被公主触碰过的地方都像着了火,烧得她头脑发昏,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宫娥的声音:“殿下,沐浴的热水已备好了。”
  胡清晏如蒙大赦,立刻就想躲开这令人窒息的距离。
  金玉姝却仿佛忽然起了兴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正好。折腾这一身汗,驸马也一同沐浴吧。就在此处,省得来回折腾。”
  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胡清晏脸色瞬间血色尽褪:“不!不可!殿下!这于礼不合!臣……臣去旁处……”
  金玉姝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眼底闪烁着某种危险又迷人的光芒:“又是于礼不合?驸马与本宫,何时需要讲究这些虚礼?”
  她微微用力,将她往浴桶方向带了一步:“还是说……驸马身上有什么秘密,怕被本宫看见?”
  最后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抵在了胡清晏最致命的命门上。
  她浑身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所有的挣扎和辩解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公主屏退左右,看着她亲手试了试水温,好整以暇地望过来,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衣物,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氤氲的热气在室内弥漫开来,模糊了彼此的视线,也加剧了那种令人心慌意乱的暧昧与危机感。
  金玉姝见她僵立不动,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心疼,但很快被更深的决心取代。
  她松开手,语气忽然一转,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瞧你吓的。本宫不过是玩笑罢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罢了,今日也乏了。这身猎装既合身,便脱了吧。本宫先去沐浴了。”
  她说完,竟真的翩然离去,留下胡清晏独自一人站在氤氲的热气中,浑身脱力般微微发抖,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方才那一刻,公主的眼神……又一场捉弄。
  她看着那冒着热气的浴桶,仿佛看到的是能将她吞噬的深渊。
  而公主离去前那意味深长的一瞥,更像是一个悬而未决的审判,让她刚刚稍缓的心跳,再次失控地狂跳起来。
  这惊心动魄的试探,远比任何一次都更直接,更危险,也更……让她意识到,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怎样一个甜蜜而致命的漩涡。


第17章
  夜色如墨, 厚重的云层低低压下,闷雷在云层深处隆隆滚动,预示着一场秋末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胡清晏坐在书案前, 试图将心神沉浸在公文之中, 然而窗外越来越急的风声和那压抑的雷鸣, 却让她有些心神不宁。
  她自幼便不喜这般天气,尤其是雷鸣,总会勾起一些模糊不清的不安记忆。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笔, 指节微微发白。
  第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 紧随其后的是一声炸雷,仿佛就在屋顶劈开, 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胡清晏肩膀猛地一颤, 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落在纸上, 染污了墨迹。
  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呼吸微微急促。
  内室的珠帘轻响。金玉姝披着一件外裳走了出来, 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雷扰了清梦。
  她一眼便看到书案后那个脸色发白、强作镇定却难掩惊惶的身影。
  金玉姝眸光微动,缓步走近:“打雷了?”
  胡清晏闻声, 急忙想要起身掩饰:“殿下怎么醒了?可是被雷声惊扰?臣……臣这就去唤人看看门窗是否关紧……”
  又一道刺目的闪电划过, 映亮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话音未落,更大的雷声轰然炸响!
  胡清晏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 几乎是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 指尖紧紧抠住了桌沿。
  金玉姝将她所有的强撑与脆弱尽收眼底, 心头莫名一软。
  她并未出言打趣或是追问,只是极其自然地走到她身边, 语气平静:“秋日这般雷雨倒是少见。本宫也有些怕这声响。”
  她说着, 并未去看胡清晏, 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只死死抠着桌沿、冰凉且微微颤抖的手。
  温热的、柔软的触感瞬间包裹住冰凉的指尖,胡清晏浑身一震,愕然抬头看向公主。
  金玉姝并未与她对视,目光落在窗外被风雨敲打的芭蕉上,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声音依旧平稳:“小时候怕打雷,嬷嬷便是这般握着我的手。”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收拢,将那只颤抖的手更紧地握在掌心:“似乎……真的没那么怕了。”
  她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一点点驱散胡清晏指尖的冰凉和心头的惊悸。
  那轻柔的力道,既非试探,也非戏弄,只是一种纯粹的、带着理解的抚慰。
  胡清晏僵硬的身体,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与包容下,一点点松弛下来。
  雷声依旧轰鸣,她却奇异地觉得,那声音似乎不再那么可怕。
  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手上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温度和触感所占据。
  她能感觉到公主掌心细腻的纹理,以及那平稳的、令人安心的脉搏跳动。
  胡清晏声音微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殿下……”
  金玉姝这才侧过头来看她,窗外又是一道电光闪过,映亮她柔和的侧脸和眼中清晰的关切:“怎么了?可是还怕?”
  胡清晏望着那双此刻盛满了真诚担忧的眼眸,所有伪装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她轻轻摇了摇头,又立刻点了点头,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是下意识地反手握住了那只温暖的手,仿佛那是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
  金玉姝感受到她的回应,眼底掠过一丝惊喜与温柔。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任由她握着,拇指极其轻柔地、安抚性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窗边,窗外风雨大作,电闪雷鸣,窗内却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密相连的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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