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气男演员下海,和搭档假戏真做(近代现代)——素心绿叶

分类:2026

作者:素心绿叶
更新:2026-04-19 18:07:18

  剧本里不能拍的,原著小说中写的一字不落,具体到每一个心理活动,每一次身体反应,每一句让人面红耳赤的台词。
  林砚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走了三圈后,他想出了一个点子。
  既然要演双男主剧,就得知道现在市面上这类剧都是怎么拍的?男演员都是怎么演的?
  就当是观摩学习,提前适应。
  他开始搜索“双男主剧”,按热度排序。
  林砚没有找热度靠前的,找了个热度排名靠中间的,想着尺度适中,自己接受起来容易些。
  刚开始看,开头还算正常,两个男主角是竞争对手。
  第五分钟,两人在电梯里偶遇,对视时间长达十秒,背景音乐变得缠绵。
  林砚点点头:“嗯,男主角这个眼神戏可以学习。”
  第十一分钟,两人因为项目在办公室争吵,挨得很近,其中一个突然把另一个按在会议桌上,粗暴的扯开他的领带……
  林砚:“?”
  第十五分钟,下雨了,两人在屋檐下躲雨,衣服湿透,其中一个帮另一个擦头发,擦着擦着就亲上了。
  林砚:“??”
  第十八分钟,这次更直接,直接到了酒店房间,其中一个把另一个抵在门上,说:“你明明也在期待。”
  林砚:“???”
  视觉冲击太大,林砚最终手忙脚乱地按了暂停,心脏跳得像刚跑完一千米。
  两个男的之间,这么直接的吗?不需要铺垫的吗?不需要过渡的吗?
  而且拍吻戏不是脸颊吻,不是额头吻,也不是借位,而是实打实的嘴唇对嘴唇,还给了特写,换了三个机位,不同角度。
  林砚最终麻木地关掉视频,瘫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男人接吻的画面,各种角度,各种场景,雨中,屋檐下,会议室,厨房……
  林砚自言自语:我是个直男,一个三十岁的直男。
  下一秒,林砚仿佛听到另一个声音再说:直男怎么了?都是演戏,都是为角色服务。
  头发被林砚抓的像鸟窝,一杯咖啡也喝完了,他重新坐到书桌前看剧本,这次,他不再刻意在亲密戏上纠结,而是去揣摩两个人物之间细腻的感情。
  平心而论,除了那些令他抓狂的亲密戏,两个男主之间的情感还是很细腻,很能打动人的,而且两个男主的角色塑造的非常丰富立体,戏份基本持平。
  林砚的脑海里涌起第一次演戏时的场景,那是个连台词都没有的龙套,演一个被主角一剑刺死的刺客。
  导演说:“你就倒下去就行,记得死得好看点。”
  林砚当时太紧张,倒下去的时候偏了一些,脑袋直接磕到了石头,疼的他流出了眼泪。
  导演却喊:“卡,很好,那个眼泪很真实!”
  后来那场戏被剪进了正片,虽然只有几秒钟,但因为眼角那一滴泪生动了不少。
  那时候多简单啊,只需要倒下,装死就行了。
  现在呢?现在他要演一个复杂的,有七情六欲的,要和另一个男人产生“爱情”的角色。
  这对林砚来说,不仅是一次全新的挑战,也是一次翻红的机会。
  林砚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二十六,此刻很多人还在睡梦中。
  没有人知道,某个过气男演员在家里折腾了大半夜,试图理解两个大男人为什么要接吻。


第3章 试镜的尴尬
  试镜这天早上,林砚早早就醒了,他洗了一个澡,刮了胡子,自己做了早餐吃。
  把白衬衫上的褶皱熨了一下,搭配了一条黑色西装裤,系领带时,林砚想起双男主剧中领带的其它作用,不自觉脸红了。
  一上车,李薇把打印好的剧本拿给他,让他重点看红色笔标注的地方,那些都是令他抓狂的亲密戏部分。
  林砚自己又何尝不清楚,试戏肯定会试有爆发力的部分或者亲密戏部分,事到如今,已经逃避不了,只能硬着头皮看。
  林砚到达试戏现场后,签到,领号码牌,然后在等候区等,说不紧张是假的,他已经很久没来过这种大型试镜了。
  林砚翻看着剧本,认真看起来。
  “哟,这不是林砚老师吗?”
  一个略带尖锐的声音突然传来,林砚抬头,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杯咖啡,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砚认得他,王副导,圈里出了名的势利眼,谁红捧谁,谁糊踩谁。
  三年前林砚演那部爆款剧的男二时,这位王副导还曾殷勤地给他递过名片,说“以后有机会一定合作”。
  “王导。”林砚笑着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王副导走近几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过期的商品。
  “真是没想到啊,以前的顶流也会来蹭这种耽改风口?”
  王副导的声音不小,周围几个正在等候的演员都看了过来,有的交头接耳,有的发出轻微的笑声。
  “现在不蹭,过几年想蹭都蹭不了了。”林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自然。
  王副导不屑的笑了笑,“这倒是,你现在都三十了,再不抓住机会,可就没人记得了,现在的小鲜肉一茬接一茬,谁还记得您这位‘前顶流’啊?”
  王副导特意把“前顶流”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如果是三年前的林砚,可能会直接站起来走人,但现在,三十岁的林砚只是淡淡地说:“王导说得对,机会难得,所以我得更认真的准备。”
  王副导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表情僵了僵,还想说什么,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林砚老师,轮到您了,请跟我来。”
  林砚站起来,合上剧本,整理了一下发型,走过王副导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侧过头压低声音:“对了王导,您红色内裤露出来了。”
  王副导脸色瞬间变红,低下头扫了一眼,就赶紧往厕所方向走去。
  “就是这间。”工作人员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
  房间很大,正对门是一排长桌,后面坐着五个人:总导演、制片人、编剧,还有两位选角导演。
  林砚注意到房间右侧靠窗的位置,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门,正在看窗外。
  他个头很高,肩很宽,黑色的衬衫妥帖地包裹着挺拔的身形,下摆收进深灰色西裤里,腰线收得利落有型。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目光在林砚身上停留了几秒。
  林砚的第一反应是:真帅啊。
  顾寒川径直走到林砚身边,伸出手:“林老师,你好,我是你的搭档顾寒川。”
  “你好。”林砚握住他的手。
  顾寒川不笑的时候,眉眼间有种天然的疏离感,每一个毛孔都写着“生人勿近”。
  可当他礼貌性地朝林砚问好握手时,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那种疏离感瞬间被打破,竟透出点干净的学生气。
  挺矛盾的第一印象。
  导演五十多岁,戴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严肃,开门见山:“时间紧,直接试戏吧,就试第七集那场爆发戏。”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知道是哪场,就是那个他看了三遍,每遍都抓耳挠腮的戏:江屿(顾寒川饰)误会宋知年(林砚饰)背叛了他,将他抵在门板上,带着占有欲和愤怒,吻他的那场。
  “有问题吗?”导演看向林砚。
  林砚咽了口唾沫:“没有。”
  导演靠回椅背,“给你们三分钟准备。”
  三分钟后,导演问:“好了吗?”
  林砚和顾寒川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Action!”导演说。
  顾寒川把林砚抵到门板上,厉声质问:“你骗我?”
  “我没有。”
  此时,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顾寒川一只手撑在林砚耳侧的门板上,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林砚该挣扎了,剧本上写的是推开他。
  但林砚的手抬到一半,突然干呕了几下。
  太近了,顾寒川的脸就在眼前,他能看清他睫毛的长度,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香水味,男性的气息,压迫性又暧昧的姿势,还有即将到来的强吻。
  林砚的大脑一片空白,很突然的就干呕了。
  “卡,”导演皱眉,“林砚,你怎么回事。”
  “对不起,导演,”林砚立刻道歉,“我们再……”
  顾寒川打断他的话:“导演,是我的问题,我早上吃了大葱肉饼。”
  林砚愣在原地。
  “这么低级的错误也犯?给你两分钟时间。”导演白了顾寒川一眼。
  顾寒川从包里拿出口喷,喷了好几下,确认嘴巴里没味道了才将口喷装回包里。
  这两分钟时间,也让林砚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设,等顾寒川再次逼近时,他用力推了对方的胸膛,推的动作是有了,但林砚浑身僵硬得像块木板。
  “卡!”导演开始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林砚,你不是演僵尸,你的身体也要传达出情感。
  林砚的耳根瞬间发烫,他能感觉到导演不耐烦的目光,也能感觉到面前顾寒川的呼吸,对方依旧保持着戏里的姿势,撑在他耳侧的手没动。
  “林老师,”顾寒川突然开口,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林砚一愣,但也正是这句话让林砚迅速调整好心态,进入到状态中。
  “我没有……”林砚的声音在发抖,这次不是演的,是真的被对方的气场带进去了。
  他抬手推顾寒川的胸膛,手指甚至能感受到衬衫下肌肉的紧绷,但和上次不同,这次他的挣扎里有种复杂的犹豫,推了,但没完全用力。
  然后,顾寒川强势吻了上来。
  不是借位,是真的吻。
  林砚的大脑“嗡”的一声,周遭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他闭上眼睛,能感觉到心跳‘咚咚的’,越跳越快。
  顾寒川吻的力度很大,带着剧本里要求的“惩罚性”的吻。
  林砚甚至尝到了血腥味,不知道是谁的嘴唇破了。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但林砚感觉像过了半个世纪。
  “卡,”导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我要的就是这种张力,愤怒,受伤,还有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都出来了。”
  制片人和编剧也在点头交流。
  导演的声音把两人拉回到现实,顾寒川立刻退开,恢复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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