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脑子里只有我哥(穿越重生)——九理松

分类:2026

作者:九理松
更新:2026-04-19 17:55:21

  沈砚似乎还没问过,别人对这事怎么看,自己那些同学并不熟悉谢殊,评价不够全面;而和谢殊公司认识的那些人,他们才和自己相处短短一月,想来也做不到充分地客观。
  沈承聿似乎就是最好的评价对象。
  既和谢殊是多年好友,又对沈砚自己足够熟悉。
  “我很惊讶,也很……生气。”沈承聿缓缓开口道:“我不知道谢殊是从什么时候,对小砚你有了那种心思,也不知道你们居然在一起了,明明还在我跟前……”
  说到这里,沈承聿的脸上,竟然少见地浮现出几分自责和愧疚,可他还在诉说着,“我大学时,身边也有一些这样的人,可能是他们给我的印象并不好,让我先入为主地对这类群体打上一些不好的标签,但是,”
  沈砚依旧安静地等待着对方的下文,可背在身后的手,却紧紧地攥在一起。
  “但是,你们不一样。你和谢殊不一样,我知道谢殊的为人,更知道小砚你是怎样的人。我困惑、不理解,可隐约觉得这似乎……本该如此?”
  话音落下,沈承聿便愣住了,像是完全想不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真实想法竟然会是这样。
  沈砚看着沈承聿怔愣的表情,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像夏夜里微凉的湖风,轻柔又令人不自觉地平静下来。
  “承哥,谢谢你。”沈砚道。
  沈承聿回过神,又扶了扶眼镜,像在掩饰脸上那点不自在的情绪。他轻咳一声,恢复了一贯的沉稳模样,朝沈砚温和地道:“谢什么,我又没做什么。”
  “谢谢你对我说实话。”沈砚道。
  谢谢你没有因此而对我们改变看法,谢谢你还愿意替我们在爸妈面前掩饰,也谢谢你虽不善言辞笨拙又努力的关心。


第68章 终回响
  沈承聿没有接话,只淡淡一笑,伸手在沈砚肩上轻轻拍了拍,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
  两个人继续往回走。路边的树叶又落下几片,沈砚蹲下身,捡起一片半黄半绿的叶子,拿在手里转了转。一阵风从背后吹来,把他额前的发丝吹散,他没有去理。
  “承哥。”
  “嗯?”
  “你说,爸要多久才能接受?”
  沈承聿想了想,道:“不知道。但他……总会接受的。”
  “你怎么知道?好像你很……”
  “因为他是你爸。”沈承聿偏头看沈砚,“他舍不得让你难过。”
  沈砚复又低下头,捏了捏手中的叶片,没有再说什么。沈承聿也没再开口,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慢慢走到了门口。
  回到沈家,客厅里已经没有人了。
  王夫人和沈父大抵已经上楼。茶几上那几杯凉透的茶,早已被换成新的一副。
  沈砚在客厅站了一会儿,才轻缓上楼。不知怎的,他的脚不自觉走到王夫人和沈父的卧室门口,停下时,才发现面前的门有些陌生。
  此时,这扇门虚掩着,留出一条细长的缝,里面传来细碎的、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感觉语气很和缓。
  沈砚没有敲门,更不愿偷听,而是在走错后,轻轻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沈砚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撑不住似的,慢慢滑坐在地,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有些呆滞。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掏出来一看,正是沈砚心里念着的那人,发来的消息。
  XS:我到地方了。
  SY:是公寓吗?
  XS:嗯。
  等了几秒,对面才又发来第二条。
  XS:等你回来。
  看到信息的那刻,沈砚眼睛一眨,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还没回复谢殊。指尖在对话框输入一行字,毫不犹豫点下发送。
  SY:等你来接我回家。
  发送完,沈砚摩挲着手机屏幕,心情莫名地变好,唇边扬起个轻浅的弧度。
  下一秒,一个电话打过来。
  急促的铃声响起,让沈砚的眼睛骤然睁大,一只手急匆匆去按音量键,却不小心按到让手机熄屏的关机键。
  沈砚慌张的面容,正明晃晃地印在屏幕上面。
  好在电话并没挂断,一亮屏,沈砚飞快一划,随后捧着手机贴近耳边。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沈砚也不催促,只安静等待,等待对方低沉又好听的嗓音响起。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沈砚又想起刚才自己的举动,暗暗庆幸还好没人看到。怎么关系一公开,自己就跟做贼似的。
  沈砚笑起来,电话那头似乎也传来微弱的呼吸声,紧接着,他就听到谢殊缱绻不舍的声线。
  “小砚……”
  “哥。”沈砚长睫低垂,无意识地将自己缩在门后一角,连带着声音也轻了几分。
  “嗯。”电话那头,谢殊的声音低低的,伴随着轻微电流声,像是从悠远空旷的远处传来,又像是在耳边细语,“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沈砚温声道。
  “哥,你现在在哪儿?”沈砚带着笑,“是在客厅沙发上,还是在书房办公啊?”
  对面沉默了一瞬,才用克制的声音,低缓道:“在卧室。”
  闻言,沈砚将手机放下,很快地看了眼时间,十二点零五分。他哥是要现在午睡?往常这个点,不是应该在吃饭。
  “是要午睡了吗?那我……”
  “没有。”谢殊出声否认。
  “嗯……”
  “再多说几句吧,小砚。”
  沈砚笑到这里,又突然止住笑,眼神里被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郁色侵占,低垂着头,脑海内浮现出那人的身影。
  “我很想你。”沈砚低声道:“很想很想,想得不得了,想看见你的脸,想触碰到你,但……”却只能像心上扎了滚烫的针一样,忍耐着不动。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才传来一声轻叹。
  谢殊好像很疲倦,像绞尽脑汁后才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无可奈何地答道:“我也是。”
  沈砚心头重重一跳,眼神瞬间变得茫然又错愕。他没想到,谢殊那么克制、沉静的人,竟也会流露出深重的情绪,流露出对一个人不加掩饰的想念。
  对面还在说着,每一个字句,都像有千钧之重似的,在沈砚心上砸出一个个凹陷。
  “我不想看见你远走的背影,也不想和你分开,即使这是……权宜之下后的局面,可我……”
  谢殊停顿下来,滋啦的电流声卷走了他的声音,耳边只剩下良久的沉默。
  沈砚心跳快了几分,有点慌,也有点害怕,这一切令人不安的情绪都源于,他看不到谢殊的面孔,看不到对方的动作,也看不到那人在做什么,这种只能靠自己想象的情况,总是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哥,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沈砚的喉结一滚,握着电话的手背浮现几条青筋,“承哥和我说了,他们不是不同意,只是一时间不太能接受,或许过段时间,突然就告诉我们,‘你们这样挺好的’了,别担心,”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沈砚重复这句话,说给对方,也说给自己。
  电话那头沉默太久,久到沈砚以为信号断了,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一眼,还在通话中,时间一秒一秒地跳动。
  “哥?”沈砚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嗯。”谢殊的声音终于传过来,比之前平静很多,语气却像竭力想要压下,某种破土而出的东西,“我在。”
  “我一直都在。”
  沈砚顿时放下心,后背重新倚靠在门上,脑袋往后仰了仰,后脑勺和门磕碰,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他自觉刚才说出口的话,又乱又没有逻辑,心里只想着,要填补谢殊声线里出现的一丝裂缝,没过大脑便倾倒而出。
  “是碰到什么了?”谢殊忽然问。
  “啊,没什么,就脑袋靠在门上而已。”沈砚说完,还想再说点什么,外面却响起一阵敲门声。
  “小砚,午饭做好了,要来吃点吗?”沈承聿提高音量在门外道。
  沈砚立马捂住手机听筒,即便音量开到最小,也怕谢殊的声音会泄露出去。他慢吞吞站起身,后退几步,才低声对着手机道:“那我……”
  “快去吧。好好吃饭。”
  沈砚“嗯了一声”,趁电话挂断之际,火速补上一句,“哥,你也是。”
  挂断电话,沈砚将手机放回兜里,才打开门走出去。
  他走出几步,看到沈承聿正站在楼梯口,抬头望向自己。
  “出来了?”沈承聿道:“一起走吧。”
  沈砚点点头,跟着沈承聿下楼。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王夫人和沈父早已坐定,沈承聿在沈砚身旁落座。没有人多说什么,每个人的眼里似乎都只有桌上的饭菜。
  一顿饭吃得平平淡淡。王夫人偶尔夹一筷子菜,放到沈砚碗里,沈父始终沉默着,目光有时会落在,对面乖巧吃饭的人身上,然后欲言又止地低下头。
  饭后,沈砚便回了房间。一家子像是要把沉默进行到底。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异常快。在与谢殊每日的电话与视频交流中,沈砚等到了国庆的最后一天。
  在此期间,没有人再提那天的事,也没有人再提谢殊。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沈砚刚来的那几天,像块被揉皱的纸,即使抚平褶皱,那些痕迹依旧明显得不容忽视。
  沈砚没有主动询问,王夫人和沈父最近是否改变想法,毕竟时间太短,哪有那么容易就被接受。当然,他心里也不愿听到否认的回答,所以便缩在龟壳里,不敢上前试探。
  他也不再主动提起谢殊,只是在每天固定的时间,关上门,戴上耳机,给那个人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就是他在这段日子里仅剩下的出口。
  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沈砚在房间里收拾行李。今天他便要回到公寓,而沈家众人至今没有说过什么。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攥住了沈砚,隐隐透着山雨欲来的焦灼,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寥寥几件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课本摞在书桌上等着装袋,洗漱用品一一归拢进袋子。沈砚做得很慢,心里装着事,动作便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今天回公寓,明天就要回学校。又要重新回到那个地方,不知道这几天有没有变样?
  沈砚蹲在地上,一点点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然后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着那个箱子发呆。
  门外一阵轻缓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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