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脑子里只有我哥（穿越重生）——九理松

　　专心致志地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已经下午五点，沈砚错过了午饭。
　　【系统】：你这样不行。我叫了你好多遍，你都没反应。
　　系统指的是沈砚错过午饭的这件事，当时沈砚太专注，一心只有手头里的电脑，竟自动屏蔽了系统。
　　沈砚对此不甚在意，“这有什么，一顿不吃又不会怎样。”
　　【系统】：你这样不行，不乖。
　　沈砚一瞬间错愕，还以为听见了谢殊的声音，反应过来时，急匆匆地追问系统，“你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系统没有按沈砚说的做，而是平稳地回复，“现在是下午五点十五分。”
　　转折生硬，没头没尾的。
　　沈砚情绪有些失控，不停地在脑内追问，“你为什么刚才说那种话？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你和我哥认识吗？不对，不对，你……”
　　有一个疑问陡然在沈砚心里放大。
　　那个他不敢确认，甚至不敢相信的答案。
　　这时，门外一阵敲门声响起，管家慈祥的声音传来，“小少爷，准备准备可以下楼吃饭了。”
　　王夫人提前吩咐过，沈砚今天没吃午饭，晚饭就提前一点。
　　沈砚高声应好，随后，一脸郁色，不确定地问系统，“系统？”
　　没有反应。
　　“你还在吗？”沈砚问。
　　“嗯，我在。”系统答。


第6章 真相是……
　　疑问暂时潜藏在心底，或许不能说出口的，未来某天总会真相大白。
　　怀揣着不安的沈砚照例下楼，直到手里拿上筷子，他的眼神里还满是愁绪和无措。
　　系统为什么会说那句话？它和谢殊又有怎样的联系？沈砚想再细细盘问一番，可不管他怎么在脑内呼唤，都没有出现一点声响。
　　这种行为出现过很多次，唯独这一次透着些许不寻常。
　　“小砚，小砚，你还好吗？”身旁的沈聿承问沈砚。
　　沈砚猛地抬头，发现饭桌上的三人都看着他。
　　沈砚摇着头说没事，吃饭的速度却渐渐加快。扒完饭后，他洗干净碗，神色匆匆地上了楼。
　　王夫人戳了戳沈父，担忧地说：“小砚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管家说他今天午饭都没吃，这样子，该不会是病了吧？”
　　沈父也放下碗筷，一脸凝重地摇头。
　　见丈夫毫无头绪，王夫人朝对面的沈聿承说：“等会儿你上楼看看弟弟，别板着脸，知道吗？。”
　　沈聿承郑重地点头答应。
　　进了房间的沈砚飞快落锁，随后走到阳台，蹲在一排绿植前，又把身子压低了些，才小声地说：“系统，我有事要问你。”
　　【系统】：什么事？
　　“为什么我一提到我哥的事，你就回避我的问题？”
　　“你和我哥是不是存在某种联系？”
　　“为什么你的那句话那么像我哥？”
　　“你到底……”
　　沈砚一连串蹦出好几个问题，却在最关键的时刻，被系统打断。
　　【系统】：沈砚，别再想了。你现在只需要过好自己的人生就行。
　　系统第一次打断沈砚，听不出任何语气的电子音，在此刻显得异常冷漠。
　　沈砚早料到系统不会正面回答自己，不气馁地问：“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他？你告诉我之后，我绝不再问。”
　　说完，沈砚举起右手，准备发誓，“如果你不信我，我可以……”
　　【系统】：谢殊已经死了。
　　电子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像再经不起折腾的老式电视机，只能放出一片雪花屏，错乱的屏幕，模糊的音质，那些鲜活的画面不再。
　　系统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仿佛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插在沈砚的心口。
　　沈砚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你骗人，我哥只是没醒，他还好好的。”
　　他猛地站起来，脑袋低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面，脸上却强装镇定，不愿泄露任何难过的情绪，“我哥很快就能醒的，等他醒了，就又和原来一样健健康康的，到时候我……”
　　话音戛然而止，沈砚这才恍然大悟似的，想起自己现在穿越了。
　　【系统】：我没有骗你。你闭上眼，我会让你看见。
　　沈砚缓慢地闭紧双眼，双手握拳垂在身侧，像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系统直接在沈砚的脑内，插入了一个熟悉画面。
　　昏暗的病房里什么都没变，全白的墙壁，浅蓝色的窗帘，还有病床上的那个人。甫一看见许久未见的面容，沈砚的眼泪先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画面里，“沈砚”温柔地注视着谢殊，少顷，他也像原来的沈砚那般，趴在了床沿，然后便没了动作。
　　或许就是在这个时候，沈砚溘然长逝了。
　　病床上，一道难以置信的身影居然动了。
　　那身影的动作很慢，撑着身子坐起来时，手臂几次发虚打颤，险些再度跌回去，好在他凭借毅力，艰难地一点点支起了身体，可他还没有停下，而是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床边昏睡的少年，一下又一下，小心地触碰着这具珍宝。他的手缓缓下移，摸上了少年一侧的脸颊，再往下，指尖碰到少年的鼻尖时，手却僵住了。
　　那人的动作陡然变大，不可置信地再去探少年的鼻息，旋即又往下摸上少年脖子上的脉搏，依然没有任何起伏。
　　刚刚还盛满温柔的眼眸，瞬间崩裂，眼底翻涌着深重的剧痛，甚至整张脸，都因极致的痛苦而显得异常扭曲。
　　他一把扯下脸上的氧气罩，双手死死攥住少年的手腕，温热的触感传来，却探不到任何跳动的脉搏。
　　没有呼吸，没有脉搏，也没有心跳。
　　下一刻，那人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身体往后一倒，后脑勺“咚”的一声，重重砸在墙壁上。
　　他感受不到痛一样，望着床边少年的方向，眼神一寸寸地暗下去，直至没有一丝光彩和生机。
　　心电图上的绿色数字飞速波动，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尖锐而漫长的蜂鸣。
　　那条起伏的曲线，彻底被拉成一条冰冷、笔直、再也不会波动的直线。
　　光幕里的画面，定格在此。
　　沈砚的意识骤然回归，不知何时，他已经跌坐在地，泪流满面。他双手环住膝盖，将头深深地埋进怀里，无助地哭泣着。
　　谢殊那一刻在想什么呢？
　　好不容易醒过来，自己的弟弟却先一步走了，连一句道别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要让这不幸的事降临在他们身上呢？明明就快要柳暗花明，到头来，只是一场残忍的笑话吗？
　　风从阳台吹进来，抚过沈砚的头顶，又吹动了轻薄的窗帘。
　　天边的夕阳正斜斜地，坠在远处的楼宇顶端，橘红色的光正一点点变淡，绚丽的云彩却舍不得那光似的，层层叠叠地堆积在夕阳周围。
　　【系统】：沈砚。
　　系统的声音终于响起。
　　【系统】：这是很自然的事，你得慢慢学会接受。生老病死，各种意外，每天都在发生，旧的事物在消亡，不断滋生的新事物，谁都无法逆流而上，改变这种趋势，人的一生太短，一味地沉湎过去，并不是什么好事，你会失掉面对生活的勇气。
　　系统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忘了吧。你哥肯定也不想你这样。”
　　回答它的，是沈砚颤抖又固执的反问，“谢殊也希望我忘记他吗？”


第7章 工作狂
　　直到沈砚洗漱完毕，颓然地倒在床上发呆时，系统都没再发出半点声响。
　　很奇怪，哭过一场的沈砚，本应被沉重的悲伤裹挟，可现在的他，只是怔怔地望着头顶的吊灯，心中空落落的。
　　沈砚翻了个身，从平躺改为侧躺，一只手垫在脑后。这从这个方向看过去，能看到房间里的书桌，以及桌上的电脑。
　　他恍然间意识到，其实这个房间里，真正属于原主的东西少的可怜。每个人都会在房间里明显或隐蔽的地方，放上某样自己喜欢的东西，可原主没有。衣服是几件一模一样的基础款，像从批发市场批量进货似的，只桌上冷清地摆着原主教科书相关的东西。
　　沈砚觉得那个书桌上应该摆些书，什么书都好，再摆一盆仙人掌，累了就可以看看，桌子上摆放的东西可以乱一点。
　　这样就会出现一个“田螺先生”，好心地帮忙收拾一桌的杂乱。
　　思绪漫无目的地飘着，沈砚脸上却面无表情，甚至有些漠然。
　　【系统】：早点休息吧。
　　这个系统真的很奇怪，虽然主动和它对话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都会吵起来，更准确地说，应该是沈砚单方面的发脾气。
　　像是沈砚一个人的独角戏。
　　奇怪的是，沈砚并不怎么讨厌它，如果这种事从未发生，或许他会和系统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沈砚起身，开始整理被他弄乱的被子，打算早点上床睡觉。
　　“扣扣”两声清响，这个点，会是谁在敲门？
　　沈砚高声回复，“来了！”
　　打开门，沈聿承的目光落在穿着睡衣的沈砚身上，自己却是西裤和衬衫，完全没有要休息的模样，这突兀的对比，不禁让沈聿承有些懊恼。
　　光顾着说话打草稿，没想到换了这一身违和的衣服。
　　沈砚微微抬眼，眼神看着虚空中的某处，“是承哥啊，有什么事吗？”
　　因为晚饭后的那件事，沈砚整个人看起来蔫哒哒的，再配上一副“厌世冷漠”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很好的样子。
　　沈聿承斟酌地说：“不舒服的话，我叫医生来看看？”
　　沈砚摇头，客气地说：“我没事，谢谢了。”
　　“听说你今天一天，都在房间里没出来。”沈聿承一时说不清自己想关心什么，话先一步说出口。
　　“对，我在学编程。”
　　沈聿承扶上眼镜腿，神色认真，“如果有问题，可以来问我。”
　　沈家是靠房地产起家的，到了沈父那一代，死守旧路已然行不通。于是，沈父紧跟时代潮流，果断扩宽版图，进军了科技行业，做出的成果不说有多大，也算是在一众科技公司里有了一席之地。
　　传到沈聿承手里，他更是深耕细作，一步一个脚印，将家族事业往上推高了几层。
　　是以说到编程，沈聿承不说顶尖，却也能给沈砚不少实在的建议。
　　沈砚应好，又道了声谢谢，才对沈聿承道：“承哥早点休息，晚安。”
　　这下，沈聿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转身离开。可满满一大张的话稿，半句都没来得及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