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摸一下!(玄幻灵异)——桃白百

分类:2026

作者:桃白百
更新:2026-04-19 17:51:37

  “你在融管局有靠得住的朋友吗?”谢砚问,“我是说,除了程述以外的,还在职的。其中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祝灵沉默。
  谢砚心想,人缘好差。
  “兽化种的朋友也没有吗?”他不死心地追问,“像你这样的调查员,在融管局内部应该不少吧?”
  “……给我点时间。”祝灵说。
  “嗯,好。如果这个问题不能解决,那暂时就不宜行动,”他说,“好在,我们也不需要提防她突然下手。何思茂搬得动昏迷的白戍,钟清铃可搬不动这个大家伙。只要银七不配合,她基本上不会有机会,主动权完全在我们手上。”
  短短两天以后,祝灵带回了一个不太妙的消息。
  拜托融管局官方人员协助的方案,基本上不可行。
  “我只是稍微打听了一下,居然传到了程述的耳朵里,”她看起来有些心烦,气压比两天前低了很多,“他专程来联系我,让我别再插手了。”
  视频另一端的谢砚沉默不语。
  两人都安静了会儿,祝灵欲言又止:“还有一件事。”
  “怎么?”谢砚问。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祝灵神情紧绷,显得有些难以启齿,“这次被查的副局长,为人作风正派。我一直很奇怪,就算要陷害,肯定也要能拿出切实的证据才行。”
  “你是说,怀疑有人制造伪证?”谢砚问。
  “我不知道,我只是听说……这次其实是他身边极为信任的亲信告发了他,”祝灵声音干涩,“到时候,那个人也会上庭作证。”
  谢砚心中隐约有了猜测,试探着问道:“你知道是谁吗?”
  “我……”祝灵舔了舔嘴唇,纠结片刻,摇头道,“我不知道。”
  但谢砚知道,她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名字,只是不愿意接受。
  谢砚很有耐心地等她整理了一会儿情绪,然后才问道:“在你眼中,程述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祝灵没有回答。
  漫长的沉默,让气氛变得更为压抑。
  谢砚忽然冲她笑了一下:“我这两天琢磨了一下,其实也不一定非要依靠官方。我们现在之所以要做这些,不就是因为融管局根本靠不住么?”
  “你打算怎么做?”祝灵问。
  “归根结底,我们眼下最迫切解决的问题,是舆论困境,”谢砚说,“我原本觉得,打破这个困境最好的方法是等案件取得进展,自然可以拿着真相拨乱反正。但其实……这并不是唯一的路。融管局现在内部斗争如此激烈,很多人压根也不相信官方的信息。所谓的真相不是我们的目的,而是一种手段,”谢砚顿了顿,“而大多数人更期待的,其实是一出精彩的好戏。”
  祝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我们只是普通人,抓到现行,获得证据,融管局也不见得会认,会去追查,”谢砚说,“但如果,有无数双眼睛同时见证了她下手的那一刻呢?”
  祝灵挑起眉来。
  “有一个特别简单的方法,可以解决我们当下所有的烦恼,”谢砚说,“为她开个直播。”
  作者有话说:
  性感(?)男主播即将上线。


第75章 男主播上线
  在正式告诉祝灵这个想法之前,谢砚已经提前注册好了自己的直播间。
  因为打算真人出镜,所以账号用了自己的实名。
  这是一个非常大胆的操作,在实际行动前,他没有和任何人商量。
  宋彦青曾对他说,他能做很多事。
  谢砚当时下意识地回避了这句话,之后心里却一直在默默地反刍。
  那些隐藏在案件下的暗流比想象中更复杂,他暂时无法窥得全貌,但若始终置身事外,必然永远也不可能见到真正的答案。
  沈聿说,希望他能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
  但从出生在Gaia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了和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是不同的。
  随波逐流,或许也能糊涂过完这一生。
  但他身体和灵魂的另一半,并不能像他一样活得那么轻松。
  现在的银七,连回归课堂这样的小事都困难重重。
  谢砚对此无法释怀。
  想要用直播记录下钟清铃的作案过程,首先肯定得保证直播间里有一定的观众。
  这需要提前一段时间开始准备。
  向祝灵提出想法的当天,谢砚在自己的校内社交平台上发布了一则文章,大意是想要通过直播和大家聊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他隐晦地强调,自己还知道一些小道消息,也会趁这个机会告诉大家。
  末尾,他留下了自己的直播间地址和计划的开播时间。
  作为兽化种伤人事件的当事人,谢砚曾经所发布的视频在校园内传播度甚广,本人也有一定的知名度,此时突然发声,吸引了不少眼球。
  他的文章被转发了上百次,当天晚上,从未正式开播过的直播间已经有了两百多名关注者。
  这个数字不算多,但作为一个开始,已经很够用了。
  第二天,到了正式开播时间,谢砚准时坐在了电脑屏幕前。
  就像之前录制视频那样,他很精心地打理了自己的造型,整个人看起来清爽整洁,乍一看显得真诚又无害。
  直播间里观众不算多,一半以上都是忒休斯学会的成员。
  现有的融合法案规定A型兽化种不得遮挡自己的体貌特征,但实际到了网络上,兽化种的账号可不会被额外标识出来。
  托了他们的福,在那之后大约两个半小时的直播里,虽然也有不少恶意捣乱的,但整体氛围被控制得非常不错。
  谢砚是个很擅长讲故事的人,一些平平无奇围脖小吃一团的小事,从他嘴里说出来,也能变得颇有趣味。
  直播开始,他先讲了社团成员小兔不久前的遭遇。
  那只可怜的长耳兔在他的描述中显得尤为柔弱可怜,纯真且无辜,却被心怀恶意的学生言语羞辱,乃至上升到肢体暴力,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我不觉得那些人是出于正义感,”谢砚对着镜头,表情透出一丝哀伤,“他们只是唯恐天下不乱,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发泄心中的暴戾,打着正义的旗号欺负弱小。我的那位朋友,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个狼型兽化种,他从来没有过类似的遭遇。为什么呢?是因为他看起来更善良、更安全吗?想必大家心里都有答案。后来我们一路护送垂耳兔回到宿舍,那些原本咄咄逼人的家伙一见到他,立刻主动散开了。”谢砚对着镜头苦笑了一声,“就是因为这件事,让我觉得有必要站出来说点什么。不只是对广大的普通学生说,也要对受了委屈的兽化种学生们说。其实不分是非黑白、趁机伤害你们的只是一少部分人。此刻在直播间听到这个故事的学生,会有幸灾乐祸、觉得那几个人做得对、还该变本加厉的吗?可能有,但一定是极少数。绝大多数人会同情他,可怜他。因为归根结底,大家现在的情绪不是仇恨,而是不安。他们只是害怕,担心自己受到伤害罢了。发现没有?两边的心情其实是差不多的。但善良的人之间彼此畏惧,隔阂久了,就会催生更多的误解,最终酝酿出仇恨。看我这个直播兽化种朋友不少,我希望大家也可以理性地看待这件事,大多数人对你们没有恶意。”
  这话说完,弹幕里普通学生纷纷赞同,可有些兽化种学生不太高兴,嚷嚷着:“可我们也没做错什么啊。”
  “是啊,明明大家都没有做错什么,是什么让我们起了争执呢?”谢砚叹气,“我一直觉得奇怪,返祖素的谣言,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有任何切实的证据吗?我查了很久,没找到任何可靠的官方信息。从头到尾,除了有学生受伤外,一切都只是猜测吧?前几天在居民区的事件,甚至连是不是真的有兽化种参与我们都不知道。我统计了一下,网络上现在流传的至少有七八版本。大家看一下公屏……是不是很多都彼此矛盾?但每个人都言之凿凿,说得好像是亲眼见到的一样。现在在网络上发布这样一则信息,根本不需要任何成本。会不会是有人在利用这件事,煽动大家的恐慌?”他顿了顿,皱着眉,一脸若有所思,“真的很奇怪,大多数人其实都应该具备这种程度的判断力和辩证思考的能力,但还是被引导了……我怀疑有人在背后操纵,而且手段相当的高明。”
  直播结束,谢砚收到了祝灵发来的消息。
  ——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不会随便信了。
  谢砚苦笑。
  ——别这样,我们是同一边的。
  整场直播,观看人数高峰也不过四百多人,但结束后,直播间的订阅人数翻了个倍。
  在下播前,谢砚告诉观众,他其实还有一些内幕小道消息,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透露,需要先与相关人士沟通一下。如果可以,等下次开播会跟大家仔细聊聊。
  下次开播的时间,定在了两天以后。
  整场直播还算顺利,至少谢砚自己非常满意。
  可是银七很不高兴。
  他没有手机,平日里使用的是学校发放的个人终端。
  那台设备内置所有校园生活所必须的程序,但不能随意安装不在信任名单中的其他APP。
  也就是说,他压根看不了直播。
  谢砚是在家直播的,他现在也进不去谢砚所住的小区,无法在旁边直接观看。
  最不幸的是,这个孤僻大王,身边压根没有一个可以借他手机的朋友。
  对于谢砚到底在直播间说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第二天下午,当谢砚拿到他的终端,破天荒发现他居然在和钟清铃的对话框里自发的回复了两条。
  当钟清铃询问他对于这次直播的看法时,他非常不耐烦地说道:没兴趣,不看。
  钟清铃又暗示他:他在直播里和私下对你的时候完全像是两个人呢。
  银七回复:很烦,不想说。
  “很烦吗?”谢砚靠在他胸口,问道,“是看见我烦,还是看不到我才觉得烦?”
  银七没好气:“公开发声,你考虑过后果吗?”
  “如果我什么都不敢付出,那就什么也得不到,”谢砚说着,对他露出笑容,“这个世界不会像你这样无条件地倒贴我。”
  银七冷酷地甩着尾巴:“我也不会。”
  谢砚耸了耸肩,又看了一眼他和钟清铃的对话窗,小声嘟囔:“她该急了吧。”
  谢砚在直播中试图完全抹杀返祖素和兽化种伤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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