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念策,凤歌行(玄幻灵异)——青豆熊

分类:2026

作者:青豆熊
更新:2026-04-18 15:45:41

  他顿了顿,粉瞳中终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名为占有欲的情绪,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绝对意味:
  “而我的事,便是——我也喜欢他。”
  这突如其来的、直接的承认,如同惊雷般在轩辕灵耳边炸响!她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东城千念,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样清冷如仙、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子,竟然……竟然会如此直白地说出“喜欢”二字?而且他喜欢的人竟也是个男人!
  东城千念无视她的震惊,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不仅喜欢,我们两情相悦,感情甚笃。他的眼里,心里,都只容得下我一人。至于你,或其他任何人,”他目光扫过轩辕灵瞬间惨白的脸,毫不留情地给出了最终判决,“皆无可能,亦无必要存在。”
  这话语如同冰水,彻底浇灭了轩辕灵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
  她看着东城千念那张绝美的脸,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占有,再回想穆歌平日对待东城千念时那与众不同的、自然而然的亲昵……她终于明白,自己多年的痴念,不过是一场可笑的一厢情愿。
  巨大的失落和羞惭让她无地自容,她再也无法待下去,捂着脸,低泣一声,转身踉踉跄跄地跑出了偏殿。
  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东城千念站在原地,粉瞳中的锐利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并不习惯如此直白地表达情感,但方才……他确实不想再看到任何觊觎穆歌的目光。
  就在这时,殿内一根巨大的蟠龙柱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带着明显笑意的调侃:
  “啧,真是难得啊……我们向来惜字如金、冷若冰霜的东城公子,居然也会承认……喜欢我?”
  随着话音,穆歌慢悠悠地从柱子后面转了出来。他显然早已在此,将刚才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浅蓝灰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一步步走向东城千念。
  东城千念看着他走近,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是粉瞳微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但很快便被惯有的清冷掩盖。他淡淡道:“偷听非君子所为。”
  穆歌已经走到他面前,几乎贴着他,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带入怀中,低头在他耳边呵气,声音低沉而诱惑:“我何时说过我是君子了?”
  穆歌从偏殿的柱子后走出,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一步步逼近东城千念。
  “啧,真是难得啊……”他伸手揽住东城千念的腰,将人带入怀中,低头在那泛红的耳畔呵气,“我们向来惜字如金、冷若冰霜的东城公子,居然也会承认……喜欢我?”
  东城千念被他禁锢在怀中,别开脸试图掩饰眸中的波动,声音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不过是打发她的说辞。”
  “哦?只是说辞?”穆歌的指尖在他腰间轻轻划动,感受着那瞬间的僵硬,低笑道,“可我怎么觉得,有人好像是……醋了?”
  “谁醋了?”东城千念猛地转回头瞪他,粉瞳里漾着水光,却在对上穆歌含笑的眼眸时骤然失语。
  穆歌凝视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忽然轻叹一声,将额头抵在他冰凉的额间。
  “千念,”他收起了玩笑的语气,声音低沉而认真,“我很高兴。”
  他的指尖轻轻描摹着东城千念的眉骨,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惜:“你可知你这般模样,比那九天明月更让人想私藏。”
  东城千念微微一怔,粉瞳中闪过一丝波动。他忽然伸手攥住穆歌的衣襟,将人拉得更近,清冷的声线里透出几分危险的意味:
  “私藏?”
  他另一只手抚上穆歌的后颈,指尖不经意擦过那道旧伤,引得穆歌轻轻战栗。
  “穆大人这般招蜂引蝶,”东城千念的呼吸掠过他的唇畔,声音里混着若有似无的酸意,“先有个青梅竹马的苏景,如今又来个痴心一片的轩辕灵……”
  他的指尖缓缓下移,在穆歌心口不轻不重地一按,“不如说说,究竟是谁该担心被旁人觊觎?”
  穆歌被他罕见的直白逗得低笑出声,就着这个近乎耳鬓厮磨的姿势含住他的耳垂,在齿间轻轻磨蹭:“原来我们东城公子是在数情敌?”
  他的手掌稳稳托住东城千念的后腰,将人彻底按进自己怀里,“可惜啊……本官心里就只装得下一只爱呷醋的狐狸。”
  东城千念被他温热的气息笼罩,眼尾泛起薄红,却仍强撑着清冷姿态轻哼:“油嘴滑舌。”
  “只对你。”穆歌从善如流地接话,顺势将人打横抱起,惊得东城千念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既然东城公子如此不安……”穆歌抱着他往寝殿走去,笑声里带着明目张胆的诱惑,“不如我们好生探讨探讨,该如何让你……安心?”
  东城千念将发烫的脸埋在他肩头,指尖却悄悄收紧了那抹玄色衣襟。
  偏殿纱帘轻晃,将交叠的身影笼在朦胧的光影里。有些心意无需赘言,早在唇齿相依间诉尽衷肠。


第102章 出行前夜
  金銮殿上,晨光透过高窗,映照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
  龙泽端坐于龙椅之上,虽面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但眼神却比往日多了几分精神。他手中拿着一份来自西北边境的加急文书,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众卿,西北的可汗送来国书。其部族将于下月举行三年一度的‘那达慕’盛会,特邀我凤吟国派遣使团前往观礼,并参与其中的骑射竞技。西北可汗承诺,若我凤吟国勇士能在骑射比赛中拔得头筹,愿将每年进贡的战马数量提高三成,并开放三处边境榷场,以示友好。”
  此言一出,殿内众臣皆是精神一振。西北的苍狼部民风彪悍,盛产良驹,提高三成战马贡赋,对凤吟国的军力提升大有裨益,而开放榷场更是巨大的经济利益。这是一份难以拒绝的厚礼,同时也是一次彰显国威的机会。
  龙泽脸上露出欣然之色,继续道:“此乃扬我国威、睦邻友好之良机,朕已决意应邀。此次出使,便由……”他目光扫过殿下的几位年轻俊杰,“龙茗涛、穆歌、白岳轼、武子俊,你四人代表我凤吟国年轻一代,一同前往。”
  被点名的四人出列领命:“臣等遵旨!”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陛下,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端坐在珠帘之后的太后沈青瑶。她今日穿着一身暗红色凤袍,神色肃穆。
  “穆歌同行,是否妥当?”沈青瑶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如同寒泉击石,瞬间让大殿内的气氛为之一凝,“前番夜宴,本宫已言明,此子出生不详,身负不祥之气。此次出使关乎国体,若因其命格而横生枝节,乃至影响两国邦交,谁人能负此责?”
  她旧事重提,言语如刀,再次将“不祥”的标签狠狠钉在穆歌身上。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不少大臣看向穆歌的目光中,再次带上了疑虑与审视。
  穆歌站在殿中,面色平静,仿佛沈青瑶指责的不是自己,只是那浅蓝灰色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冷的寒意。
  就在这微妙时刻,老臣轩辕弘再次挺身而出,他手持玉笏,声音洪亮:“太后娘娘此言差矣!穆大人自入朝以来,文韬武略,屡立奇功!平定翠谷村妖患、整顿司农寺、肃清土木阁积弊,哪一件不是利国利民之举?若论‘不详’,老臣倒觉得,穆大人乃是我凤吟国的福星!老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穆大人出使,绝无问题!”
  他话音未落,土木阁三品官员玉岚也迈步出列。玉岚年约三十二,面容端正,气质沉稳,他朗声道:“陛下,太后,臣附议!穆大人能力出众,忠心为国,岂可因虚无缥缈之言而弃之不用?臣亦相信穆大人!”
  紧接着,又有数位与穆家交好或受过穆歌恩惠的官员纷纷出列,言辞恳切地为穆歌证明,列举其功绩,驳斥“不祥”之说。一时间,朝堂之上,支持穆歌的声音竟压过了最初的疑虑。
  龙泽看着殿下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便化为决断。他轻轻抬手,制止了众臣的议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母后,众卿,此事休要再提。穆卿之能力与忠心,朕心中有数。出使一事,就此定夺。”
  皇帝金口已开,沈青瑶纵然心中恨极,也只能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但那紧握凤椅扶手、微微发白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龙泽见风波暂平,继续安排道:“此次出行,骑射部一品官柳云鹏负责护卫与骑射事宜。另,柳珩年纪虽小,但于骑射一道颇有天赋,亦可随行历练。”
  “还有,穆卿,”龙泽转身,语气温柔道,“唤东城公子一同前往吧。”
  穆歌拱手应下:“臣领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龙茗涛身上,带着一丝询问:“茗涛,听闻你府上有一位远房表亲,身手不凡,不知可否一同前往,也多一份照应?”
  龙茗涛心中猛地一沉!
  他知道龙泽指的是傲天。傲天魔族身份敏感,且伤势未完全痊愈,此行西北,路途遥远,情况不明,他实在不愿让傲天涉险。他正想寻个理由婉拒:“陛下,臣那位表亲他……”
  “嗯?”龙泽的目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龙茗涛到了嘴边的话只能咽了回去,他知道,若再推脱,反而更惹人怀疑,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是,臣遵旨,他会一同前往。”
  “好!”龙泽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文官队列,“可还有人自愿请命同行?”
  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陛下,臣愿往。”梅尧臣出列,他气色已然大好,脸上带着惯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臣虽不擅骑射,但或可于外交辞令、沿途事务上,略尽绵力。”
  龙泽颔首:“准奏。”他顿了顿,环视众人,最后说道,“此次西北之行,意义重大,朕……亦会御驾亲征,与诸位爱卿同行!”
  皇帝亲临,更是将此行的规格提到了最高。
  “臣等领旨!定不负陛下厚望!”众臣齐声应和。
  散朝后,众人各自回府准备。
  穆歌与东城千念并肩走在回穆府的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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