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念策,凤歌行(玄幻灵异)——青豆熊

分类:2026

作者:青豆熊
更新:2026-04-18 15:45:41

  夕阳彻底沉没,皇城的阴影吞噬了最后一丝光亮。穆歌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的暮色里。
  泽异脸上的笑容也随之隐没在黑暗中,他悄无声息地融入更深沉的夜色,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宫阙依旧森严,而冰冷的杀机,已悄然织成罗网。


第54章 府邸温情
  穆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种与外间喧嚣隔绝的宁静。
  穆歌换下了沉重的朝服,只着一身舒适的墨色常服,靠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揉着眉心,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一双微凉的手从身后探来,取代了他的手指,力道适中地按揉着他的太阳穴。穆歌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向后靠去,任由那熟悉的冷冽气息将自己包裹。
  “宫里的事,很麻烦?”东城千念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穆歌闭上眼,享受着他难得的伺候,哼了一声:“还好。欧阳亦恒倒台是迟早的事,只是后续牵扯,难免要费些心神。陛下倒是没多问什么,只是……”
  他顿了顿,想起龙泽那过于复杂的眼神,终究没说出来,转而道,“武子俊那厮,在宫门口堵着我,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酸话。”
  东城千念按摩的手指微微一顿,粉瞳中闪过一丝冷光:“需要本尊去让他永远闭嘴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穆歌失笑,抬手抓住他的手腕,转过身看着他:“我的魔尊大人,您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这里是凡间皇城,讲究规矩的。”
  他拉着东城千念在自己身边坐下,借着灯光仔细打量他的脸色,“你的伤……真的无碍了?我瞧你气色似乎还是差了些。”
  东城千念任由他拉着,闻言挑了挑眉,故意挺直了腰背,做出无恙的样子:“区区小伤,早已痊愈。莫非穆公子觉得本尊柔弱不能自理?”
  穆歌却不吃他这套,手指轻轻点在他之前受伤的腰腹位置,那里衣料之下似乎还隐约能摸到一点点不平整的痕迹,语气带着心疼:“少逞强。想来设结界之人……非同一般。我知道你是不想我担心,但若有不适,定要告诉我,不可硬撑。”
  他的指尖隔着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东城千念眸光微动,心底某处柔软被轻轻触动。
  他反手握住穆歌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语气慵懒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啰嗦。本尊心里有数。”
  他虽未明说,但这近乎撒娇的小动作,已然默认了伤势并未完全复原。
  穆歌心中了然,不再追问,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两人并肩坐在榻上,一时无话,却有种静谧的温情在空气中流淌。
  七七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轻盈地跳上软榻,挤到两人中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东城千念顺手摸了摸它光滑的皮毛,穆歌也笑着挠了挠小猫的下巴。
  “对了,”穆歌忽然想起一事,“回来时,我看月离跟着岳轼回白府了。他那伤,应该也好了吧?”
  与此同时,白府门外。
  马车缓缓停稳,白岳轼率先跳下车,正要像往常一样回身去扶月离,却见月离自己下了车后,并未像往常一样跟着他进府,而是站在原地,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白岳轼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放缓了声音问道:“月离,怎么了?可是路上颠簸不舒服了?”
  月离摇了摇头,鼓起勇气抬起头,眼神闪烁不敢看白岳轼,声音细弱:“白公子……我的伤……已经大好了。这些日子,多谢您的收留和照顾。我……我是来向您辞行的。”
  “辞行?”白岳轼脸色一变,急忙上前一步,“你要走?为何突然要走?可是府中有人怠慢了你?”他连珠炮似的发问,目光关切地在月离身上扫视,生怕他受了什么委屈。
  月离连忙摆手,声音带着哽咽:“没有,绝对没有!白公子待我极好,府中上下也都很照顾。只是……只是我的伤既然好了,实在不好再继续叨扰下去……我……我不能一直赖在府里……”
  “这算什么叨扰!”白岳轼打断他,语气有些激动,下意识地抓住了月离的手腕,“你伤势初愈,正需要好生将养,外面兵荒马乱,你一个人能去哪里?再说,我……我早已将你当作……”当作家人?朋友?还是……更特殊的存在?后面的话,白岳轼卡在喉咙里,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只是紧紧抓着月离的手,不肯松开。
  “我……我总会有办法的……”月离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无助。
  他何尝不知道外面危险,何尝不贪恋白府这份难得的温暖与安全?尤其是白岳轼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这颗漂泊无依的心,第一次有了想要停靠的冲动。
  可是,他身份特殊,留在白府,迟早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不行!我不准你走!”白岳轼见他态度坚决,心中更急,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女声从府门内传来:
  “哟,这是唱的哪一出啊?白公子,强留人家可不好哦~”
  只见贺兰辞一身红衣,倚在门框上,笑吟吟地看着拉扯的两人。她目光在月离苍白的脸上和白岳轼紧抓不放的手上转了一圈,唇角弯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白岳轼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兰辞姑娘,你……你别误会,月离他伤好了想走,我……”
  “伤好了,自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贺兰辞慢悠悠地走过来,绕着月离走了一圈,眼神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小蛇儿,你是不是觉得,留在这里会给我们白公子惹麻烦?还是怕……某位大人不高兴?”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穆府的方向。
  月离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默认了贺兰辞的话。
  贺兰辞轻笑一声,对白岳轼道:“白公子,你看,人家去意已决,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强扭的瓜不甜。再说了,”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深意,“有些缘分,强留未必是福,放手……也未必就是结束。”
  白岳轼被她说得怔住了。他看着月离那副泫然欲泣、却又强装坚强的模样,心中如同刀绞。他明白贺兰辞的话有道理,可他实在舍不得。
  月离听着贺兰辞的话,心中更加酸楚。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白岳轼深深一鞠躬:“白公子的救命之恩和连日来的照顾,月离永世不忘。就此……别过。”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白岳轼猛地回过神,再次喊住他。他看着月离单薄的背影,心中天人交战。最终,那份强烈的不舍与保护欲战胜了一切。
  他快步走到月离面前,挡住他的去路,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月离,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白岳轼既然救了你,就不会半途而废。外面世道险恶,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就算……就算真有麻烦,我白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目光真诚地看着月离,语气几乎带着一丝恳求:“你的伤是好了,但身子还需调理。就当……就当是再帮我个忙,让我安心,再多留些时日,至少……等身子彻底养好了,再想去处,行吗?”
  月离抬起头,撞进白岳轼那双写满了担忧、真诚甚至带着一丝恳求的眼眸里,心中筑起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贺兰辞在一旁看着,摇了摇头,轻笑一声,转身袅袅娜娜地回府去了,留下白岳轼手忙脚乱地替月离擦眼泪,笨拙地安慰着,心中却因为他的留下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
  夜色渐深,两处府邸,温情与彷徨交织,预示着未来更多的波澜。


第55章 杀局布定
  金銮殿侧殿,气氛肃杀。龙泽高坐于主位之上,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紧抿的嘴唇显示着他极力压抑的怒火。
  下方,穆歌、白岳轼、龙茗涛、武子俊、轩辕明熙等几位年轻权贵以及相关官员垂手肃立。
  轩辕明熙手持一卷厚厚的卷宗,声音清晰而沉稳,一条条陈列着欧阳亦恒近年来的罪证:除了翠谷村投毒陷害药医阁、祸乱灾民的重罪之外,还有贪墨赈灾款项、勾结地方豪强、欺压百姓、甚至在司农寺内排除异己、安插亲信等累累恶行。
  证据确凿,条理分明,听得众人面色各异。
  龙泽越听,脸色越是铁青,最终猛地一拍桌案,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咳咳…好!好一个欧阳亦恒!朕念他是老臣,一向待他不薄,他竟敢⋯竟敢如此目无王法,祸国殃民!咳咳咳.…”
  他喘着粗气,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震怒与失望:“传朕旨意!欧阳亦恒罪大恶极,革去一切官职,打入天牢,择日..咳咳⋯交由三司会审,严惩不贷!”
  “陛下圣明!”众人齐声道。
  这时,一直静坐旁听的沈青瑶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欧阳亦恒罪有应得,然司农寺掌管天下粮草农桑,不可一日无主事之人。依哀家看,司农寺从一品官员江青暨,为人沉稳干练,素有声望,可暂代正一品之职,主持大局,不知皇儿意下如何?”
  龙泽略作思考,点头道:“太后提议甚好,官位空缺总会引人猜测,江青暨确实能力出众,实乃唯一人选。”
  江青暨身着灰蓝衣衫,额前一缕刘海垂落,眼角微微上扬,透着几分邪气,他拱手来到朝堂正中间,跪下道:“微臣多谢陛下。”
  龙茗涛的眼神偶尔会看向穆歌,又有时看向沈青瑶的方向。
  夜色深沉,惠华殿内却并未点燃太多烛火,只有角落几盏长明灯散发着幽冷的光晕,将沈青瑶的身影拉得忽明忽暗。她并未坐在凤椅上,而是立于一幅巨大的凤吟国疆域图前,指尖缓缓划过皇城的位置。
  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太后,龙茗涛公子已到偏殿候着。”
  沈青瑶头也未回,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她用的是最隐秘也最保险的方式——通过龙家安插在宫中、只效忠于她的一名老嬷嬷传递了口讯,约龙茗涛在宫中一处废弃多年的藏书楼密见。那里远离后宫中心,人迹罕至,且有她早年设下的隔音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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