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念策,凤歌行(玄幻灵异)——青豆熊

分类:2026

作者:青豆熊
更新:2026-04-18 15:45:41

  “什么?!”岩尊吃痛,巨大的身躯因惯性向前踉跄。
  东城千念的身影却早已如鬼魅般消失原地,下一瞬出现在岩尊侧后方,金葬浮生带着冰冷的死亡轨迹,直刺其腰腹要害!
  岩尊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之不符的速度,猛地拧身,另一只完好的巨拳横扫而来,拳风激荡,卷起地面无数碎石,如同风暴般砸向东城千念。
  同时,它脚踏大地,周身土黄色光芒大盛,千嶂重铠瞬间凝聚,厚重的岩石铠甲覆盖全身,防御力陡增数倍!
  “雕虫小技。”东城千念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含一丝情绪。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呼啸而来的碎石风暴,左手随意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便将所有碎石尽数挡下,化为齑粉。而右手的金葬浮生去势不减,剑尖骤然爆发出更加璀璨的金芒!
  “破!”
  轻喝声中,金葬浮生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而易举地刺穿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千嶂重铠,深深没入岩尊的腰腹!
  “嗷呜——!”岩尊发出痛苦至极的咆哮,巨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它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那柄几乎将它捅个对穿的暗金长剑,黄色的眼珠里充满了惊骇与无法理解。
  “怎么可能?!老夫乃是五魔兽之一的岩尊!执掌大地之力!怎会……怎会如此轻易败给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儿?!这不可能!!!”它疯狂地嘶吼着,试图调动大地之力修复伤势,却发现侵入体内的那道锋锐剑意霸道无比,疯狂破坏着它的生机,根本无法驱散。
  东城千念根本不理会它的狂吼。他手腕发力,猛地抽出金葬浮生,带出一蓬滚烫的血液。随即,他空着的左手向前虚按——
  霎时间,整个空地剧烈震动起来!无数大小不一的岩石脱离地心引力,凭空悬浮而起,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操控,下一刻便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朝着重伤的岩尊砸去!
  “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岩尊庞大的身躯被无数巨石狠狠砸中,硬生生地被钉在了它刚才还端坐其上的石壁之上,动弹不得,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
  东城千念缓步上前,衣袂飘飘,不染尘埃。金葬浮生的剑尖滴落着黄色的血液,指向岩尊巨大的头颅。他眼中杀意沸腾,那粉色的瞳孔边缘甚至隐隐泛起一丝骇人的血红。
  “本尊给过你机会。”他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冷意,“你若执意不说,便只能……去死了。”
  剑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
  岩尊那充满惊骇和不甘的巨大头颅,伴随着喷涌如泉的血液,与身躯彻底分离,重重砸落在地。那双黄色的巨眼兀自圆睁着,似乎至死都无法相信,自己竟会如此轻易地陨落在一个“无名小卒”剑下。
  东城千念持剑而立,银发在弥漫的血腥气中微微飘动。他眼中的血色缓缓褪去,但那份冰冷的焦躁和杀意却丝毫未减。穆歌……你到底在哪里?
  他收起剑,看都未看岩尊的尸体一眼,神识再次铺开,试图在这诡异的幻境中搜寻任何一丝穆歌的痕迹。
  穆歌……


第39章 青琅为契
  惠华殿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那股沉凝压抑的气氛。
  一名侍卫迈着极其谨慎的碎步趋前,低声向帘幕后的人禀报:“太后,龙茗涛公子在外求见,言说寻得些新奇玩意儿,正在金正殿恭候太后驾临赏玩。”
  帘幕后的沈青瑶并未立刻回应,片刻后,才传来一声极淡的:“知道了。”
  金正殿内,龙茗涛垂手静立,姿态恭谨。而他身后那名穿着侍卫服饰的男子,却显得格外扎眼。
  傲天一会儿无聊地晃晃肩膀,一会儿扭扭脖子,眼神四处乱瞟,完全没有半分侍卫应有的沉稳模样。
  “你安静些,”龙茗涛微微侧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警告,“太后马上就要到了。”
  “这都等了快三炷香的时间了,”傲天撇撇嘴,声音里满是不耐烦,“我腿都站麻了。这老女人排场是不是比皇帝小子还大?要不是为了你那个什么计划,小爷我早就找地方坐着去了。”
  言语间毫无敬意。
  “放肆,”龙茗涛眉头紧锁,“太后身份尊贵,岂容你如此随口议论!”
  他话音未落,殿外便传来一阵整齐而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两排身着玄甲、气息精悍的护卫鱼贯而入,分列两侧。
  沈青瑶身着暗红色绣金凤纹宫装,在一众宫女嬷嬷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她云鬓高耸,妆容精致,那张脸看起来不过二十许岁,风华正盛,唯有那双眼睛,沉淀着与年轻面容不符的深沉与威仪。
  “龙某见过太后,太后万福金安。”龙茗涛立刻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傲天见状,也只得有样学样,不甚情愿地弯了弯腰,眼睛却忍不住好奇地往上瞟,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太后。
  沈青瑶并未立刻叫起,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先在龙茗涛身上停留一瞬,随即精准地落在他身后那个举止怪异、气息迥异的“侍卫”身上。片刻的审视后,她才淡淡开口:“起来吧。”
  “谢太后。”龙茗涛直起身,恭敬道,“龙某日前在古都机缘巧合,寻得一件罕见的宝物——九黎壶。听闻太后对修仙练法之事素有研究,特来献给太后赏玩。”他说着,对身后的傲天使了个眼色。
  傲天这才慢吞吞地走上前,手中托着一个铺着明黄绸缎的托盘,其上放置着一尊造型古朴、透着神秘气息的铜壶。
  他抬起眼,毫不避讳地看向沈青瑶,心中暗自诧异:这太后竟如此年轻貌美,与他想象中垂帘听政、老谋深算的老妇人形象相去甚远。
  沈青瑶的目光扫过那九黎壶,并未显露多少兴趣,声音依旧冷淡:“你有心了。”
  她顿了顿,忽然挥了挥手,声音陡然变得威严,“你们都下去吧。哀家要与龙公子细细鉴赏此壶。殿外十丈戒严,眼睛都给哀家盯好了,任何人不得靠近——皇帝与公主来了也不例外。听清楚了吗?”
  “诺!”所有侍卫、宫女、嬷嬷齐声应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他们训练有素地依次退下,很快,殿外便传来了甲胄移动和布防的细微声响,将整个金正殿围得水泄不通。
  殿内只剩下三人,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而紧张。
  沈青瑶并未去看那九黎壶,而是重新端坐上首,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翘起腿,目光如炬地射向傲天,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有你,与那个叫东城千念的,是什么关系?”
  傲天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从龙茗涛身后迈步走出,毫无顾忌地走到沈青瑶面前不远处:“啧啧,你这太后眼力可以啊!小爷我都收敛成这德行了,你居然还能察觉出点门道?确实不简单。”
  “傲天!不得无礼!”龙茗涛低声呵斥,额角渗出细汗。
  “欸,我这怎么叫无礼呢?我这是表示惊讶,拉近点距离嘛。”傲天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反而饶有兴致地反问,“不过我倒真是好奇,你一个深宫里的凡人太后,是怎么能察觉到我跟那个疯子……呃,跟那位的气息不同的?就算小爷我逃亡了这么久,这点隐藏自身种族气息的自信还是有的。”
  沈青瑶冷哼一声,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哼,原来是你。哀家还以为,你早跟你那个不成器的哥哥一样,死在哪個角落裡了。没想到竟是躲到凡间来了。”
  此言一出,傲天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周身那副吊儿郎当的气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警惕:“你认识我们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
  “回答哀家的问题。”沈青瑶无视他的反问,语气笃定而强势,“你与他,究竟是何关系?”
  傲天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只是这笑容里再无半点暖意,只剩下冰冷的坦诚:“仇人。不死不休的那种。怎么样,太后娘娘,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他双手抱胸,姿态倨傲,“既然你知道我的底细,那按规矩,我是不是也该知道你的?这样才公平,合作起来也放心,不是吗?”
  “哀家这里,没有公平。”沈青瑶缓缓放下茶盏,站起身,一步步朝傲天走去。
  她身量不高,但那股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大权的气势却铺天盖地地压向傲天,“但你既与他是死敌,那便是与哀家站在同一边的。哀家有事要问你。”
  “呦呵?”傲天挑眉,眼神开始飘忽不定,带着审视与算计,“你这求人问事的态度,可不太友好啊。”
  沈青瑶一直绷着的脸上寒意更盛,眼中隐有怒火跳动:“就算哀家如今法力全无,对付你这魔头,也未必就无可奈何!”
  “问啊!”傲天嗤笑一声,摊摊手,“我又没堵着你的嘴不让你问。”
  沈青瑶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位置停下,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问出一个极其艰难的问题。
  她强忍着眼底骤然涌上的酸涩,声音变得极轻,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害怕听到答案:“方歆然……她……如何了?”
  这个名字被她念出,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沉重。
  傲天脸上的玩世不恭彻底消失了。他沉默地看了沈青瑶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最终平静地吐出两个字:“死了。”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一把巨锤,狠狠砸在沈青瑶心上。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眼泪瞬间不受控制地直直滑落。但她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丝哭声,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强行将后续的泪水逼了回去。再次睁开眼时,除了微红的眼眶,已看不出太多情绪。
  “……是九辰做的?”她的声音压抑到了极致。
  傲天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语气依旧平淡:“你都知道还问我干啥?”
  “哀家最后一次警告你,”沈青瑶的声音骤然变冷,带着刺骨的寒意,“不该问的,别问。”
  她猛地转过身,不再看傲天,而是面向一直屏息凝神、试图从这谜语般对话中拼凑信息的龙茗涛,声音恢复了些许平静,却依旧带着一丝沙哑:“你们今日来找哀家,所谓何事?”
  龙茗涛心中虽已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躬身道:“回太后,我们想向太后打听一件宝物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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