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念策,凤歌行(玄幻灵异)——青豆熊

分类:2026

作者:青豆熊
更新:2026-04-18 15:45:41

  “穆歌。”她开口,声音冰冷如铁,“是你杀了哀家的儿子。”
  穆歌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顿:
  “太后,臣没有。”
  “没有?”沈青瑶冷笑,“那这玉佩,为何会出现在陛下寝宫?”
  穆歌沉默。
  沈青瑶继续道:“昨夜,你深夜入宫,与陛下密谈。你离开后,陛下就被杀了。不是你是谁?”
  “太后!”穆歌沉声道,“臣若有心杀陛下,何必留下玉佩这等证据?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抓吗?”
  沈青瑶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可那犹豫,只是一瞬。
  “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她厉声道,“来人!将穆歌拿下!”
  禁军犹豫着,不敢上前。
  千念一步上前,挡在穆歌身前,周身魔气涌动:
  “谁敢动他?”
  沈青瑶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冷笑:
  “东城千念,你以为你是谁?这里是凤吟皇宫,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龙茗涛缓缓开口:
  “陛下刚刚驾崩,不宜大动干戈。穆大人……”
  他看着穆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暂时禁足穆府,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定夺。”
  穆歌看着他,冷冷道:
  “龙侯爷,好手段。”
  龙茗涛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朝殿外走去。
  身后,百官议论纷纷。
  沈青瑶盯着穆歌的背影,内心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千念护着穆歌,一步一步退出大殿。
  没有人注意到,龙茗涛离开时,唇角勾起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得逞的得意。
  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靖北侯府的书房里,龙茗涛也还没有睡。
  他站在窗前,望着穆府的方向,褐色的瞳孔里满是复杂。
  傲天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怎么了?”
  龙茗涛沉默片刻,缓缓道:
  “傲天,你说,我做的这一切……是对的吗?”
  傲天看着他,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龙茗涛苦笑:
  “算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回头路了。”
  他转身,走回案前,摊开一份密函。
  密函上写着几个字:
  “明日,起兵。”
  傲天的瞳孔微微一缩。
  龙茗涛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傲天,对不起……把你卷进这种事里。”
  傲天摇摇头:
  “我说过,你去哪,我去哪。”
  龙茗涛握住他的手,没有再说话。
  书房里,只有孤灯摇曳。


第290章 兵围穆府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
  穆府四周,悄无声息地涌出无数黑影。
  他们身着玄色甲胄,手持刀戟,步伐整齐如一人,迅速将整座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们的脸——那是龙茗涛麾下的私兵,精锐中的精锐。
  为首的龙茗涛骑在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上,身披银甲,腰悬长剑,褐色的瞳孔在火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望着穆府那扇紧闭的大门,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傲天站在他身侧,手中握着狂骨刀,神色复杂。
  “你确定要这么做?”傲天低声问。
  龙茗涛没有看他,只是淡淡道: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傲天沉默片刻,没有再说话。
  龙茗涛抬手,示意士兵上前。
  “砰——!”
  穆府的大门被撞开。
  府内瞬间乱成一团。仆从们尖叫着四散奔逃,家丁们试图抵抗,却被如狼似虎的士兵迅速制服。老管家跌跌撞撞地冲向正院,嘶声喊道:
  “公子!公子!有官兵闯进来了!”
  正院的门被推开。
  穆歌站在门口,衣衫整齐,神色平静如水,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切。他身后,千念一身素白长衫,银白长发未束,粉红色的瞳孔冷冷地盯着院中那些不速之客。
  两人身后,贺兰辞和七七也走了出来。七七被这阵仗吓得小脸发白,紧紧抓着贺兰辞的手。
  贺兰辞将她护在身后,另一只手已经按在腰间软剑上。
  龙茗涛大步走入院中,在穆歌面前三丈处站定。他微微扬起下巴,朗声道:
  “穆歌,你可知罪?”
  穆歌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龙侯爷大清早带兵闯入臣的府邸,不知臣犯了何罪?”
  龙茗涛冷笑:
  “何罪?你弑君篡位,还敢问何罪?”
  此言一出,院中一片哗然。
  穆歌的眼神微微一凝,随即恢复平静:
  “龙侯爷,血口喷人可不是君子所为。”
  “血口喷人?”龙茗涛从怀中取出那枚并蒂莲玉佩的仿品,高高举起,“此物在你府中搜出,正是你刺杀陛下的铁证!你还有什么话说?”
  穆歌看着他手中那枚玉佩,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龙侯爷,这种拙劣的栽赃手段,你也好意思拿出来?”
  龙茗涛脸色一沉:
  “放肆!本侯奉命捉拿凶手,你竟敢口出狂言!”
  他抬手一挥:
  “来人!将穆歌拿下!”
  士兵们正要上前,千念一步踏出,挡在穆歌身前。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扫了那些士兵一眼。
  仅仅一眼。
  那些士兵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洪荒巨兽盯上,浑身僵在原地,竟无一人敢动。
  龙茗涛眉头一皱:
  “东城千念,你要包庇凶手?”
  千念看着他,粉红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
  “凶手?你说是就是?”
  龙茗涛握紧剑柄,沉声道:
  “这是凤吟国内务,与你何干?”
  千念淡淡道:
  “穆歌是我的人。动他,就是动我。”
  短短一句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龙茗涛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知道千念的实力——徒手接焚海枪,封印上古烛龙,以一己之力瓦解四十万傀儡。若他真的出手,自己这些人根本不够看。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就在双方对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院外传来:
  “都给哀家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青瑶缓步走入院中。
  她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宫装,黑褐色盘发一丝不苟,瞳孔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身后跟着两名贴身侍女,排场虽不大,威仪却十足。
  龙茗涛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恭敬地行礼:
  “太后。”
  沈青瑶点点头,走到两人中间,看了看龙茗涛,又看向穆歌。
  她的眼睛里,满是刻骨的恨意。
  “穆歌。”她开口,声音冰冷如铁,“你杀了哀家的儿子,竟然还想着当皇帝?”
  穆歌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顿:
  “太后,臣没有杀陛下。”
  “没有?”沈青瑶冷笑,“那这玉佩作何解释?”
  穆歌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沈青瑶恨他入骨,龙茗涛想要他的命,这二人联手,绝不会给他辩解的机会。
  沈青瑶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心虚,冷笑道:
  “无话可说了?好。今日哀家就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弑君逆贼!”
  她转向龙茗涛,高声道:
  “龙侯爷,哀家支持你。穆歌实非明君之选,唯你可堪大任!”
  龙茗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面上却故作谦逊:
  “太后谬赞。臣只是为陛下讨个公道,绝无觊觎皇位之心。”
  沈青瑶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在穆歌身上:
  “穆歌,束手就擒吧。念在你曾为国效力,哀家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穆歌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恨意而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悯。
  “太后。”他轻声说,“您就这么恨我?”
  沈青瑶的瞳孔微微一缩。
  穆歌继续道:“恨到可以不顾真相,恨到可以和一个居心叵测的人联手,恨到……连自己儿子的遗愿都要违背?”
  沈青瑶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穆歌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帛书,高高举起。
  晨光照在帛书上,照亮了上面那枚鲜红的御印。
  那是龙泽的私印。
  “遗诏在此。”穆歌的声音在院中回荡,“陛下临终前亲手所书,传位于我。”
  院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龙茗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沈青瑶的瞳孔骤然收缩。
  穆歌展开遗诏,一字一顿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登基以来,兢兢业业,唯恐有负先帝所托。然天不假年,龙体日衰,恐难长久。今有穆歌,忠勇仁厚,才德兼备。自入朝以来,历经湘国之乱、铁门关之危,皆能临危不惧,力挽狂澜。其为人也,心怀天下,不计私利;其为臣也,尽忠职守,鞠躬尽瘁。朕深思熟虑,决意将社稷托付于穆歌。自朕崩后,由穆歌继承大统,登基为帝。望诸卿同心辅佐,共保凤吟江山永固。”
  念完最后一个字,穆歌收起遗诏,目光扫过龙茗涛和沈青瑶:
  “你们说我弑君,可有证据?你们说我不配为帝,可有陛下亲笔?今日之事,是谁在造反,还不够清楚吗?”
  龙茗涛的脸色青白交加,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沈青瑶死死盯着那卷遗诏,紫色的瞳孔里翻涌着疯狂的火焰。
  “假的!”她忽然尖声道,“这一定是假的!陛下怎么可能传位给你!”
  穆歌看着她,眼中满是悲悯:
  “太后,您看看那上面的御印,看看那上面的笔迹,是真是假,您比任何人都清楚。”
  沈青瑶浑身一颤。
  她当然清楚。
  那是龙泽的字迹,那是龙泽的私印。
  那是……她儿子最后的嘱托。
  可她不甘心!
  她恨了这么多年,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亲眼看着穆歌死!她怎么能接受,自己的儿子竟然把江山交给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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