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念策,凤歌行(玄幻灵异)——青豆熊

分类:2026

作者:青豆熊
更新:2026-04-18 15:45:41

  “想要?”穆歌问。
  千念摇头:“小孩子才吃这个。”
  话音刚落,一个举着糖葫芦的小女孩从他们身边跑过,嘻嘻哈哈地笑着。
  千念的目光追着那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多看了两眼。
  穆歌看在眼里,唇角微微勾起。
  他拉着千念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前,对老板道:“来两串。”
  “好嘞!”老板麻利地取了两串最红的,递过来。
  穆歌接过,将一串塞进千念手里。
  千念低头看着手里那串红艳艳的果子,眉头微蹙:
  “这是……”
  “糖葫芦。”穆歌说,“尝尝?”
  千念犹豫了一下,轻轻咬了一口。
  糖衣酥脆,山楂酸甜,两种味道在舌尖化开,意外地……不错。
  他又咬了一口。
  穆歌看着他小口小口啃着糖葫芦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好吃吗?”
  “……还行。”
  “那就是好吃。”
  千念瞪他一眼,继续吃。
  两人边走边吃,引来无数目光。一个银发魔族,一个黑衣官员,并肩走在人群中,一人一串糖葫芦,画面说不出的……违和,却又莫名和谐。
  前方传来阵阵喝彩声。
  走近一看,是个杂耍摊子。
  一个壮汉正在表演喷火,火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引来阵阵惊呼。旁边还有个小孩在翻跟头,动作灵巧得像只猴子。
  千念停下脚步,看着那喷火的壮汉。
  穆歌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比你的焚天炮差远了。”
  千念瞥他一眼:“别拿我跟凡人比。”
  “是是是,魔族大人最厉害。”
  千念被他那副恭维的语气逗笑了,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穆歌看着他那抹笑,心里暖暖的。
  继续往前走,经过一个首饰摊。摊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发簪、耳环、手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千念的目光在其中一枚发簪上停留了一瞬。
  那是一枚银色的发簪,簪头雕成一朵并蒂莲,花瓣舒展,栩栩如生。
  穆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微微一动。
  并蒂莲。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里藏着那枚并蒂莲玉佩。
  “喜欢?”穆歌问。
  千念收回目光:“只是觉得眼熟。”
  穆歌没有多说,只是拉着他在摊前停下,对摊主道:“这枚簪子,包起来。”
  千念一怔:“你干什么?”
  “送你。”穆歌付了钱,将那枚簪子塞进他手里,“就当……定情信物。”
  千念低头看着掌心的簪子,又看看穆歌,粉瞳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我们已经有了。”
  “什么?”
  千念从怀中取出那枚并蒂莲玉佩,在穆歌眼前晃了晃。
  穆歌愣住了。
  那玉佩,正是他在湘国分别时送给千念的。他一直贴身收着,没想到千念也……
  “你也带着?”
  千念点点头:“一直带着。”
  穆歌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我们一人一枚。”他说,“你戴簪子,我戴玉佩。”
  千念沉默片刻,将簪子收进怀里:
  “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身后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满街的烟火气。
  夕阳西斜时,两人走出街市,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
  暮色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远处的屋顶上升起袅袅炊烟。几个孩童从他们身边跑过,手里举着新买的玩具,笑声清脆。
  千念看着那些孩童,忽然问:
  “穆歌。”
  “嗯?”
  “你小时候,也这样吗?”
  穆歌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自己的童年——阴暗的祠堂,冷漠的眼神,无休止的追杀。那些记忆里,没有糖葫芦,没有杂耍,没有孩童的笑声。
  “没有。”他轻声说,“我小时候……不太一样。”
  千念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穆歌感受到掌心的温度,心中那丝阴霾被驱散了些。
  他转头,看向千念,笑了:
  “不过现在有了。”
  千念看着他。
  “有你陪着我。”穆歌说,“逛集市,吃糖葫芦,看杂耍……这些我以前没有的,现在都有了。”
  千念沉默片刻,轻声道:
  “我也是。”
  穆歌一怔。
  千念的目光望向远方,声音很轻:
  “我小时候……被困在结界里,每天醒来都忘记昨天的事。没有童年,没有记忆,什么都没有。”
  “所以现在这些……我也是第一次。”
  穆歌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将千念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以后都有。”他说,声音有些沙哑,“以后我陪你,什么都陪你。”
  千念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暮色渐深,将两人的身影融进温柔的暗蓝之中。
  远处,穆府的轮廓在暮色中隐约可见。
  两人并肩走回那座小小的府邸,推开那扇熟悉的门。
  庭院里,老管家早已点亮了灯笼。橘黄色的光晕洒在石板路上,将整个院落笼罩在温暖的光里。
  千念站在院中,看着那几竿翠竹,看着那盆兰草,看着那间透出暖光的屋子。
  这里,是他的家。
  他和穆歌的家。
  身后传来穆歌的声音:
  “进去吧,该用晚膳了。”
  千念转身,走向他。
  两人并肩走进屋里。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将夜色,关在门外。


第263章 侯府夜浴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整座靖北侯府轻轻晕染开来,白日里的森严与喧嚣尽数褪去,只余下满院静谧。
  侯府后院深处栽着大片梅林,此时并非花期,却也枝桠遒劲,银白的月光穿过交错纵横的枝丫,在地面投下斑驳错落的疏影。
  晚风带着入夜后的清冽,轻轻拂过梅林梢头。
  每隔片刻,便有巡夜家丁踏着沉稳的步子走过,皮靴踩在青石板路上的声响由远及近。
  后院最僻静的角落,矗立着一座独立的青石浴堂,是靖北侯龙茗涛特意吩咐匠人精心打造的,平日里只供他与近身之人使用,从不许下人随意靠近。
  整座浴堂以京郊开采的上等青石砌成,四壁被打磨得光滑如镜,触手温润,没有半分寻常石材的冷硬。
  浴堂墙角的鎏金博山炉里,正燃着上好的安息香,幽淡绵长的香气混着温热的水汽,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安神静心,驱散了一身的疲惫与烦忧。
  窗棂半掩,漏进几缕清辉,将水汽染成淡淡的银白。
  此刻,偌大的温泉浴池之中水汽氤氲,暖意融融,两道挺拔的身影并肩靠在池边青石上,独享这方私密的温柔。
  傲天整个人都沉在温热的泉水里,只露出线条利落的肩膀与脖颈以上的部位,微微仰头靠着池壁,双眼轻闭,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卸下了白日里披甲执刀的凌厉,多了几分难得的慵懒。
  他那标志性的黄黑色长发已被泉水浸透,湿腻地紧贴后背与颈侧,发梢垂落于水中,随池水缓缓摆动,晶莹水珠沿发尾持续滴落,在平静池面漾起一圈圈细微涟漪,最终又消散于迷蒙水汽中。
  温热的泉水包裹着每一寸肌肤,将连日操练积攒的酸痛一点点揉散,傲天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软得像化在水里的暖玉,连声音都带着满足的慵懒。
  “舒服……简直是神仙日子。”
  龙茗涛就靠在他身侧,身姿挺拔,肩背线条流畅好看,一手随意搭在池边,另一手握着一只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酒壶,壶身莹润通透,映着水汽与月光,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正慢条斯理地将清冽的米酒送入口中,目光却始终落在身旁的傲天身上,一瞬也不曾移开。
  看着傲天那张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柔和了许多,连眉眼间的锋芒都敛去大半,龙茗涛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底盛满了独属于此人的宠溺。
  “有这么舒服?看你这副模样,魂都要泡没了。”
  傲天缓缓睁开眼,那双平日里练刀时锐利如鹰的眸子,此刻被水汽润得温润,瞥了身边的龙茗涛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惬意的抱怨:“当然舒服,你是不知道,今天在演武场练刀练了整整一下午,老子浑身肌肉酸得像是要散架,连抬手都费劲。在这里头才一会儿功夫,浑身的酸胀感就全散了,舒坦得不想起来。”
  龙茗涛低笑出声,将手里的白玉酒壶轻轻递到他面前,壶嘴带着淡淡的酒香:“泡完温泉喝一口温酒,更是解乏,尝尝?”
  傲天也不推辞,伸手接过酒壶,仰头便灌了一大口,温热的米酒滑入喉咙,带着醇厚的香气,瞬间暖了五脏六腑。
  他痛快地咂咂嘴,将酒壶递还给龙茗涛,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龙茗涛接过酒壶,就着他刚刚喝过的壶嘴,自然地饮了一口,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傲天抬眼恰好看见这一幕,原本就红的脸颊,又热了几分,连带着耳朵尖都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喝我喝过的地方,话到了嘴边,却又不好意思地咽了回去,只憋得脸颊更红。
  龙茗涛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挑眉故作疑惑:“我什么?有话不妨直说,吞吞吐吐可不像你的作风。”
  “没什么!”傲天连忙别过脸,刻意去看池面漂浮的水汽,不敢再去看龙茗涛的眼睛。
  龙茗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乎要溢出来。
  他太了解身边这个人了,傲天天生性格爽朗,粗线条得很,平日里在军营里与士兵们嬉笑打闹,从没有半分拘谨,可偏偏在这些细微的小事上,脸皮薄得像层纸。
  亲一下能红透半边脸,共用一个酒壶也能耳朵发烫,这份笨拙又纯粹的羞涩,是他自己独有的宝贝。
  龙茗涛放下酒壶,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挪了挪,温热的肩膀紧紧贴着傲天的肩,肌肤相触的瞬间,带着泉水的温润与彼此的温度。
  傲天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指尖蜷缩了一下,却终究没有躲开,只是耳尖的红色又深了几分,像熟透的樱桃。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靠着,不再说话,只感受着温热的水流缓缓从身上滑过,带走所有的疲惫,只留下满心的安稳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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