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爹系攻娇养后小记仇鬼开窍了(近代现代)——岁晚困了

分类:2026

作者:岁晚困了
更新:2026-04-18 15:41:02

  女人不甚在意钟语蓉的态度,把手里的东西放好后出了房间。
  钟语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脸上的皮肉因为泪痕被风吹干而绷的有点紧。
  书桌前还是自己刚入初一时候的书本和作业,因为没人给他交学杂费,学校里一个沉默寡言的副科老师看她可怜,把自己孩子的教材给了她,所以她的书本有点破旧。
  钟语蓉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本子上的稚嫩字迹,随后手指颤抖着,拿过旁边有点断油的碳素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名字——
  钟语蓉、小时和小瓷。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给了她一次做美梦的机会,让她在一切还没开始之前回来,由自己,亲手斩断过去的枷锁,救曾经的自己于水火,再迈向明天。
  她笑了,笑的凄美又壮阔。
  在寥寥无几衣服中勉强选出了件干净的,钟语蓉换好后把自己脸上的脏污洗干净,又扎了个板正的马尾辫。
  “你这孩子跟谁学的?突然会扎头发了?”
  那女人在厨房切菜,出来后看见钟语蓉的头发,惊住。
  “和同桌学的。”钟语蓉没跟她说太多话,随便应了句就又返回房间。
  吃饭的时候钟语蓉才见到自己的父亲。
  还是那副不上进的讨厌样子,胡子没刮,穿着白色的背心,边缘发着黄,下身套条宽松的黑色大裤衩,不修边幅。
  钟语蓉沉默着往嘴里送米饭,身边好赌的爹被一大口白酒呛到,他咳嗽着偏头往地上啐了一口。
  令人反胃的白酒味儿在闷热的房间中很快发酵。
  “啪!”的一声,钟语蓉手中的米饭碗被男人抢过扔到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吃吃吃!老子呛到了都不知道问一句!!”
  以前也是这样,只要有一点不顺心,钟语蓉就会被凶、被打、被拽着头发往墙上摔。
  兴许是赢钱了心情好,他没再有了下文,女人也劝解了几句,用眼神示意钟语蓉先回房间。
  谁也没再管钟语蓉,因为吃完饭还要去赌场。
  晚上钟语蓉在家里一顿翻找,一毛钱都没有,万幸那女人的外套没带走,里面有点平时打麻将的零钱,一共七十二块。
  以前的钟语蓉胆子小,根本不敢偷家里的东西。
  现在的钟语蓉不是以前的钟语蓉了。
  她有小时宝贝,还多了小瓷,甚至还有他们带来的一大堆朋友。
  钟语蓉拿了厨房里的半桶炸过东西又重新灌回去的油,倒在家里四处,她没有再看一眼这个冰冷的家,点燃从煤气旁边拿过来的一盒火柴后,毅然决然的扔进屋里。
  火势渐大,汹涌的回忆一同被焚烧殆尽。
  钟语蓉迎着一点点晚星月光向车站的方向全力奔跑。
  风灌满她的衣服,瘦弱的身体明明经不起这样的狂奔,但她浑身轻快,自脚底生出无穷无尽的力量,支撑着她赶上最后一班可以去往云城的大巴。
  身上只剩下十二块钱,但她毫不畏惧。
  车走了一夜,钟语蓉没有一点睡意,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慢慢从破旧城镇变成高楼大厦。
  在云城的警察局,钟语蓉捧着杯冒热气的水,声泪俱下的和警察举报了自己生生父母的所作所为,并且将赌场的具体位置以及赌场的开场时间精确的向警方说明。
  她没有任何犹豫的在警察前脱下自己的衣服,身上伤口淤青惨不忍睹,几乎没有好地方。
  其实钟语蓉并没有眼泪,但她在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
  哭吧,一定要哭,哭的越大声越好,哭到赢得所有人的同情,哭到眼泪成为自己最有利的武器和利刃。
  她被云城当地的警局和政府暂时安置了。
  两地联合办案,赌场被抄,夫妻两个人当场被抓。
  钟语蓉又一次拿到了救济金,但这次跟之前很不一样,她不止获得了上学的钱,她更获得了自由。
  在明亮的教室中听历史老师侃侃而谈的时候,赌鬼爹妈锒铛入狱。
  彼时外面阳光明媚灿烂,钟语蓉亲手和自己亲情的纽带做了割席,从此她的姓氏不再属于她的父亲,而是属于她自己。
  高中后钟语蓉开始打工兼职,拥有了自己的手机后,她时不时就会在网上搜索有关崇和或者星途的信息,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公司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云城。
  钟语蓉迷茫了一段时间,但又很快回归自己的生活,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学校和兼职的便利店以及租下的一个小一居室三点一线,日子虽然清苦,但她很快乐。
  这场美梦做的时间真长啊,长到钟语蓉已经考进国内顶尖的大学里就读法律专业。
  她就知道的,如果有机会的话那自己一定是学习的好苗子,大学期间各类奖项拿到手软,因为学校的奖学金不薄,钟语蓉大二就还完了所有的助学贷款,获得了保研的资格。
  在忙忙碌碌的生活中,钟语蓉很少再想起上一辈子的琐事,她已经接受了自己是在另外一个世界,但心里仍存一丝希冀。
  成立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当晚,钟语蓉流了滴为自己骄傲的眼泪。
  自十二岁到二十四岁一直无梦,今天她做梦了,梦到上一世那个让她无比怀念的、充斥着消毒水和疼痛的病房,梦到那段让她最开心的日子。
  她看到了小瓷。
  他在空荡的病床前发着呆,手里握着输液管。
  钟语蓉看着他的单薄的背影笑,亲手将他手中的自责拂去。
  赌鬼爸妈出狱了,但是不要紧,她已经是最厉害的大律师了,不多时在狱中逐渐衰老的人因为在自己律所闹事被自己送进精神病院。
  再也没有什么能困住她了。
  夏季多雨,钟语蓉又做梦了。
  她笑着把沈瓷的手放进沈时砚的手心,说希望他们永远幸福。
  再后来就是在雨中的墓地。
  雨滴明明是凉的,但她却觉得格外温暖。
  透过墓碑,钟语蓉在梦里又看见了她魂牵梦萦的两个宝贝,看到了花束中各种各样的花朵在雨中盛开。
  钟语蓉还听见了小瓷的一句“妈妈”。
  枕头被泪水浸湿。
  断断续续的雨声中沈时砚和沈瓷的交谈传进钟语蓉的耳朵。
  “二十二岁的沈瓷在今年正式和沈时砚恋爱了。”
  这是她听见的最后一句。
  钟语蓉在泪水中笑的幸福,再醒来后雨已经停了。
  她已经靠自己买了房子,有三五好友,今天在家里聚餐,大家吵吵闹闹在厨房准备食材的时候,钟语蓉擦了擦自己湿着的手回了卧室。
  书桌被安置在大落地窗旁边,她拿了信纸和笔,在书桌前坐下提笔。
  阳光正好落在她笔尖下方,和她写下遗书的那天一模一样。
  「展信佳:
  亲爱的小时宝贝和小瓷宝贝,妈妈似乎已经在这个美梦中扎根,妈妈总是在幻想是不是自己早点结婚生子,就能早点走上那一世的进程,就能早点见到你们。
  但妈妈太贪恋现在的日子,就在这种纠结中,时间悄然离去。
  在梦里妈妈见过你们了,你们很幸福,妈妈也很幸福。
  妈妈自己买房子了,很大的三室一厅,妈妈还开了律所,帮助了很多跟曾经的妈妈一样无助的女孩儿。
  还有,妈妈偷偷的告诉你们。
  律所中的一个小实习律师在追求妈妈,给妈妈买花买礼物,还请妈妈吃漂亮饭。
  因为你们,妈妈永远愿意相信爱情,不过他还差得远呢,妈妈不会轻易答应他的。
  不知道以后有宝宝了,会不会是小时。
  妈妈总是在胡思乱想。
  如果是小时,那以后小时还会不会遇到小瓷呢?
  如果不是小时,妈妈就有三个孩子了。
  妈妈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想要一个孩子,还是想要一个再见到小时的机会,再让小时找到小瓷的机会。
  不过妈妈才二十四岁,时间会给妈妈答案的。
  妈妈现在好自信,妈妈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大律师!
  两个宝贝,替妈妈骄傲吧。
  如果可以,多来妈妈梦里。
  朋友说锅底开了,妈妈去吃饭了,小时和小瓷要一直幸福下去,当然妈妈也会一直幸福。
  我爱你们。」
  “来啦来啦!”
  钟语蓉最后的几个字依旧写的郑重,扔下笔,钟语蓉趿着拖鞋小跑出卧室。
  “钟大律师怎么偷偷开小差!”
  “金钱肚呢金钱肚呢金钱肚呢??”
  “在这在这在这!”
  “语蓉的活我都有帮她做的...”
  “哎呦,我们钟大律师可是很难追的,继续保持哦。”
  “我会的!”
  “...你们不要乱说啊。”
  “害羞什么...哈哈哈哈哈...”
  外面热火朝天,阳光下字迹慢慢消失,直至又变成一张纯白的信纸。
  钟语蓉在冬天的梦里收到了两个宝贝的回信和向日葵绣球,以及墓前一束属于高梦莹的手捧花。
  两个人在墓前站的笔直,牵着手,沈瓷看着照片跟她说话。
  “妈妈,我们来看你了。”
  “妈妈,我希望信里的事情都在平行世界里真正的发生,我好替你开心。”
  沈时砚嘴角带了点笑容。
  他没说话,但钟语蓉能听到他的心声。
  “妈,沈瓷跟我说了信的全部内容,很神奇,他全都记得住。
  这种日子值得你贪恋,别让我和沈瓷成为你走向幸福的阻碍,
  在这个世界,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妈妈,但在那个世界,
  希望你,先成为你自己,永远明媚,永远幸福。”
  后来的钟语蓉总是想起他们的回信,想起冬日暖阳下两个人无名指上缠绕着的光泽。
  十二岁时看火势烧起,火舌叫嚣着将一切吞下,火光的余温现在钟语蓉似乎还能感受到。
  她在余温中重新活过,活成最好的自己。
  平行世界的意义,就是每一个世界中的主角都有资格亲手书写自己的幸福——尾记
  第132章 番外二:婚礼
  沈时砚和沈瓷婚后的第二年,沈家的最后一根独苗成功把自己入赘进了齐家。
  沈思成是个爱摆排场的人,所以他和齐小姐的婚礼是这几对中最盛大的,场地布置的漂亮梦幻。
  他和齐梓竹商量了一番,觉得场地这么大不用实在是可惜,于是发了邀约说要在云璟公馆吃饭。
  当然是约到沈时砚家里,因为有免费厨师。
  “集体婚礼?”宋湘寒的烟彻底戒了,嘴里含了颗薄荷糖。
  沈思成说:“是啊,就当再办一场。”
  陈不凡挠了挠头:“我...我女朋友年纪还小,她还不想结婚。”
  “谁让你拉着人家小姑娘结婚了,你现在是伴郎专业户好不好?”宋秋池看了一眼天花板,“就像我是伴娘专业户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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