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爹系攻娇养后小记仇鬼开窍了(近代现代)——岁晚困了

分类:2026

作者:岁晚困了
更新:2026-04-18 15:41:02

  忘了妈妈吧。」
  钟语蓉说话写字的时候都会有像她的祖父,文绉绉的,因为她从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和学历从此止步于那个遍布耳光和羞辱的初-中,但终究一辈子在淤泥中寸步难行,到死才算是解脱,不长的十几行字写满了她的爱与不舍,写尽她的一生。
  其实这些话都不该钟语蓉来说。
  终其一生,甚至来世,钟语蓉都再等不到罪魁祸首的她父母的一句亏欠,亏欠对她的陪伴太少,托举太少,爱也太少。
  沈瓷不知道这封信是钟语蓉什么时候写的,或许是自己午睡也或许是自己出去买饭的间隙,在他看不见十几、二十分钟里,钟语蓉写下关于爱与告别的遗书。
  沈瓷也不知道钟语蓉落笔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沈瓷捏着信纸一角的手抖得厉害,身边的医生问他需不需要帮助,他充耳未闻。
  瞬间他像是出窍的灵魂回归肉体,边慌张的拿出手机拨通沈时砚的电话边往楼下跑。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the number...”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the number...”
  ......
  医院的楼和附近总是灯火通明的,他站在马路旁边,看街上车来来往,电话里是嘟嘟的忙音,几个出租车在停车区等着载客,两边是冒着热气的路边摊。
  “要吃一份鲷鱼烧吗?”旁边的大姐看他脸上全是泪,安慰似的跟他搭话。
  鲷鱼烧...
  他最讨厌吃鲷鱼烧。
  为什么现在身边要有鲷鱼烧的味道。
  他眼泪流的更凶了,冲着大姐摆了好几下手。
  正准备上出租车去崇和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通。
  “喂?终于接电话了,阿姨呢?阿姨跟你在一块吗?她不见了,留了一封信,我快吓死了...”
  沈瓷边哭边说,倒豆子似的语速很快,哭腔也很重。
  “嗯。”
  很哑。
  “阿姨跟你在一起吗?你们在哪我现在打车过去。”沈瓷抹了一把眼泪,随手开了一辆空车的士的后车门,坐进去后用肩膀夹着手机,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信折好。
  “哥?”
  长达几分钟的沉默和一声带着颤音的长叹气。
  “在沈家。”沈时砚声音很怪,嘶哑的。
  沈瓷跟司机报了地址,车平稳驶离医院,点点灯光在车窗里慢慢倒退。
  “沈瓷。”沈时砚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硬生生从嗓子里挤出来,“妈妈...不在了。”
  一阵头晕目眩,沈瓷眼神呆滞的看着车子中控台上方挂着的流苏挂件左右摇摆,难过又迷茫的情绪夹杂着自责,带动着身体开始不适,沈瓷的胃一阵阵的痉挛,喉咙间发出两三次很小声的干呕。
  “不在了...什么是不在了?为什么不在了!?”
  看到信的那一刻他已经快要看到结局,只是心里仍存一丝侥幸,他又开始流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咸湿的液体快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司机看了好几次后视镜,不动声色的提快了车速。
  电话那边安静,沈瓷也没有再说话,偶尔发出一声抽噎,手里紧紧抓着被叠成小方块的钟语蓉的信。
  沈宅的大门和沈瓷第一次进来时没有分别,只是今天门楣上挂了出丧时用的白绸,高门大院在黑夜显得阴森可怖,大开着的门像是深不见底的血盆大口,张着嘴将门里的人吃的骨头都不剩。
  沈家雇佣的阿姨和保镖无声的忙碌,低着头来去匆匆。
  沈瓷双腿沉重,终于挪到祠堂。
  通话还在继续,沈瓷伸手按下了挂断,几节台阶沈瓷上的很困难,每离沈时砚近一点,就更痛苦一点。
  沈时砚在地上跪着,身上地上全是快要干掉的血液,黏腻的腥味和燃着的香火味混合。
  祠堂只有他一个人,怀里抱着钟语蓉的尸体。
  “阿姨...”沈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出手颤颤巍巍的去碰钟语蓉的脸颊。
  “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沈瓷看着沈时砚墨色的平静瞳仁,连他自己都难过成这样,他不敢想象沈时砚的心要碎成什么样子,“都怪我没有看好阿姨,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睡着,都怪我....”
  沈瓷低下头,对上钟语蓉还算安详的表情,他握住沈时砚的肩膀,声音忽然拔高:“你告诉我,谁把阿姨变成这样的?你告诉我,我去杀了他!”
  沈时砚空洞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很轻的把钟语蓉放在地上,撑着地板,连站起来都变成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沈瓷按住沈时砚,自己也跪下去。
  沈时砚的手冰冷,他很缓慢的用掌心贴了一下沈瓷的脸,随后双臂收拢抱住沈瓷。
  他抱的很松,像是抱着一堆风一吹就会散的枯叶。
  “沈文州已经死了。”沈时砚把下巴放在沈瓷的左肩,“不怪你,沈瓷。”
  沈文州的下作手段这些年他已经见识了多少,沈时砚怎么能去怪沈瓷没有看好钟语蓉,他只怪自己,怪自己能力还不够,怪自己护不住钟语蓉还非要把她接到自己的身边,怪自己早就被沈思宇盯上却还不自知。
  沈瓷身上抖的厉害,他紧紧搂着沈时砚的腰,眼泪打湿他的衣服,他哭着说:“你怪我吧,你怪我吧...”
  原谅比埋怨更让他感到深深的自责。
  沈时砚很轻的摇了下头。
  他只拿到了百分之六十的股权,暂代理沈氏,没了沈文州还有沈思宇,没有沈思宇甚至还有沈荣。
  钟语蓉他没护住,他不想也不能再让沈瓷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从沈瓷的十一岁到十八岁,七年的陪伴,数不清多少个日夜的喜欢,在沈瓷成人礼的这一年。
  沈时砚可以教沈瓷的最后一课,是离别。


第103章 我不要你了
  外面的人紧锣密鼓的布置沈文州的丧仪。
  “沈瓷。”沈时砚贴着沈瓷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音量说:“你出国吧。”
  沈瓷颤抖的身体僵住,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听话,出国,先离我远一点。”沈时砚温柔的像是在跟他商量,哄着他要他离开,语气却是不容反驳的坚定。
  祠堂门口有脚步声,沈瓷听不见,他背对着也看不见,这一瞬间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感官的感知力。
  沈时砚抬了抬眸,目光冰冷的看着离自己不远处的沈思宇。
  他抬起右手冲着沈瓷的背部,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脸上是无声得意的笑。
  “你怪我好不好?”沈瓷抱他抱的更紧,“你打我,骂我,我什么都受着...”
  “就是别不要我...”是极其低声的哀求。
  沈时砚的心一痛,沈思宇还在远远的看着,他闭了下眼睛,双手从沈瓷的背上滑落下去,背过去掰着自己腰上沈瓷紧搂的双手。
  “听话,出国。”沈时砚的声音几乎是气声。
  他手上力气骤然增大,沈瓷的手腕被攥在他掌心,拉扯的过程中着皮肤和筋骨被拽的生疼,红串珠被摩擦挤压着,硌的腕骨都像是要碎掉。
  “我不会松手的。”沈瓷的倔强的跟他对抗,“我不怕疼,我知道这件事都怪我...”
  沈时砚看沈思宇有抬腿靠近的意思,力气更甚,顾不得这样会弄伤沈瓷。
  “哥哥你别...”沈瓷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跟沈时砚道歉,该去怎么挽留。
  “我真的不是故意睡着了,你可以一辈子都不理我...你明明说过的,你永、远都不会不要我,你会一直陪着我...”
  哭腔断断续续。
  “沈时砚,求你了,别不要我。”
  他的动作顿住一秒,也只有一秒。
  沈思宇脚步渐近,沈时砚脑子里没有别的念头,只想把沈瓷彻彻底底的分离出去,他近乎绝望的闭了一下眼睛,下唇都在轻抖——
  “沈瓷,我不要你了。”
  沈瓷,对不起。
  “什么....”沈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要他了。
  沈时砚说...不要他了...
  昔日连气急了都舍不得对沈瓷说一句狠话的人,此刻将被一句“我不要你了”击中而一瞬间松了劲儿的沈瓷的双手强硬的掰开,沈时砚撑着地面勉强站起来,别过头。
  沈思宇近在眼前,沈瓷毫无察觉,他回神的瞬间就要挣扎着站起来去抱人,被沈时砚抓住手腕往外拽,动作很粗鲁,没有半点平时对他的心软和怜惜。
  沈时砚膝盖上的血已经渗出西装裤,把人拽到祠堂外的这一小段距离,沈时砚走的深一脚浅一脚。
  沈瓷是被大力甩出来的,直接站不稳摔在地上。
  他头低了很久,才抬起来眼眶通红的看着几节台阶上身形瘦削的沈时砚。
  “怎么?之前不是最惯着你家这位少爷?今天犯错了?”沈思宇站在沈时砚身后,说着风凉话。
  谁也没有搭理沈思宇的冷嘲热讽。
  沈时砚视线落在沈瓷已经青青紫紫的手腕,不到十天前还被他吻过的手腕,胸口堵的要命,呼吸的频率都快要不正常。
  他别过目光,声音不算太高的让沈瓷滚。
  他在心里说了无数个对不起,每一句上都有眼泪和爱意。
  沈瓷眼睛睁大,晚风吹过,他长发几缕粘在侧脸,泪珠顺着下巴颗颗往下落。
  沈时砚从来没对他用过这么重的字眼。
  他眼睛抬起一下又落下去,眼神中流转的难过和自责如同细细密密的针,沈时砚看一眼就觉得身上千疮百孔。
  沈瓷忽然笑了一声,很轻,眼睛明明还在流泪,他觉得自己快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哭干了。
  脚腕也扭到了,沈瓷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右手颤颤的摸进裤兜,一步一步很慢的走近沈时砚,将那封千斤重的信塞进沈时砚的西装口袋。
  “你不怪我,是要恨我吗?”沈瓷语速很慢的问他,整个人看起来落寞的像株凋零的植物。
  沈时砚手指轻动,已经快要忍不住下台阶直接把人拢进怀里,可他只是当做没听见,转身又进祠堂,低头整理钟语蓉并不乱的衣服。
  沈思宇的句句嘲讽钻进耳朵,沈时砚抿着唇不说话,五六分钟的时间好像就有一辈子那么漫长。
  微微偏头,祠堂外已经没有他熟悉的身影,他松了一口气,手里还握着钟语蓉的冷透了的手。
  沈时砚的曾经被填补好的心又空了一块。
  “要不你过来给我当助理,正好极电缺一个专业对口的。”沈思宇在一个蒲团上坐下来,“把崇和并过来,你来当助理,我给你资源,你答应的话我还能考虑考虑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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